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師徒見面
山林之內,正疾馳的溫虞忽然腳步一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股難言的涼意從心裡升起,仿佛有什麼東西逐漸抽離,她茫然地望著四周,試圖去捕捉那一瞬失掉的心跳,卻只能聽見陣陣陰森的哀嚎。
一抹蒼老的、佝僂著的黑影從林間慢慢地走出來,停在了溫虞面前,隨著他緩緩抬頭,散落的凌亂白髮逐漸移開,露出了那張僵硬蒼白的臉。
溫虞雙眸眯起,「羨元?」
羨元已然異變,手背上一道道青筋猙獰如樹根,順著手臂爬上了臉上。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如同深不見底的洞,盯著人背脊發涼。
溫虞眉頭一皺,又一個變種?
她急著去找慎昭,正準備速戰速決,卻見他身後忽然浮現黑壓壓一片活屍群,靜悄悄的,一張張血腥恐怖的臉一片麻木,看得人渾身汗毛豎起。
請前往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羨元似乎是笑了一下,如殭屍般的臉扯出了一道詭異的弧度。
他低沉地嘶吼一聲,萬千活屍如同被喚醒了一樣,立即如蝗蟲一般呼嘯著朝溫虞湧來。
同一時間,慎昭的小命被清微捏在手裡,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緊,空氣漸漸稀薄,眼前的世界也逐漸變得模糊。
一股無力感與瀕死的窒息感湧上心頭,他甚至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眼角因充血而泛紅,逐漸蔓延到眼中。
清微臉上剛剛浮現猙獰的快意,忽然一陣疾風迎面掃來,帶著強烈的肅殺的氣息。
他驀然抬眸,便見一道白影閃現般出現在眼前,一道巴掌甩在他臉上,輕飄飄的,卻是將清微掀出了三丈之遠,竟是在地上砸出了一道淺淺的坑。
他渾身骨頭仿佛碎了一樣,僵直了一會兒,才等著它重新長好,踉蹌著爬起來,目光狠戾,反手成爪襲上前去。
謝聿嫌棄地撈起半死不活的慎昭,察覺到身後逼近的清微,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便穩穩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清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直到看著他回過頭來,那張清冷雅絕的臉,打開了記憶的閥門,令他面露驚駭,渾身顫抖不止。
「師……師傅……」
秀氣的眉毛微微一挑,謝聿掐著人送到跟前,唇角勾著邪氣森森的笑。
「你叫我什麼?」
清微雙腿發軟,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方才有多麼囂張,現在便有多麼狼狽。
若非脖子被他掐著,只怕他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去,而現在也只能被逼迫著,和謝聿對視著。
謝聿看著他這副快嚇尿了的表情,十分嫌棄。
「還以為又一個來爭大王的,原來是個廢物。」
他隨手一丟,完全沒有把清微放在眼裡,那高高在上的目光,一如兩百年前,壓得清微喘不過氣來。
似是不敢相信一樣,清微顫著聲問:「你到底是誰?」
謝聿在兩百年前就死了,這眼前這個人,卻像極了謝聿。幾個月前他曾見過謝聿一面,但那個時候,他就像是一個還沒開智的傻子,與眼前之人完全判若兩人。
可現在,他清楚地在他身上,看到了謝聿那個瘋子的影子。
謝聿壓根就沒搭理他。
本以為清微跟他和慎昭有著一樣的血脈,待走近了才發現,他身上的血又髒又濁,除了一副稍微乾淨一點的皮囊,基本也跟那些活屍沒什麼兩樣。
既然不配當他的對手,謝聿也懶得搭理,抬腳踹了踹一動不動的慎昭,心情頓時美妙得不行。
雖然這小子囂張得很,但是好歹跟他流著一樣的血,勉強留他一條狗命,等他醒了,非得讓他開口喊祖宗不可。
謝聿正做美夢了,後面的清微無聲地站起,一雙眸子陰沉沉的,裹著殺機。
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謝聿,他和慎昭都必須死!
清微一發狠,怒然揚天嘶吼一聲,那些活屍頓時跟瘋了一樣,狂叫著張牙舞爪地撲上前來。
謝聿動作一頓,扭頭看著面容猙獰的清微,淡漠的眼眸中總算浮現了一絲興味。
正等著活屍把謝聿和慎昭撕成碎片,清微卻發現那些活屍在衝上來之後驀然停下,仿佛被結界隔絕在外,距離謝聿一尺之遠時便不敢再靠近,一個個細聲嗚咽,又茫然地散開了。
清微如遭雷劈。
「這不可能!」
那些活屍身上的長生蠱,全是以他的血液飼養出來的,絕對服從他的命令。可是現在他們竟然完全背叛了他,反而對謝聿俯首稱臣。
「有點意思。」謝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把他們馴化了?」
清微面色僵硬,怒容扭曲地質問:「你到底是不是謝聿?」
謝聿眸色亮了幾分,捏著下巴故作沉思。
「竟然還知道我的名字,莫不是哪位故人?」
聽他親口承認,清微的心頓時都涼了半截。
是了,他差點忘了。
長生蠱這東西都是他弄出來的,當年的禍事之後,他就下落不明,想來是自己躲起來了,不知何故又甦醒了過來。
清微盯著他那張與過去別無二致的臉,拼命壓下內心的渴望與瘋狂。
長生蠱!
謝聿身上的,才是真正的長生蠱!
能讓活人不老,死人不死,永生永世,像個正常人一樣,光明正大地活在萬千紅塵。
而不是像他這樣,不人不鬼,如同怪物一般,哪怕是重新長出來的年輕身體,仍然遮不住內里腐爛生蛆的白骨。
謝聿只覺得他眼熟,既不是謝氏皇族的人,又對長生蠱了如指掌,想來是哪個偷學了本領的徒弟。
長生蠱書是他偶然所得,當時也不過是一部殘卷而已,他耗費了所有心血,研製出了長生蠱,故而在他的記憶了,只能找到與長生蠱相關的信息,對清微卻全然沒有印象。
看著他漫不經心地思索著,清微卻忽然笑出聲來。
「你不記得?」
「你這話說的,」謝聿一笑,「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我為何要記得?」
清微譏諷道:「是了,堂堂廣陵王殿下,自然是目空一切的,不過……」
他臉上露出了一抹陰惻惻的笑意,「你還記得鍾離姣嗎?」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