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呼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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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汝成的話對他沒什麼威懾力,結果無非就是找人把他打一頓,然後耳提面命讓他向他求饒。
嚴於律偏不,打就打嘛,打不死就行。
但聶書玲不一樣,她是活活被嚴汝成逼瘋的,她再怎麼不對也是病了,嚴於律不可能對她坐視不管。
那段時間聶書玲不知在哪兒聽了風聲,得知嚴於律談了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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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連學都不肯讓他上了,纏著鬧著要自殺,他去上學她就往窗邊靠。
「小律,你答應媽媽的,你不會談戀愛的,不不行,小律你不能談戀愛,媽媽只有你了媽媽只有你了」
閉上眼睛,聶書玲的喊叫聲就在他耳邊環繞。那時的嚴汝成早就準備好了離婚手續,把聶書玲送到m國就又娶了一個。
可笑的很,他那個兒子只比嚴於律小了一歲半。
那女人叫何芳,進了門還要耀武揚威般給聶書玲打越洋電話。
聶書玲的病只能越來越糟,嚴於律直接脫不開身了。
聶書玲不僅以自殺威脅,還查到了姜江頭上,哭著喊著要去殺了找她。
別人都說,這女人有病,喜歡自己的兒子。
而嚴於律只是眉眼淡淡,在m國待了四年,直到書玲病情穩定了才回了國。
然而回了國的日子也不好過,嚴汝成又開始各處打壓他,還有個嚴時來時不時挑釁他。
他有什麼可怕的,他們不敢弄死他,嚴於律知道。
這就夠了,他留命去見姜江就行。
高中時就時常被打,最初會拼命反抗,後來發現沒用後,就任那些人打,打完就能走了。
但談了戀愛後嚴於律也開始收斂。
至少被打時開始主動避開了,臉、胳膊、手不能留痕跡,其他地方倒也無所謂。
太明顯了小姑娘會追問,他不好解釋。
有時候看她眼淚嘩嘩的他也不好受。他心跟提線木偶似的,姜江牽一下他就動一下。
一針一線地牽扯著他。
姜江確實為這事生了不少氣,總以為他在外面和人打架。
之前聽說嚴於律打架她還不信,但每個月都在他身上看到青紫印記時她也不得不懷疑了。
搞什麼鬼,打架就算了,還打不贏別人。
沒那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打不了就別打了。
真是人菜癮大。
「你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別老挨打。」
姜江說這話時是帶著點哭腔的,她見不得嚴於律身上有傷。
好好一個男朋友,給糟蹋成這樣。
嚴於律心裡嘆了一聲,嚴汝成想讓他挨的打,他一頓都少不了。
嚴於律看著小姑娘憋著嘴巴,失笑,什麼行不行的,他看她倒行的很。
這問題問的,很有點技術含量。
嚴於律沒法子,還得撇下臉皮去安慰她。
「你男朋友我銅牆鐵壁,一點兒都不疼的,不信你摸一摸。」
男生修長流暢的小臂伸了過來,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就橫在她眼前,食指和無名指的指骨間還有一處淤青。
姜江忽的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就看著這雙白到不行的手發愣。
順帶還咽了下口水。
救命,這個男人在誘惑她。
「想親。」
姜江大膽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男朋友,不親白不親。
「親。」這句話是嚴於律說的。
他手長著就是給她親的,要怎麼親都行。
姜江果然沒有客氣,盯著那手看了一會兒,然後嘴巴輕輕柔柔地貼了上去。
吻在了那處淤青上。
就停留了一瞬,轉眼就移開了,蜻蜓點水的一下。
親完又替他輕輕揉了揉,像是安慰。
感受到女孩清潤柔軟的唇貼在自己手指處,嚴於律覺得自己好像被那門口的保安大爺拿快沒電的電棒電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
又感覺是被什麼撓了一下,心裡痒痒的。
原來被女孩子親是這種感覺啊,不知道親到嘴上是什麼滋味。
少年的耳朵不自覺的紅了幾分,他呼吸有些亂地撇開了臉龐。
*
嚴於律在餐桌上發起了愣。
他那時可真純情啊,光想想親嘴的畫面都會臉紅。
現在什麼都敢想了,見沒見著人都想,不存在臉不臉紅這一說了。
見不到人想,現在見到人了更想。
嚴於律忽然自己低低地笑出聲來,聲音低啞悅耳。
姜江說的沒錯,他可能還是有點混。
姜江看著一旁自顧自笑的男人,覺得十分的莫名其妙。
吃個飯還能笑的這麼騷氣。
「知道你不金貴,是我金貴行嗎。」
說著嚴於律就舉起剛剛給她拿碗的手,很自然地擱在了姜江眼皮底下。
白皙無痕的手上多了一塊紅印,周圍還有星星點點的小紅點,就在虎口處,此刻毫無遮掩地坦露在姜江眼前。
姜江不禁蹙起了眉心。
她抬起嚴於律的手來認真查看。上下翻轉看見沒有多的傷口踩安心些。
什麼時候弄的,她竟然都沒發現,不會是給她涮碗的時候弄的吧。
姜江才露出一絲愧疚的表情,男人就開口說話了。
「茶是溫的,這手是剛剛盛湯時濺到的。」
嚴於律嘴角擒了一絲笑,饒有興味地靠在椅背上看姜江的表情。
感覺還挺關心他的。
姜江聽了這話就要把手往回撤。
哦,不是她弄的,那好,沒她的事了。
看著姜江後撤的手,嚴於律及時又說了一句。
「不過是給你盛湯時燙到的。」
姜江聽了愣一下。怪不得遞來時還用紙擦了下碗沿,原來是撒出來了。
姜江最終還是沒收回手,看著那片紅色輕聲問他話。
「疼嗎?」
其實沒多麼疼,嚴於律不是受不得疼的人,他很能忍的,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
但當他看到姜江柔和白瓷般的臉龐時,嚴於律忽然覺得手疼了。
一炸一炸地疼,一秒都不停歇的那種。
此刻的他像個小孩兒,忍不住喊疼。
「疼。」
姜江去尋他的眉眼,看嚴於律眼尾帶紅,眉頭微皺,連嘴唇都繃成了一條直線。
看來是真疼了。
姜江止不住地心軟,嘴比心快地替他吹了吹手。
像哄小孩兒一樣替他呼呼,吹完後又用指腹替他揉了揉。
「好了,不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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