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還惦記她啊
姜江剛剛的情緒好像在此刻被安撫,好奇怪,她生不起氣來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就因為這幾顆奶糖。
沒出息啊,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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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一直沒有動作,嚴於律只好扯過她的手來,將那幾顆糖盡數倒在了她掌心。
「吃完糖早點睡,明天還得上班。」嚴於律笑著和她說話,眉眼彎彎,就那麼看著他。
就像高二那年每個放學後在她家門口分別的夜晚。他給她塞糖,然後說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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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還在愣神,嚴於律已經走到電梯門口摁電梯了。
「我走了啊。晚上關好門,小心我偷偷溜進來。」他笑著囑咐她,然後就進了電梯,沒有絲毫留戀一般。就那麼把她丟在門外。
姜江知道他不會溜進來的,她都明白的。嚴於律還是嚴於律,他還是那麼一副很有分寸的樣子,點到為止,僅此而已。
會送她回家,會給她奶糖,會轉身丟下她的嚴於律。
嚴於律才沒有變,變的一直是她。是她還在為之前那段失敗的感情而耿耿於懷。
姜江沒由來的喪氣,她看了一眼手裡的糖,然後隨手放在了茶几。她現在不想吃糖,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嚴於律從電梯上走下來,走到樓外的楊樹下站住,抬頭數樓層。從一數到八,數到那抹暖色調燈光時停住。
他忽然感覺心也跟著暖了起來。那裡住著他心愛的女孩子,是他的姜江。漂泊了五年,看到她,他心裡才算又有了歸宿。
他在樹下站了幾分鐘,看到那層衛生間的小燈亮了起來,嚴於律才抬步走了。
夜色漸深,小區的幾扇路燈都還兢兢業業的亮著,男人邊往外走邊打電話。
「嗯,對,遇芙小苑,狗蛋你來這兒接我就行了。」
夜裡十一點半,門衛大爺看見剛剛進去的一位戶主又重新站在了區外,好像在等人。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賓利從夜色緩緩駛來,有人探出頭來說話,是一個板寸頭的小伙子,手臂上還有青藤紋身。
「誒,老大這裡!」
坐在副駕駛的甄樂單手捂臉,他真的覺得這樣很丟人,就兩步的距離,用得著這麼大的嗓門嗎,再大聲點那邊的保安大爺都該招過來了。
嚴於律大抵也是覺得丟人,快走幾步上了車,留保安大爺一個人在後面張望。
這個小伙子不錯啊,人長的又帥,看著家裡條件挺好,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對象,有機會給他孫女張羅一下子。
車裡氣氛有些凝固,狗蛋在前面坐的瑟瑟發抖,老闆為何這樣。
從上來到現在都全程黑臉,小甄總也不說話,要怎樣嘛。
「老大,真不是我要小甄總來的,是我開車的時候他正好在公司加班,他要來我也沒辦法啊……」
說話的是齊詬旦,簡稱狗蛋,反正周圍的人都這麼叫,他也不介意。別看他名字這麼文藝,他其實沒什麼文化,是嚴於律在霧川時把他撈過來的。他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老子就喜歡你這樣沒文化的,勤快忠心就行,就跟著我打雜,包你吃喝。」
狗蛋始終覺得說這話時的老大在發光,他那時在蒼蠅館子裡打工,能生存下去都勉強,他都不嫌他沒讀過書,他又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於是他跟著嚴於律來了鹿何,認識了小甄總,認識了大叔,看他們一步步創立了FIL。他是自豪的,他沒讀過書,卻能見證這些。他心中暗暗發誓,只要老大不趕他走,他就給他打一輩子雜。
不過現在的雜可也是挺難打的,這不,他右邊那位主兒也不高興了。
「狗蛋,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好心來慰問兄弟的,人都累死掉了……而且,你剛剛那麼丟人我都沒嫌棄你,你現在就開始給我甩鍋?」
甄樂就是故意逗他,嚴於律那人,天生臭臉,這會兒估計是在想事情呢。
狗蛋吃癟了不說話,就一下一下從後視鏡里瞥自家老大的臉色。嚴於律這時才惜得說話。
「你過來幹嘛?」這話當然是對著甄樂說的。這倆人高中就認識,畢業後居然也能湊到一塊,也是稀奇。
嚴於律剛剛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策,看姜江的架勢是不準備續租了,他得想個辦法好好推銷一下自己。才想到一半就被這兩個二貨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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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哥,聽說你看上了個小姑娘,還濫用公權,給哥們兒說說唄。」甄樂對嚴於律的八卦非常感興趣,此刻正扒在車椅靠背上說話,語氣激動。
嚴於律那個老苦瓜臉,這兩年都沒看他談過戀愛,何方神聖讓他這麼大費周折,甄樂當真好奇的很。
「是姜江。」提到姜江,男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瞬。
「是我想的那個姜江嗎?」甄樂的表情有些怪異,他此刻的心情有點一言難盡。
嚴於律表情也有點難以言喻,還有什麼別的姜江嗎。他不認識其他的,一個就夠了。
「我只認識一個姜江,也只喜歡她。」看嚴於律表情很認真,甄樂略微有些想吐血。
「大哥,你還惦記她呢?你當初都把人丟下了。」甄樂想想都覺得人小姑娘慘,嚴於律狠心,愣是沒給她一點解釋。
嚴於律眉頭皺的更誇張了,精緻的薄唇都緊抿成一條直線,他開口糾正他。
「我沒丟下她,我讓她同桌給她帶話了。」他明明給她留小紙條了,告訴她他家裡實在有急事,讓她等他的。
甄樂聞言愣住思考了一下,姜江當時的同桌——
好像是劉朵。
「你給劉朵了?」甄樂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劉朵向來和姜江不對付,這當時全班人都知道,恐怕就這個傻逼不知道。
聽到劉朵的名字他眉心一跳,他晚上才見識過劉朵的功夫呢,他當時走的實在匆忙,哪還管誰坐她邊上了。
看姜江對他的仇視程度,肯定是沒拿到紙條了。嚴於律舌頭頂了頂腮。
好一個劉朵。她最好聽勸,嚴於律在為她祈禱。他其實還是不想打女人。
說到高中的事,甄樂又想起嚴於律之前在霧川喝醉了和說的事。他律哥也是真的慘啊,那時他也才十八歲,就他家那些爛事兒,扔誰身上都沒法子,他只能硬擔著。
「哎,律哥,這不怪你,你媽媽她……」甄樂也真的說不下去,沒有他媽媽,嚴於律絕對不止這樣。
她媽媽嚴重精神分裂,控制欲極強,嚴於律高三那年徹底爆發了,不准他上學,不准他談戀愛,就把他栓在了m國。
m國的大學也得有分才能上,他上的那個大學算是砸錢進去的,含金量實在不算太高。
能有現在的一切,真的就是他們幾個一步步拼出來的,實在不容易。
嚴於律的眸色很沉,他沒辦法,再怎麼樣難過也沒辦法,那是他媽,他做不到不管。
在外面的那幾年難熬的時候他經常會想,如果還能握她的手,就算再有天大的事也不會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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