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糖廠疑雲 · 往事(1)


  至此,林雨田的心中的第一個迷團已然解開,案子的調查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但與此同時,林雨田似乎又重新陷入了另一層次的迷失,不知道為什麼?在林雨田內心深處對王隱的話有一種無條件的信任感,適才聽了王隱的回答,他越發覺得王隱與秦永興和羅意的死並無關係。【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很好奇,到底民國政府的人後來是追究你?還是早早地不為難你了?我是說畢竟,你是前朝的大員?」林雨田問道。

  「我可以全都告訴你們,這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事,我遇到的大事是你們不知道的事,是一件天大的蠢事。」王隱說道,「那些人對於前清的所謂『要人』,只要是對他們有用的,嘴上對別人說起時,一般說得十分地痛恨,以此來表達自己對新政府革命的忠心,但私下卻又極力地討好和拉攏,到最後,如若證明你確實毫無利用價值,那必定是唯有死路一條,要想求生,則必須把握好時機,投靠對的人。」

  原來一開始,王隱是同情甚至於支持民國革命的,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子的?以至後來廣州政府換了新主人,對王隱的態度有了很大地變化,他們認為王隱支持的前軍閥是自己的敵人,表面上雖然沒有對王隱下死手,但卻因故暗中處處為難王隱。

  「敵人的朋友必定是敵人,這種非黑即白的風氣讓人十分恐懼,我終日誠惶誠恐,卑微地活在無法,無理,無界,無邊,無規則的世界裡……」王隱慢慢地走到古井邊,坐在了枯葉堆邊上,說道,「事情還得從多年前發生的一件事情說起,不知為什麼?也不知道因何而起,我居然惹上了大禍,有人向當時廣州的軍閥陳如相告密,說大清朝的傳國玉璽還在我這,隨即就不停有人上門來威脅相逼,要我交出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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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國玉璽?」三人聽了,兩兩對視,均露出了十分吃驚的表情……

  「這玉璽就是那個誰拿誰當皇帝的那個東西麼?就藏於這倉庫里麼?快些拿來看看,」廖歡忍不住插話道,「只是看看!」

  「那你交了沒?那傳國玉璽又到底在不在你那?」周正驚訝而嚴肅地問道。

  「那玉璽在軍隊圍攻紫禁城前確實已偷偷地運出了紫禁城,當時的北方政局很不穩定,危機四伏,在絕密的情況下,幾經周折也確實到了我這裡,但早在1920年,也就是宣統帝退位的第八年,我覺得這個東西是個禍害,就把它交到了當時廣州政府的手裡,」王隱接著說道,「我深知歷史潮流和天下大勢,滿清政府腐敗不堪,那玉璽留在我身邊非但毫無用處,而且還會給我和家人帶來無盡的煩惱和痛苦,招來殺身之禍也是正常的。那時鄭國昌省長剛好不在,我當時直接找到了王傳忠,也就是廣東省政府當時的副省長,我找到他後,把玉璽上交了,當時在場的還有省政府秘書長李成安,由於關係重大,王傳忠和李成安一再囑咐我,不能向外界宣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合情合理,我想想也是,當時廣州政府內外都有強敵,風雨飄搖,任何一個事件都可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林雨田說道,「那後來呢?為什麼還是扯上你了。」

  「我自以為燙手的山芋交了出去,自己可以得個清靜,沒想到的是,不過半年,當時的廣州政府就迅速垮台,換了軍閥陳如相上台,一開始那人對我還算客氣,但有一天他態度突變,要我交出傳國玉璽,」王隱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一聽,頓時沒了方寸,想必那陳如相併未得知傳國玉璽的真實下落,或者是原來的舊政府為了脫事,並沒有把玉璽真實的去處如實告知陳如相,更有甚者,可能傳說那傳國玉璽一直在我的府中也並非沒可能的,這是我後來所遇諸多荒唐事的根源,許多的事我聽都沒聽說過,唯一可能與此有關的人又相繼遠離,餘下的事我更是說不清。」

  「也就是說,你交出的玉璽到了舊廣州政府里,但玉璽卻無故失蹤了,而陳如相卻依據民間傳聞依然認為玉璽還在你手裡?」周正問道。

  「正是,那陳如相是舊政府的敵人,得不到真實的消息再正常不過了,而後舊政府里的王傳忠病故了,而李成安又到海外定居,與別人說起時,也只是清描淡寫地說道:可能在廣州政府撤離過程中不慎遺失了。但越是這樣,越加重了各方對於我的猜疑,」王隱說道,「後來加上小報的無下限加工,我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的位置,再後來,就是你們看到的報紙說的事,但風吹嶺一戰,我並沒有在山崖處死去,我和王粵已於三天前早早地逃到甘糖鎮了,死去的是家中的家丁,喔,也就是武成義的弟弟,武成忠。」

  「這麼說來,是武成忠用了偷梁換柱的法子,以自己的死暫時保全了你?」周正說道,「但我還是不明白,如果是逃難你哪來現在的身份?而且這個身份也不是一般的人能隨意提供給你的吧?」

  「周隊長說是的,像武成忠這種偷梁換柱的法子,不過幾天就會被人懷疑並識破的,但有了這幾天的時間,我與家人就能走得更遠,能偽裝得更好,生存下來的機會更大,原來府上的那些人,與如今的人不同,為了所謂『主子』,犧牲自己就是一瞬間的事。」說到這,王隱朝武成義的小屋看了看,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王隱接著說道:「我上交了玉璽時也提了一個條件,就是給我和當時尚幼的王粵做了新的身份,三天後,李成安就派人送到了我當時的府里,也就是現在的身份。我原來搞過洋務運動,開過糖廠,做的就是製糖,李成安把我塑造成一名製糖的技術工程師而已,」王隱說道,「這個廠長也是這幾年才提拔的,也就是黃錦書的父親退了之後,我才有幸當上廠長的,喔,想起來了,本來還當不上,還是張興德先生極力舉薦才勉強當上的。」

  清風吹起,零號倉庫四周的參天大樹發出了一陣又一陣「沙沙沙」的聲響,與倉庫內講的驚天動地的故事比起來,這周圍的一切顯得那麼地安寧,讓人暫時忘記這世間還有權謀與爭鬥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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