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洛桑族大劫
溫掌門第一次被搶了獵物,當晚的心情不太好,一個人幹了大半的烤鹿肉。【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其他人看著她滿臉兇相地啃著骨頭,仿佛那頭鹿是她的殺父仇人,一個個都默默地放下了碗,唯恐自己多吃一口,就會被溫虞咬下一口肉。
雲驚墨聽了謝聿怒氣沖沖而前言不搭後語的講述,瞭然道:「你們應該是遇見了烏蘭族的人,這個季節,他們確實會在林里打獵。」
溫虞硬生生折了那堪比她手臂粗的骨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只想知道,搶了我的兔子的,是哪家的!」
慎昭眉心狠狠一跳。
聽著溫虞這話的語氣,仿佛為了一隻兔子要滅人全族似的。
雲驚墨打著哈哈,「不就是兔子嘛,明日我再派人去給你抓幾隻。」
溫虞眨著星星眼,認真問:「跟我那隻一樣肥嗎?」
「……」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這不好說。
慎昭幫她擦著手,知曉不把她哄好了,怕是這幾日都安生不了了。
「海林原這麼大,怎麼可能只有一隻肥兔子?」他面不改色道,「明日我幫你找一隻更肥的來。」
在他們的連哄帶騙下,溫虞總算是不慪氣了,但心裡還記恨著那個小賊。
她哼哼一聲,「最好祈禱別被我抓到。」
「阿嚏!」
海林原西面的一個山洞內,山間的寒風吹得辛弋打了個噴嚏,他將火堆撥開了些許,讓火苗跳得更高了些,才又添了點柴火,炙烤著架子上的兔子。
橘紅色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少年堅毅俊秀的面龐帶著幾道血痕,凌厲的眉眼如海林原內的狼崽子,桀驁無畏。他身上穿著半舊而單薄的衣裳,上面貼著幾塊補丁,針腳細密,料想定是出自親近之人手,才有這般靈巧心思。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刀把上竟是繫著一枚手繡的平安符,看著有些年頭了。
辛弋盯著火堆發著呆,少年鋒芒的眉眼籠罩著一層沉鬱,如平靜的海面洶湧著漩渦。
直到身旁傳來了一聲壓抑的低咳,他才恍然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倒了點熱水,向著靠在一旁的人走去。
那是一名妙齡女子,看著約莫二十出頭,模樣與辛弋有幾分相似,只是比起他的熾烈,她更像是天邊的月,容貌秀婉,蒼白的面色又透著不正常的紅,眉頭緊蹙著,仿佛極不舒服。
辛弋笨拙而小心地餵她喝水,乾澀的喉嚨得到了緩解,辛瑤才顫著眼皮,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弋……」她輕聲喚著,氣若遊絲。
辛弋悶悶地點頭,沒說話,如鷹般的雙眸卻緊緊地盯著她,仿佛怕自己少看一眼,她就會消失一樣。
辛瑤彎了彎唇角,艱難地抬起手,輕柔地幫他擦去臉頰上滴落的血。
「你是不是出去打獵了?」
辛弋還是點頭,一聲不吭,辛瑤卻好像見怪不怪。
她臉上浮現了一抹擔憂,「那些人應該就在海林原內找我們,就算沒碰上他們,也還有烏蘭族的人,你還是……」
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見辛弋臉上的執拗之色,辛瑤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山風在外面呼嘯著,山洞內柴火噼啪作響。
在那剎那間的沉默,一股悲涼的情緒無聲地流淌在兩人心裡,但誰都在強撐著,不肯在對方面前露出馬腳。
「好餓呀。」還是辛瑤先開了口,臉上的笑略微有些僵硬,嗅著空氣中濃烈的肉香,故作輕鬆道,「你打了兔子嗎?」
辛弋這回沒點頭,遲疑了一下,仍是默不作聲,只是細心地把自己的短刀洗乾淨,將兔肉一塊塊割下來,用芭蕉葉包著遞到辛瑤面前。
辛瑤伸出右手的動作一度,又默默收了回去,轉而用左手接過。
她嘗了一口,輕笑道:「焦了,早跟你說了,不要烤那麼久,而且要經常翻個面,要是阿爹知道了,又要罵你了……」
話落在此處,辛瑤忽然一愣,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辛弋,積蓄了淚水的眼眶逐漸模糊,連帶著辛弋的臉也漸漸看不清了。
她慌張地低下頭,試圖維持臉上的表情,豆大的淚珠砸落在芭蕉葉上,融入了那焦黑的兔肉里。
辛瑤嗚咽著,哪怕緊咬著下唇,那細碎而隱忍的哭聲還是溢了出來,瘦弱的身軀在顫抖,那股撕裂感從心底里湧上來,宛若一塊密不透光的布,將她困在其中。qqxsnew
一隻溫厚的手落在她的背上,辛弋的動作有些僵硬,但還是循著記憶里別人抱他的樣子,將辛瑤抱在懷中。
「姐姐。」他終於開口了,沙啞著聲音,一字一句說,「想哭就哭吧。」
辛瑤再也忍不住,伏在他懷裡放聲痛哭。辛弋聽著她悲憤而絕望的哭聲,微微閉眼,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緊。
海林原內有不少部落,各部落之間的鬥爭在所難免,但是洛桑族從不爭權奪利,傷天害理,他們世代生活在海林原內,偏安一隅。誰曾想到赤璃族竟痛下殺手,滅了洛桑滿族。
他們的父親,也是洛桑族長,拼死為他們姐弟二人殺出了一條生路,辛弋安頓好辛瑤後再回去,洛桑已然成了一片火海。
辛弋睜開眼睛,不想去看記憶里那熊熊烈焰,然而他的眸中卻跳動著仇恨的火苗。
辛瑤似乎是哭累了,又似乎不想讓辛弋承受她的崩潰,雙眼紅腫,強撐著精神道:「小弋,我們去晉州吧,晉州雲氏與阿爹有幾分交情,他們或許可以收留我們。」
辛弋繃著臉,似乎是不太習慣說話,只是冷硬地吐出兩個字,「不去。」
辛瑤像幼時那樣摸著他的腦袋,溫聲道:「小弋,你不能總是這樣。阿爹他們不在了,我不希望以後你孤零零一個人的。」
辛弋蹙眉,反駁道:「還有姐姐。」
辛瑤深長地嘆了口氣,辛母在生辛弋的時候受了驚嚇,導致辛弋早產,幼年身體一直很不好,更糟糕的是到了六歲還不會說話。後來倒是能說了,但是他就是不說,活脫脫一個悶葫蘆。
辛瑤悄悄地撫著手臂上的傷口,滿眼的哀傷與不舍。
她也不想寄人籬下,可若是她也走了,這世上只剩下辛弋一人,她又如何放心?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