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看見了,笨蛋
姜江此刻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跟放煙花似的在胸腔里炸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姜江沒辦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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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沒出息地在對嚴於律心動。
月出日落,他們都算一起看過了吧。
姜江的嘴巴忽然張不開了,她愣愣地看著電梯門開了又合,半天才反應過來去按了開門鍵。
她穩了穩心跳,然後故作鎮靜地回了他話。
「月亮說,它今天很困,你恐怕看不見了。」
姜江垂了眼睫,抬手開始解密碼鎖。
她其實在想嚴於律等會兒看不見月亮會不會失望。
月亮困了,要睡覺,所以可能看不見了。
那頭又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解安全帶,拔車鑰匙,車門開合的聲響,最後是嚴於律熱切且纏綿的嗓音。
「看見了,笨蛋。」
沒有看不到,也沒有在睡覺,月亮就那麼毫不吝嗇,絕無遮掩地掛在那裡。
仿佛在說我們的結局永遠圓滿。
姜江怕他看不見月亮,而嚴於律卻說——
看見了,笨蛋。
不會有任何差池,我們永遠是雙向奔赴。
姜江覺得自己心跳的有點快了,她推門進屋,隨手將嚴於律的外套放在了沙發上,然後故作淡定的地說道:
「哦,你到家了嗎?趕快回去,小心被凍死。」
不穿衣服也不聽勸。
忽略年齡,姜江有時候覺得嚴於律是個青春叛逆期的小孩兒。
可能男人至死是少年吧。
「到家了,不冷。」
男人的聲音很平穩地傳了過來,姜江覺得耳朵還有點酥酥麻麻的。
她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男人聲音這麼好聽?好像在聽筒里時格外好聽。
「好,你趕快去被子裡捂捂熱,別凍壞了。」
凍壞了其實也挺好的,她明天就只能來照顧他了。
相親什麼的,肯定沒他重要。
此刻的嚴於律正在一條不知名的街道上瞎轉悠,一邊走一邊踢石子。
他其實還沒到家,只是隨處找了個能停車的地方下來看月亮。
他也不想讓某個小姑娘失望。
不就是個月亮嘛,他停車看就是了,有什麼難的。
嚴於律握手機的右手關節處已經凍紅了,另一隻手揣在兜里也冰冷,但這男人卻像沒事人一樣在這兒閒逛。
是挺冷的。這種程度不知道能不能感冒。
揣在兜里的手指蜷緊又張開,嚴於律開口說話了。
「我沒人暖床的,凍壞了你可得負責啊。」
又來了,又來了,胡攪蠻纏的嚴於律。
「我負什麼責?我是沒給你烤衣服還是沒提醒你拿走?」
明明吃飯前還和他說了一遍,結果一轉眼衣服就被掛到了陽台。
不知道嚴於律的腦迴路是怎麼樣的,這也能埋怨到她頭上來?
「衣服沒幹,我才又晾了上去。」
男人頗為真誠的聲音傳了過來,不打草稿地對姜江說著瞎話。
衣服其實幹了,他不想拿走罷了。
「我如果生病了,你得負責照顧我。」
「生病的人可是很脆弱的。」
需要被呵護。
看姜江半晌沒說話,嚴於律趁機又補了一句。
理所當然,蓄謀已久的一句話。
姜江無語了一瞬,生病了找醫生,找她有什麼用啊?
她又不會看病。
「我照顧不了你,但給你叫個120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那頭傳來了一兩聲輕咳,聲音慢慢模糊了一些。
姜江小小地擔心了一下,不會這麼靈吧?
說感冒就馬上感冒了。
「可以,我明天晚上要是沒來找你,你就直接打120吧,我那時候可能已經不省人事了。」
嚴於律開玩笑的說了一句,聲音里還帶著絲絲笑意。
但姜江卻真的擔心起來了,他萬一真的病倒在家裡了怎麼辦?他在鹿何估計沒有家人,按他那個性子多半也不會主動去醫院。
姜江皺眉。
「你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別硬撐著,聽見沒。」
女生認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嚴於律心裡多了幾絲暖意。
「擔心我啊?」嚴於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有人擔心的感覺真好。
準確來說,是有姜江關心真好。
「擔心我還不來照顧我?」嚴於律費盡心思,意圖很明顯。
反正就是想把人哄過來。
最好明天一整天都來照顧他。
「你認真點,不舒服別忍著,跟我說知道嗎。」姜江的聲音正經了起來,她真有點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本來身體素質都沒那麼好,這下又是淋雨又是吹風的,感冒了還沒人照顧。
怪可憐的。
「放心,會告訴你的。畢竟在鹿何,我又沒朋友又沒家人,只有小老闆你呢。」
姜江:「這話說的,怎麼感覺你怪可憐的呢。」
姜江帶著點笑意的聲音傳了過去。
嚴於律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笑。
「有沒有可能,我是真的可憐?」
話畢,兩人都沒說話。
忽然,嚴於律那頭傳來了一陣悠長的嘆息聲,接著姜江聽見他放鬆且愜意的話語聲。
「姜江,能再見到你真好。」qqxsnew
沒有任何修飾和遮掩,像是一句發自內心的喟嘆。
或許是今晚月色太美,嚴於律也沒了顧慮。
人生在世,又能有多少次望月興嘆的機會呢?
姜江趴在臥室的飄窗上看月亮。
明月何皎皎,所思即所得。
兩人望著同一輪月亮,聽筒里只剩下彼此心照不宣的呼吸聲。
這是兩人重逢後嚴於律第一次表達自己對姜江的看法。
沒有覺得麻煩,也不是無所謂,而是——
能再見到你真好。
姜江覺得這有可能只是他隨口說出來的一句話,卻不可避免地在她心裡掀起了水花。
像石子丟進水池,飄飄蕩蕩地在往心底沉。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姜江屏住呼吸,連眨眼幅度都緩慢了幾分。
他是什麼意思?
姜江一直不知道嚴於律做的這一切事情的想法。
恰巧遇見她,給她提供試租服務,還自降身價地打了折。
這一切都是巧合?還是嚴於律想再玩弄一遍她的感情。
姜江看不清,也搞不懂。
都說當局者迷,姜江不由得在心裡為自己敲響了警鐘。
他五年前一聲不吭地走了,現在又想再次介入她的生活。
姜江不可能就這麼任由他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同一個坑,她不可能踩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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