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林煌動身
夜幕降臨,忙碌了一整天后,周然的生日宴也圓滿結束,末了,林煌也象徵性的林煌也回到了屬於他的院子裡。【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臨走的時候,五大家主都到門口送他,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也無可奈何。
入秋了,夜裡氣溫略微有些冷,看著自家公子躺在院子裡的那張躺椅上賞月,梧桐也是貼心的拿來了一張厚毛毯,給他蓋上了。
雖然以林煌的修為根本不至於這樣,但她還是很貼心的做了,就像一個全職保姆,照顧著林煌的方方面面。
「老大看上去,好像不太開心啊!」
梧桐樹下,渾身雪白毫無雜色的小白虎抬起了頭,金色的眼瞳看了看在躺椅上一動不動的林煌,他有些疑惑。
「老大出去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嗎?難道是跟晨研大人(周然)吵架了?」
一隻小鳳凰從梧桐樹上落下,眼裡也是疑惑。
「只聽說過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難道男人也有?」
這時,一向口不擇言的玄武開口了,此言一出,白虎,鳳凰,包括剛從池塘里抬起頭的真龍都驚呆了。
「虎哥,龍哥,你倆有沒有?」
說著,玄武還看了看正處在懵逼中的白虎和真龍。
「我去你的吧!」
白虎大尾巴一甩,直接把玄武打飛了,直挺挺地朝著池塘落下。
「給老子滾一邊去!」
但是真龍似乎也並不買帳,龍尾一掃,再度將玄武打飛了回來。
玄武飛的很高,直直的朝著梧桐樹飛去,而且是從下往上飛。
梧桐樹的一根樹枝上,附著著一顆拳頭大的金色光團,透過光,可以看到那是一個繭。
此時,那個繭裂開了一道縫隙,霎那間神輝萬道,七彩霞光迸發,然後擋住了飛射而來的玄武,接住了它。
那是蝶皇沉眠時所化的繭,看樣子,它是不想讓玄武打擾到自己。
「我都說了,禍從口出禍從口出,玄武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蝶皇的聲音很朦朧,但聽得出來,它的氣息很綿長,之前的那種虛弱感在快速的淡化,這說明他的實力在快速恢復。
玄武落在了樹上,死活都不敢下去了,生怕繼續被揍。
其實他還想問點別的,比如剛剛落下去的那隻鳳凰,她這幾天是不是生理期,如果是的話,自己就老實點。
但是想了想,他沒敢問。
白虎和真龍都是雄的,不會跟他計較太久,但是鳳凰就不好說了,鬧不好,他未來幾個月都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此時,林煌躺在躺椅上,目光停留在天空中那輪即將圓滿的月亮上,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他想了很多事,腦子裡亂糟糟的,許多許多的事就像老電影裡的舊照片,一幀一幀的在翻動。
那些事如同糾纏在一起的一團亂麻,斬不斷,理還亂,讓他很是心煩。
而且還有好多畫面都是殘缺的,只有隻鱗片爪,他想不起來,只感覺那些畫面很熟悉,也很重要,只是想不起來。
「公子有心事?」
這時,梧桐忙完了所有的事,端著茶盤走了過來了,在林煌身旁坐下。
「你怎麼看出來的?」林煌有些訝異,卻並未承認,只是反問了一句。
他只是一動不動的賞月而已,這丫頭居然就猜出他是有心事。
「您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我很煩,莫惹老子這七個字好嗎?」
梧桐撅著嘴,大眼睛眨啊眨的,雖然梧桐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但當她開始撒嬌賣萌時,卻更讓人心動,而且毫無違和感。
畢竟誰能拒絕這樣的梧桐呢?
