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紫色小花被單
姜江是個小姑娘,臉皮薄,聽男人講帶著點葷氣的話,整個人都縮成了蝦米,趴在嚴於律懷裡不肯出來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嚴於律,能不能別耍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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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了好一會兒,姜江這才願意鑽出來教訓人。
教訓也教訓不會,聲音沒有半點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嚴於律聽得好笑。原來在她看來,這就算是耍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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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去撓她的下巴逗她,像逗貓似地逗她。
「沒耍流氓啊,這就是我正常的業務水平。所以我那時說,你有體驗意願就來找我。」
「我是專業的。保准——」
「讓、你、舒、服。」
什麼方面是專業的,這兩人都心知肚明。
後面那句話嚴於律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在寂寥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姜江的人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這個男人究竟在說什麼?他為什麼能在公共場合說這麼不要臉的話呢?
這真的很羞人的好嗎!!!他不要面子她還要的好吧?
姜江覺得,嚴於律真的有點小心眼啊,她不就是在微信上跟徐林舒口嗨了幾句嗎,他就非得揪著不放。
這都拿出來說幾次了?小氣不小氣。
「我真的是開玩笑的,你介意嗎,你介意的話我以後都不瞎說了。」
姜江側臉去觀察了一下男人的表情。他不笑時就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姜江捉摸不透他的態度。
之前他們沒複合,她怎麼說都沒關係,但現在他是她男朋友,怎麼說她都得顧忌一下他的感受。
開這種玩笑,他會不會在意,會不會生氣。
嚴於律兀的笑了出來。他女朋友很貼心,很在意他的感受。
那種歡喜而又滿足的感受充斥到嚴於律的五臟六腑,震的他的喉嚨發癢,心也動搖。
「不介意。」
「別的小朋友都體驗過的東西,我們姜江怎麼能沒有?」
姜江:???
哥,你的腦迴路真的正常嗎?
重點是體驗嗎。
是?嗎?
而且,這種事情不應該順其自然嗎怎麼可能說來就來的啊。
姜江低下頭來玩自己的手指甲,心裡有點鬱悶地想著。
她不太懂,在嚴於律面前沒有發言權,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看姜江被逗的有些鬱悶了,嚴於律才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揉揉小女孩腦袋,嗓音溫和地說話。
「不用想這麼多,這些事都要放在結婚後說。」
他們會結婚。
姜江聽到他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女生抬起頭來,一雙圓眼亮晶晶的倒印著月色和燈光,整張小臉上都洋溢著欣喜和歡快。
「嚴於律,你要娶我啊?」
女生軟軟糯糯的話語聲響在了耳畔,把嚴於律一整顆心都揉碎融化了。
他想娶她,好多好多年了。
「嗯,給不給娶?」
男人此時的心情愉悅,尾音上翹,低垂著眉眼盯著姜江看。一個表情,一處語氣都不捨得放棄。
「嗯看,看你表現吧」
或許是有些害羞了,姜江說這話時結結巴巴的。
她其實是想說「給」的,但徐女士說女孩子要矜持,她不能這麼快就答應了。
再等一段時間吧。她要做一個不容易被得到的女人。
「哦,對,姐姐不想給我娶也是正常的。畢竟我現在沒什麼錢,也沒有親人,姐姐不想嫁給我,我也是能理解的。」
嚴於律說這話時眼睫又斂了下來,他那張薄唇抿得有些緊,更透出幾分蕭索來。
姜江:
又在這兒給她裝上了是吧?茶里茶氣的,簡直比那些惡毒女二都要會演。
她伸手掐了嚴於律一下,咬牙切齒地去掐他的腰。卻沒想這人腰腹上沒有一絲贅肉,緊緻得沒處可掐。
掐人不成,姜江只好對他進行語言威脅。
「嚴於律,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再這樣說話我就不理你了啊!」
嚴於律被威脅到了,又去抱人,低著語氣去哄人。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
倆人抱了一會兒沒說話,很有默契地一齊享受著此時緊緊相擁的機會。qqxs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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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嚴於律好像嘆了口氣似地開了口。
「姜江,我肯定會娶你的。」
「我很有很有錢的。」
「你等我再努力努力,然後——」
「娶你。」
最後這兩字嚴於律說得輕柔,帶著點繾綣,低啞而又纏綿,讓人心神亂顫。
他這話聽得姜江心裡甜絲絲的。有沒有錢還有待考證,但這已經是嚴於律第二次說要娶她了。
他好像真的很愛她哦!他真的很想娶她誒。
和她一樣。
「嗯。」這次姜江沒再說什麼話出來反駁他,遵從自己內心地應了他。
她也很想嫁給他啊。
那個她從高中就開始喜歡的少年。
她的少年。
已經很晚了,四周不少店鋪都熄了燈,只幾盞路燈形單影隻,與這相擁著的兩人相伴,順便映下一對纏綿的倒影。
夜已沉,露深重,兩人卻誰都不提放手的事情。熱戀期,有人想抱到天荒地老。
「嚴於律」
身旁有車經過,車軲轆壓過枯葉的聲音在此刻十分明顯,混著女生細軟的聲音,有種別樣的韻味。
「在呢。」嚴於律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對人是有求必應,連回人都格外地樂意。
「嚴於律,你媽媽現在怎麼樣啊?」姜江猶豫了一瞬,還是小小聲地問了出來。
嚴於律那時只說是他母親精神疾病嚴重,她那時在氣頭上,便一直沒過問過。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嚴於律又有什麼錯呢?
