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不會還陪睡吧
嚴於律不知道又怎麼惹到這位小祖宗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才牽了他的手,這下又讓他回家找媽,這合理嗎?
男人的臉有一半沉在夜色中,半明半滅間看見他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他頂了頂腮還是開口說話了。
「姜江,你哪兒學的啊,怎麼還過河拆橋呢。」他聲音帶了點調笑的意味,不知道是在自嘲還是笑些什麼其他的。
姜江低頭盯著腳下的大理石地板,心裡也是委屈的很。他到底還要怎樣啊,錢也給他賺了,壓力大她也讓他下班了,到頭來還是她過河拆橋了。
想著姜江的眼淚又要往下掉,她死死咬住唇抑制住自己想哭的欲望,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哭。
此刻的姜江十分厭惡自己的淚失禁體質,簡直受不了半點委屈。好丟人。
「你都說了我是你老闆,你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不都由我說了算?你能不能拎清現在的狀況?」
她才是老闆好嗎?憑什麼聽他的,他現在也只是一個靠色相吃飯的臭男人而已!
女孩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嚴於律的眉頭又皺了幾分,跨了一步過來靠姜江更近,將她整個人攏進自己的影子裡。
「你……」
嚴於律湊近去看她的臉,語氣有點急切,姜江心裡一慌,努力吸了一下鼻子,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明一些。
「你感冒了?」男人就這麼湊過來,一板一眼的問了這麼個問題。
姜江既無語又心塞,她居然在害怕這個直男發現她掉小珍珠了,她在多慮些什麼。
「感沒感冒管你……」
管你屁事。
嚴於律沒給她說髒話的機會,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撈出一包紙巾,又手指靈巧的抽出一張來,就這麼遞到姜江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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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就感冒了嘛,我又不是沒紙給你擦鼻涕。還有,小姑娘不要說髒話,不好聽。」
這一句話給姜江聽得火冒三丈,她憑什麼管她?他算什麼狗東西?
姜江猛的抬手抽走紙巾,一個人兀自走在前面,鼻涕擤的很大聲。
屁屁屁屁屁。
她就要說,就要說!
這小姑娘明顯就是使性子了,嚴於律實在不知道他又哪裡觸了她的霉頭,只能和以前一樣先哄著。
男人幾步追上姜江,在她身邊說話:
「別生氣了,走到前面的便利店,我請你吃糯米小丸子好不好?」
糯米小丸子是鹿何的特產,每個店鋪里差不多都會賣,姜江特別喜歡吃,小時候到現在都愛吃。
姜江想吃,但她當然不肯要,他們倆還在吵架。而且,他連飯都吃不上,還想著糯米小丸子,真是蠢死了。
「你怎麼還跟著我,我覺得你可以下班了,我要回家了。」姜江立住和他正經說話。
她才不要和他吃什麼糯米小丸子,她現在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她必須要好好消化一下今晚這一連串莫名其妙又無厘頭的事情。
嚴於律也不走了,他恰巧站在路燈下,就這麼和姜江對著。他許久沒說話,像是在思考。
「不行。」這是他思考完後的第一句話。
「我還不能下班,我是二十四小時的,必須得租滿二十四小時。」這是第二句。
就這第二句差點給姜江聽掉了下巴。這是什麼傻逼打工人,給下班還不下班,非得上夠二十四小時。
男人頭微低著看她,此刻他沒戴帽子,姜江可以很輕易的看見他的眼睛——是清澈明亮的,路燈印在裡面像顆星星。
他看起來很認真,沒在開玩笑。
「嚴於律,你打工把腦子打傻了嗎,我說可以就是可以,不用二十四小時。」她替人操心的毛病真改不了一點,這男人也太實誠了。
面前的男人腦袋左右擺了擺,髮絲在燈光下印出了金色的光暈,活像只金毛。
「你有點兒……」姜江是真的覺得他像金毛,很客觀的角度,她差點直接說出來了,話到嘴邊又覺得實在不合時宜,又生生咽了下去。
「不是我不想下班,這是公司明文規定的,租一天就必須得是二十四小時,少一秒都不行。」他聲音低低的解釋給姜江聽,語氣多少帶了絲委屈。
姜江今天第無數次無語,這是什麼壓榨無產階級的公司,她要舉報。
「沒事,你走,我不告訴你老闆。」姜江大發慈悲,反正今天他非走不可。
「還是不行,公司有定位機制,我只要在你一公里以外就會被顯示缺勤,會被直接開除。」
姜江被弄的很煩躁,怎麼會有這麼煩的公司啊,比她們星星幼兒園的小朋友哭鬧都要煩。
「所以你到底要怎麼樣?」他晚上總得回去睡覺吧。
「你想害我被開除?」男人語氣又低了幾分,頭也微微低垂著,整個人顯得很失落。
像只失落的金毛。
他直接給姜江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姜江實在頭疼,她真的沒要把他逼入絕境的意思。
「我沒有啊,我只是想讓你別跟著我呀。」作為老闆,她難道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嗎?
「你就是想看我被開除,別的老闆都不這樣。」他的語氣又多了幾分肯定,認定了姜江是個壞人。
姜江覺得自己比竇娥都冤,天地良心,她什麼時候這樣想了?還有,別的老闆都不這樣,那要哪樣?
難道還真有陪睡服務?
姜江忽然想起傳單上的內容,心裡一驚,莫非他也是擅長陪睡的那一掛?
姜江從他腳開始,上下掃了他好幾眼,眼神很是怪異,下一秒又趕忙靠近一點來和他小聲說話。
「你……你是不是還干那個?」
嚴於律看見小姑娘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問他,他也免不得有些好奇。
所以他到底幹什麼了?
「干哪個?」
姜江看他還在隱瞞,恐怕是不知道她已經看過傳單了,她要不直接說吧。
「就是……就是陪睡啊。」姜江最後幾個字聲音很輕,但嚴於律還是聽見了。
還聽得太陽穴一炸。他在他心裡的形象什麼時候這麼差了?現在直接需要靠賣身苟活?
「你還是別幹了,嫖娼是違法的,你快收手吧。」能少判幾年。
嚴於律眉梢一挑,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什麼時候說他陪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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