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反被毀容
顏舜華心念電閃,猛地回頭看去,見不遠處是一個身穿短打衣裳的中年貴婦,手裡的弓還沒有放下來,一臉浮誇的驚慌表情,一看就是裝出來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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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舜華對這位倒是印象深刻,江遠帆他娘,壽安侯夫人。
壽安侯夫人連忙過來,裝模作樣地查看顏舜華怎麼樣了。
「哎呀!顏大小姐,對不住對不住!我實在太久沒有射過箭,這一箭真是偏得一點準頭都沒有了,差點射到你,還好你沒事情,不然我這可就罪過大了。沒有傷到哪裡吧?」
她的聲音更是假得誇張,眼裡的失望和不甘簡直都不掩飾一下。
壽安侯夫人年輕時喜歡騎射,箭術相當不錯,現在也沒怎麼落下。
她趁著這次眾人都參加比賽的機會,本來是想一箭射傷了顏舜華的臉,就算不能讓她毀容,至少也得破相。
江遠帆跟顏舜華沒打過多少交道,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還不就是因為她那張臉長得有幾分姿色。要是破了相,江遠帆肯定就不會那麼迷戀她了。
秋獵上流矢傷人的事情常有發生,刀劍無眼,誰沒個失手的時候。就算傷了顏舜華,只要說自己是不小心射歪就行了,誰也沒證據說是故意的,也追究不了多大的責任。
到時候積極賠個禮道個歉,多賠點錢,不是什麼大事,總比兒子被那狐狸精勾得失魂落魄的好。
可惜,這一箭被顏舜華躲開了。
顏舜華知道壽安侯夫人這麼有恃無恐,就是因為她知道沒人能說她是故意的,秋獵上不小心傷到人很正常,誰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但顏舜華是個例外。
顏舜華從那棵樹上拔下壽安侯夫人的那支箭,還給了她,笑容和煦,仿佛一點都不介意。
「沒事,我沒有傷到哪裡,壽安侯夫人以後小心些就是了。這支箭射空了,應該還是可以用的,那邊還有沒被射中的山雞,壽安侯夫人不如繼續去碰碰運氣?」
顏舜華這個態度,倒是把壽安侯夫人給整懵了。
她們倆之前就有過不愉快,她覺得顏舜華肯定是知道她是故意的,但顏舜華為什麼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壽安侯夫人皺著眉,狐疑地接過那支箭,猶豫著走開了,還在不住地回頭看顏舜華。
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的臉上漸漸開始又痛又癢起來,用手去一摸,似乎起了滿臉的小疙瘩。
這痛癢的感覺來勢洶洶,壽安侯夫人很快就覺得仿佛臉上的皮膚下面有千萬隻螞蟻在爬行啃咬,讓她難以忍受,幾乎要叫出聲來。
伸手去抓,也沒有任何緩解,只能摸到臉上的疙瘩也越發的嚴重,凹凹凸凸的,觸感十分可怖。
這時旁邊的另一個貴女正好看見了壽安侯夫人的臉,被嚇了一大跳,驚叫起來。
「我的天!……壽安侯夫人!你的臉……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壽安侯夫人的臉上長滿了通紅的疙瘩,層層疊疊,有的已經變成了膿包,看過去比最醜陋的癩蛤蟆的後背還要噁心,甚至可以說是像個恐怖的怪物,看一眼都會做噩夢的級別。
那貴女叫了這一聲,把周圍其他人的注意力也給吸引過來了。眾人看到壽安侯夫人,都是嚇得不輕,連連後退。
「這……這應該是壽安侯夫人吧!這是怎麼了?」
壽安侯夫人看不見自己的臉,但從那劇烈的痛癢感覺,自己摸上去的觸感,以及眾人看自己的驚恐噁心的目光,就能猜出來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模樣。
她恐慌到了極點,六神無主地在原地團團直轉,試圖拿衣襟去擋住自己的臉,躲避眾人像看妖魔鬼怪一樣看她的目光。
顏舜華這時候倒是朝壽安侯夫人走了過來,也是一臉浮誇的驚慌和緊張。
「哎呀!壽安侯夫人,你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這可不得了,看著很嚴重啊,趕快回去請大夫看看吧!」
她的聲音也是假得誇張,一點也不掩飾語氣里的幸災樂禍之意,跟剛才壽安侯夫人說話時一模一樣。
壽安侯夫人瞪著顏舜華,猛地反應過來,她的臉突然變成這樣,一定是顏舜華乾的!
上次她罵顏舜華的時候,舌頭突然爛了,她還覺得只是巧合;但這次她想毀顏舜華的容,反倒是自己被毀容了,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顏舜華可能真的會什麼妖術之類!
「是你!」壽安侯夫人指著顏舜華尖叫起來,「是你把我的臉弄成這樣的!你就是個妖女!」
顏舜華一臉莫名其妙:「壽安侯夫人,您說什麼呢?我剛才什麼也沒做,怎麼可能好好的就把您的臉弄成這樣了?您這應該是在草地上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比如說蟲子之類的吧?」
她還諄諄勸解壽安侯夫人:「我知道您現在情緒肯定不太好,不過您也別太慌,還是趕緊回去看大夫吧,說不定只是看著嚴重,其實沒什麼大事呢。」
她說的話是好言好語,但眼裡那嘲諷的笑意,壽安侯夫人是看得一清二楚。
壽安侯夫人簡直要被顏舜華氣炸。
顏舜華這有恃無恐的模樣,分明就是學著她剛才的樣子,是對她的回敬。
顏舜華剛才的確沒有表現出對她下手的跡象,她也沒有證據說就是顏舜華把她害成這樣的,奈何不了顏舜華,甚至根本都不能追究顏舜華的任何責任。
「你……」
壽安侯夫人指著顏舜華,氣得渾身發抖,幾乎把牙齒咬碎。
但她知道她現在不能把顏舜華怎麼樣,圍過來看她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她再繼續待在這裡,也是白白給人像看怪物一樣的看。
壽安侯夫人最後下死勁地恨恨瞪了顏舜華一眼,轉身急匆匆地出了人群。
眾人都跟害怕染上瘟疫一樣,紛紛退得遠遠的,為她讓出路來。壽安侯夫人走了好半天了,眾人還在議論紛紛。
這時候這場比賽早就已經結束了,又是燕然打到了那隻帶金環的山雞,拿到了順廣帝設下的彩頭,一把白玉為弓身金線為弓弦鑲嵌滿貴重寶石的弓,一筒同樣是金玉打造的箭。
當然不能真的當弓箭使用,就是工藝巧奪天工,價值不容小覷,拿回去收藏倒是一件極為珍貴的寶物。
這次秋獵,總共也就那麼十來場比賽,只要有燕然參加,魁首基本上都是他拿了,可以說是獨占鰲頭,大放異彩,順廣帝誇他夸到後面都夸累了,沒詞兒了。
秋獵到這裡已經差不多結束,第二天等皇室眾人先動身後,大家就可以陸續啟程回鄴京城。
壽安侯夫人頂著一張人不人鬼不鬼的爛臉,連第二天回城都等不及了,回營地後,立刻就去請了一位隨行來秋獵的御醫,給她看病。
御醫給她看了半天,眉頭緊鎖,一臉迷惑。
「這……壽安侯夫人,老朽無能,只能猜測您這臉應該是中毒導致的,但老朽從未見過,實在是不敢斷定這是什麼毒,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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