第120章 你漂亮?
楊畫在東城名聲不小,但這個名聲嘛,很複雜。【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而梅東籬身為長子,母親的事,他是有耳聞的,而且,他也理解母親的苦衷。
不做生意不知道,真正做生意了,就會發現,這裡面有多難,有多少坑,多少陷阱,又會有多少刁難。
哪怕是他自己,碰上了漂亮女人跟他拿單,他也會起點小心思,打點小主意。
你要問我拿單,不給我占點便宜,我憑啥把單子給你啊?
你漂亮?
就是因為你漂亮,我才想啃一口,你要是個又丑又胖的肥婆,我還懶得看你了。
他深切的知道這裡面的黑幕,也深切的知道母親的難處,所以,這會兒楊畫一句話,直接能把他頂死。
不是楊畫這個奶奶不顧親情,而是,生意場上,或者說,人活在這世上,就是這麼殘酷這麼難。
梅東籬無話可說,轉身就走。
回到家,他氣呼呼的。
他理解母親,但心裡就是難受。
他終究是在母親庇護下長大的,不象楊畫,男人死了,兒女還小,為了一家老小不睡大馬路,哪怕地犾,她也要走一遭。
而真正走過了,也就看開了——不就是那麼一回事嗎?狗男人算個屁啊。
累得跟狗一樣,老娘會少塊肉不?
梅東籬沒有楊畫那樣的心路歷程,也就沒有楊畫看得開。
兒子死了,就一個寶貝女兒,給逼著上別人的床,他心裡象刀割一樣的痛。
可偏偏這中間出力的,還有他的親娘,他就真的難受了。
朱盈盈自然也跟著回來了,她是個柔弱的女人,謝長風是裝弱,她是真弱,只能軟綿綿的勸:「還好淺影沒事,就算了吧,想開點。」
梅東籬能想開嗎?
不能啊。
這不是有事沒事的問題,這是態度問題。
可楊畫的話,又把他問死了:你娘都可以,你女兒為什麼不行?
他一口氣憋著,竟是找不到出口。
難受啊。
倒是朱佳氣呼呼,道:「姐夫,你也五十了,別吃老奶了,自己立起來吧。」
「怎麼立啊?」朱盈盈愁眉苦臉。
「我就看不得你那樣。」朱佳恨恨的瞪她一眼,叫道:「怎麼就立不起來了,自己創業啊,哪怕少吃一口,吃自己也好過吃別人,自己立起來,從此不看別人的臉色。」
朱盈盈還是苦著臉:「做生意哪有不看別人臉色的,人家隨便就可以拿捏你呢,不給你單,就算給你單,做完了,不給你錢,怎麼辦啊。」
「你就只能守著灶房。」朱佳氣得咬牙,盯著梅東籬:「姐夫,你五十了,別讓我看不起你。」
梅東籬轉頭看著她,眼晴有些紅。
朱佳惡狠狠的跟他對視。
這女人,真有幾分辣勁。
但這會兒,恰就是這股子辣勁,剌激了梅東籬。
他猛地一咬牙:「行,我就自己創業。」
楊畫這一次,是真傷了他心了,雖然楊畫的話他無法反駁,但他是真傷心——人生有些東西,是不能妥協的。
當然楊畫有她的道理,她不止自己一個,她還有三個孩子,她不妥協不行。
所以,梅東籬能理解。
但他不能接受。
「姐夫,你終於象個男人了。」朱佳大喜,誇了一句。
梅東籬可就哭笑不得,他什麼時候不象個男人了。
但想了想,僅就維護妻子這一點上,他還真是不象。
朱佳喜,朱盈盈怕啊,她是個沒主意的人,她永遠要找別人給她當主心骨。
現在老公和妹妹站一邊,她立刻就給梅淺影打電話,要梅淺影給她拿主意。
梅淺影立刻回來,不過她倒是投了贊成票。
「老爸,好樣的,我們自己開公司,你抓主,業務交給我,媽管財務,小姨幫忙。」
「我可以入股。」朱佳還真心想幫一把。
梅東籬卻立刻搖頭:「不要。」
「為什麼?」朱佳問。
「我怕了你。」梅東籬話說得直接:「你要是入了股,這公司,那就是你說了算了。」
他一直搞不定這個姨妹子,是真的看見就畏火。
朱佳倒也知道這一點,得意之下,笑得咯咯的,豐滿的胸如波起浪。
梅東籬都瞟了一眼,卻馬上移開了。
這樣的姨妹子,實在惹不起,再性感也不敢打主意。
梅東籬在商圈裡混了幾十年,一切都熟得不能再熟,人脈也有,說干就干,稍一商量,就決定,做盆栽生意。
這個生意看似不起眼,其實潛力很大。
現在的人,重視環保,喜歡綠色,家庭也好,公司也好,總要擺幾盆綠色植物在那裡,東城近兩千萬人口,幾百萬戶,幾萬家公司,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市場。