林煌看著這丫頭跟自己開玩笑,也不禁愣了。
梧桐一向端莊溫婉,像這種活潑調皮的樣子,就連林煌都很少見。
「玄武剛才不是說了嗎?我這是生理期到了!」
林煌反應過來後,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他懶得計較,但不代表那些話他真的沒聽到。
玄武嚇得趴在樹上一動不動,白虎和真龍等也向他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兄弟,你好自為之。
「那我用備忘錄記一下,下個月準時準點的給你備上紅糖水!」
梧桐點頭,一臉認真的樣子把林煌都給整不會了。
過了好半天林煌才反應過來,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梧桐,你被那幾個丫頭帶壞了啊!」
「您是因為羽汐的那件事?」
梧桐沒有再繼續調皮,看到林煌身上的毛毯有些滑落,她很自然地替林煌把毯子往上拉了一點,把林某人的肩膀都蓋住了,這才認真的開口。
「多少有點!」林煌也不避諱,對於梧桐他很少隱瞞。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多多少少也聽您提過一點。」梧桐看了看天空,似是看到了在遠處的羽汐。
「他父親於我,有半師之恩,我與他的幾位兄長,也相交莫逆,而他,打小就跟跟屁蟲一樣跟在我身後。」
林煌面露追憶之色,回想著那遙遠的當年。
回想著,那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兄長的稚嫩少年。
「可現在畢竟不是當年了,舊天庭灰飛煙滅,您成了新的天帝,而他,也不再是跟在您身後亦步亦趨的孩童了!」
梧桐沒有給林煌多少思考的時間,就強行把公子從回憶里拉出來了,很認真的闡述現實。
「我知道,但畢竟認識那麼多年了,我……」
林煌有些茫然,也有些無奈。
「我曾受老天帝指點之恩,更有託付之責,如今我貴為天帝,照拂三界妖族,大恩未報,又怎能殺他孩兒……」
當年天庭崩落,老天帝身隕,將自己僅剩的第十子和整個妖族,都託付給了年輕的林煌。
老天帝算是他半個師傅,又對他多有照拂,臨終所託,林煌於情於理都推辭不得。
今日,雖然陸壓跨界犯了天條,但林煌怎能真的就痛下殺手。
「所以您讓羽汐帶著射日弓去,也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並不是,真的要殺他?」
「如果是尋常仙人下界,或許並不會引起多大的震動,天庭的高層或許根本不會注意到,可他不同,他是老天帝的親子,是如今妖族的領袖之一,很多人都在看著他。」
林煌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只是憂心忡忡地看著天空:「也許玉帝和紫薇會看在我的面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真武那傢伙……」
他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確,天庭的四位帝君中,真武大帝跟他這位主掌妖族的勾陳大帝,並不和睦。
「射日弓上,還有他九位兄長的一些殘靈,如果能和他融合,或許可以幫他更進一步,屆時再面對著天庭,加上我從中斡旋,他便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我原本打算,等他在佛門中待上幾年,心中怨氣稍稍減弱後,便把射日弓給他,但我沒想到,他心裡的仇恨會這麼重,或許從當年老天帝故去的那一刻起,他心裡的仇恨就已經根深蒂固了,早已到了不可磨滅的程度。」
「或許,他這麼些年,心裡也一直在恨我,恨我當初沒能守在天庭,恨我回去的太晚了。」
梧桐看著林煌那複雜的神情,神色也略微落寞了,她知道,當年舊天庭的崩塌,帶走了公子很多的親朋故友,讓本就沒有多少朋友的林煌,顯得更加孤苦無依。
但是當年的事,充斥著很多的必然性,無論那時的林煌是否在天庭,都阻止不了這個悲劇。
或許林煌怪得不是他自己沒有能力去改變那些事,他一直耿耿於懷的,或許只是那時他錯過了這件事。
有些事不怕錯了,怕的是,連參與都未曾參與。
沉思了片刻後,梧桐沒有在誰對誰錯的問題上深究,只是分析當前的事:「他如今也是佛門中的佛陀,難道佛門不會出手保他嗎?」
「佛門?靈山?」
林煌嗤之以鼻。
「靠他們去保?你忘了獅駝嶺那事了?當時就是我跟真武帶人去的靈山,說句自誇的話,佛門的佛陀在我眼裡跟泥塑木雕的木偶都差不太多,面對著天庭,他們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除非……」
林煌的話沒有說完,但梧桐已經知道了自家公子的意思。
如果佛門那位超越了仙道的聖人不出手,那麼面對著擁有四位帝君的天庭,佛門便並沒有世人想像的那麼超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三界諸天,都在天庭的掌控下,哪怕是靈山,也不例外。
所以如果天庭真的因為陸壓跨界的事要追責,那麼能保且願意保他的,只有林煌。
「羽汐跟他也是老相識了,都是從小就認識的老朋友,我讓她帶射日弓去,她雖然不懂,但陸壓那小子應該明白。」
「如果他願意帶著射日弓退去,回到靈山苦修,那我就想辦法把這事壓下去,如果他不願意……」
「那我就只能硬保了!」
「硬保?」梧桐愣了,公子這,是要跟其他三位天帝對著幹啊!
「如果天庭怪罪,三位帝君詰難,就算是您,恐怕也很難做到,更何況,您如今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分身乏術啊!」
「所以,我得去見一位老朋友了!」林煌說著就起身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小白,你們看好家,我出去一趟!」
梧桐樹下,體型魁梧的白虎點了點頭,卻也沒有多問。
林煌帶著梧桐走了,只是片刻之間,兩人就從這裡消失了。
很明顯,陸壓在林煌心裡的地位很高,高到,林煌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同時,要找人幫忙保下他了。
殊不知,就在此時,天庭里,已經有人聽到風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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