他那時得面對母親生病和分手兩種境況,甚至還放棄了高考。
他應該也是很難受的吧。那些時光都要他一個人熬,在異國他鄉,甚至都沒有親人朋友去安慰他。
他是孤立無援的扁舟,只能隨波逐流。
想到這裡,姜江心裡莫名堵的慌,她空缺他世界的那段日子,他也並不比她好過。
這個話題,嚴於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耳邊又回想起那些帶著顏色的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與帶著調侃氣息的外文語調,這些他都不想讓他的小姑娘聽見。
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母親對他那種幾乎偏執的占有欲。
不想讓姜江知道他支離破碎的家庭境況。
一個厭惡他至極的父親,一個企圖控制他的母親,甚至還有一個費盡心思與他作對的弟弟。
這些卑微惡劣而又無處遁形的事實,是嚴於律最不願顯露給姜江的那面。
她怕她噁心,怕她會嫌棄他。
姜江感覺得到身前人的抗拒,感覺自己可能是戳到他的傷口了,下意識就要道歉。
「對不起啊,我是不是不該問?」
女生聲音本就輕柔,帶上歉疚感後立即又軟了幾分,是生怕讓他不高興了的小心模樣。
嚴於律自嘲地笑了幾聲,抬手摸她的後頸,一下一下地揉捏。
「沒什麼不能問的,她這幾年好多了,給找了m國最好的心理醫生,算是穩定了一些。」
嚴於律沒說謊,嚴汝成給她找了最專業的醫療團隊,給她治病,控制她的情緒。
但嚴於律知道這不是愛,而是明晃晃的恨意。
是和對嚴於律如出一轍的恨意。
他想讓聶書玲處於瘋癲與清醒之間,在理智與荒唐之間反覆橫跳。
嚴汝成恨聶書玲,因為她沒有對他忠誠專一,不能像只木偶似的任人擺布。而他恨嚴於律,是因為聶書玲那畸形的愛。
嚴於律什麼都沒做錯。他生來自由沒錯,不願意逆來順受也沒錯。
錯只錯在他生在了一個沒愛的家庭。
這很可怕。別人從小在愛與歡笑中長大,而他的世界裡只有爭吵和權益。
嚴汝成接受不了背叛,但自己卻又同樣做不到專一。
嚴於律發誓,不做他那樣的人。
身為男人,尊重女人,保護女人,這是最基本的東西。
特別是自己的女人。
看到嚴於律有些受傷的表情,姜江不由得心疼了起來,她伸出手來摸了摸他那一頭順毛,一下一下地揉著。
「我們嚴於律不傷心哦,我在這裡呢,摸摸頭,不難過了。」
「沒事的,阿姨肯定會好的。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麼發達,治療方案也變多了,肯定會好的。」
姜江以為是抑鬱症之類的病症,只想讓嚴於律不那麼難受。
但嚴於律是知道的,好不了。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
他不可能一直不見她,就只能一次次凌遲著自己。
他一想到聶書玲那時對他的威脅,甚至想到他那麼好的小姑娘在之後的日子裡沒有一段正常的婆媳關係,甚至受到人身威脅,他就心如刀割。
這對姜江不公平,但他也別無他法。
他現在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努力變強。
努力變強,保護她,愛她。
「沒事的,嚴於律,都過去了,以後的日子我都會在。我都陪著你好不好?我們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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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於律默不作聲,只是將懷中的人擁得更緊了幾分,帶著深深的依戀和依賴。
姜江是他的避風港。
被她一抱,嚴於律哪哪兒都好了。
「嚴於律,你有什麼願望嗎?簡單一點的。」
「我幫你實現好不好?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姜江想哄人開心,想起了實現願望這種小把戲。
嚴於律,「小願望?」
姜江,「對,小小的願望哦。」
主要是大了她也實現不了。
「小小的願望,我有。」
「我想——」
「今晚也睡在紫色小花的被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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