定好了方向,去注個冊,租個門面,公司牌子就可以掛起來了。
但這不是主要的,做綠植,核心在於自己要有種植園,當然,買進賣出,轉手也可以,但那個沒意思。
梅東籬真心想把這個做為自己的事業,他野心勃勃,要有自己的種植基地,所以,租門面掛牌只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搞一家自己的種植園。
稍一打聽,就找到了幾家有意向出售的。
其中有一家,在下面的東湖市,有十多畝地,承包期還剩二十年,期滿後,有優先承包權。
這種成熟的種植園,只能是承包,你要自己去下面買塊荒地再從頭開始種,那也可以,但太慢了。
這家種植園,名叫千山園藝,在東湖的千山鎮,老闆姓高,叫高登遠,一個四十多歲的圓臉胖子,見人就笑,挺和氣的樣子。
梅東籬跟高登遠見了兩面,談了一下基本條件,二十年,一千萬,他覺得還可以,高登遠這人似乎也不錯,他就簽了下來。
然而等簽了字,付了錢,妖蛾子出來了。
當時梅東籬簽了合同付了錢後,回了東城,種植園搞好了,然後銷售就是大頭,他在這邊拉著一幫老朋友喝酒,請大家交持他。
等他談了幾單口頭協議,再回種植園來,卻發現,本來園裡一片一片的花草綠植,全都不見了。
梅東籬驚得目瞪口呆,急忙去找高登遠。
高登遠倒也沒有否認:「那些花草啊,我都賣了啊。」
他雲淡風輕,梅東籬可就急得要上吊:「你賣了,你怎麼能賣了呢,那是我的啊。」
「哎,梅總,你這話就不對了。」高登遠一下翻了臉,笑臉陰了下去:「我轉給你的,是千山園藝,可不包括這一季的花草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梅東籬驚怒交集:「千山園藝即然是我買下來了,當然得包括裡面的花草啊。」
「什麼叫做當然啊?」高登遠冷笑:「合同上哪一條寫明了?」
他拿出合同:「你自己看,哪一條寫明了。」
合同上當然沒有,梅東籬氣急敗壞:「這還要寫嗎?我即然包下了千山園藝,裡面的花草,當然是屬於我的。」
高登遠看著他,突然就笑了,他點了支煙,噴了口煙霧,道:「梅總,你買過房沒有?」
「買過啊,怎麼了?」梅東籬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
高登遠道:「梅總,即然你買過房,那我問你,我要是只拿一個房產證給你,行不行?」
「那肯定不行。」
梅東籬仍然不知道高登遠是什麼意思,但房子需要兩證,他道:「房產證之外,還要土地使用證。」
「為什麼要兩證?」高登遠問他。
「房子是房子,是開發商的,土地是土地,是國家的。」
「對啊。」高登遠一拍巴掌:「房是房,地是地,這千山園藝也一樣,千山園藝這塊地,是國家的,剩下的二十年承包權,你包下來了,所以是你的,這絕對沒錯,但是,千山園藝裡面的花草,是我的,跟賣房一樣,千山園藝是地,花草是地上的房子,現在地歸你了,房子卻沒有歸你,你明白了沒有?」
這是強辭奪理,但好象也有理。
其實核心就是合同里少一句話:千山園藝二十年承包權以及園中所有花草,都要歸梅東籬。
如果有這句話,高登遠玩不了妖蛾子,但梅東籬沒有想到這一點,沒有寫這句話,於是就給高登遠耍了。
「你……你……」
梅東籬是個厚道人,面對高登遠的無恥耍賴,他辨無可辨,頭一暈,暈了過去。
還好,他這次帶了個助理來,是準備安排在這邊負責種植以及出貨的,慌忙就給梅淺影打電話。
梅淺影一聽,嚇一跳,而她現在有了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謝長風。
她立刻給謝長風打電話,謝長風二話不說:「我馬上開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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