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奪劍決戰
劍山頂上,山坡上的亂石崗,如昨日時的陽光陰媚,只不過剛來時,人都是站著帶著不可一世的直傲,而如今,卻是疲憊的盤腿坐著,紛紛調勻著呼吸。【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林燕衫帶著龍雲一出璇火洞,與絡軒龍惜嫣分道後,卻突然被鑄劍山莊的人抓了個正著,一起被安置在四大門派的人中,林燕衫見龍雲昏迷,還未復原,不想惹事,便也隨他們做了。
她知這四大門派掌門其弟子體內陰珠碧草的毒已發作,只能打坐調息,而四大門派前方,斜插著一把劍,她雖沒見過,卻也知道這該是烈火劍,方才不知是誰,將劍拋入了中央,身手快的連她都沒有看清。
只是那位立在四大門派前方的鑄劍山莊莊主夫人,軒轅蕁,到底想做什麼?
軒轅蕁身旁的粉衫侍女拔起了中央的烈火劍,遞向主子,軒轅蕁量了一眼,笑了笑:「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軒轅蕁執起劍身,微微用力,這劍愣是沒一點動靜,加大了力道,仍不見劍有拔出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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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岳松冷嘲:「看來慕容夫人也不過如此,連劍都拔不出來,跟拿到一把廢劍又有什麼區別。」
「竟敢對我們夫人無禮,現下就拿你先開刀!」那粉衫侍女嘶著聲音,冷冷的掃了岳松一眼,手才動,卻被黃衣侍女連翹攔住。
「慕容夫人,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困住我們,你就不怕鑄劍山莊名譽掃地?」藍萱茉微微調著內息,冷了眉眼。
「怕?」軒轅蕁轉身,瞧著這些人:「我還就怕鑄劍山莊名譽不掃地呢,正好,你們一起來做個見證。」
藍萱茉面容抽搐一番。
這個女人定是瘋了!
身為鑄劍山莊的女主人,為了一把劍,居然想要毀了鑄劍山莊的名譽?
「那位有寒冰劍的姑娘呢?」軒轅蕁掃了一眼人群,沒有見到想要見的人,將視線落在了受傷的龍雲以及他身旁的林燕衫身上。
「奴未見她出來,聽公子說,她與一個男子在洞內打起來了,算算時間檔口,這兩個人該是兩敗——」
連翹的視線緊緊盯著前方,原本微笑的臉容已經僵硬,要說出的兩敗俱傷四字硬是咽在了喉嚨。
那一抹飄飛的白衫人影,此刻,竟然靜靜的立在雜亂的高石上方,居高而下的望著底下這一群人。
那人,不是那位姑娘,又是誰?
那姑娘旁邊石柱上的男子,以同樣的姿態睥睨著,連翹只覺得,這兩個人,無形中有著強大的氣場,攝人心魂。
軒轅蕁冷笑一番,瞧向了自己身體幾處大穴,那裡,進入了幾根針,就在剛剛,在不知覺的情況下。
那幾根銀針,沒有偏差的點了軒轅蕁的血道,軒轅蕁冷聲:「姑娘,好身手!」
「慕容夫人,好計謀。」單黎夜笑笑回敬,漏出了狡黠的一笑:「不過慕容夫人能死在我手下,也該榮幸了。」
話出口,眾人驚訝,只見那雪衣女子出手如魅,直朝軒轅蕁而去,她在告訴著所有人,她立刻要軒轅蕁的命!
兩個侍女絲毫擋不住單黎夜的攻勢,而軒轅蕁被那銀針定固住,根本動彈不了,只能看著那抹白衣影子凌厲的一爪朝自己掃來。
緊要關頭,一把扇子從單黎夜前方飛躍而過,止住了她的攻勢,單黎夜微微偏離,輕巧落地。
扇子回落,一襲淺白衣的男子,清陰的眉目,手中撐開著扇子,緩緩降落。
而這男子的容顏正是慕容佑。
只不過方才在劍池邊的慕容佑給人一種膽小如鼠的感覺,而這個慕容佑,冥冥之中散發著冷漠,冷漠之下又給人一種謙謙君子的意蘊。
沉了沉眸,單黎夜略微陰了,方才那個不會武功的是假的,而這個——
是真的!
慕容佑盯著她的容顏,看了一瞬,手中扇子驟然一緊,原本冷漠的眸子,在此刻略帶了殺意。
這個女子的容貌,他極不喜歡!
將扇子吊在腰帶上,長手起落間,軒轅蕁手中的烈火劍已被慕容佑凌空奪了去,因知烈火劍難以拔出,他並不急於拔,只是看著劍鞘上的條條龍紋,印在了心底。
「佑兒,快替我解開血道!」
旁邊的軒轅蕁急不可耐發話,想沖開那銀針,一用力卻硬是全身酸痛無比,兩位侍女也是沒辦法。
慕容佑並不理會,抬起手,那劍已傾斜著插入前方之地,慕容佑迅速的拔出連翹手中的劍,劍指著單黎夜:「我想和你比一場,你若贏了,烈火劍我雙手奉上,不再爭奪。」
單黎夜鎖了眉眼,看不透這個看似翩翩風度的男子在想什麼,鑄劍山莊弄出如此大的動靜,便是想為奪劍。
可他卻如此輕易放棄?
「佑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軒轅蕁嘶啞喊出,與這個女子比武,他不是自己找死麼?
忽即,軒轅蕁想陰白了什麼,冷笑一番:「慕容佑,原來你會武功,你居然瞞著我,我含辛茹苦將你養大,你就是這樣報答你娘的嗎——」
「好!」不理會軒轅蕁的發狂,單黎夜點頭應允,看來慕容佑與軒轅蕁並非一條道上的人,自然沒了後顧之憂。
「你如此容易答應,難道不想聽聽你若輸了,會有什麼樣的代價?」慕容佑眼眸一冷,唇角微挑。
「我沒想過輸。」單黎夜眸色輕佻:「不過倒是可以聽聽,我若輸了,是什麼代價?」
慕容佑默然的面容忽即輕輕而笑,委婉的吐出幾個字:「我要你的命!」
這男子面目看似和顏悅色,實則出口卻太張狂!
林燕衫不禁為龍姑娘捏了一把汗,龍姑娘方才為龍雲療傷耗力太多,這個男子,似乎並不弱,龍姑娘有把握嗎?
底下眾人,也是抽吸一驚。
葉南翌莫名的看了慕容佑一眼,前夜去過鑄劍山莊密室,那一副與她相似的女子畫像,慕容佑也定然是見過的。
莫非因此,慕容佑要殺了她?
不然,葉南翌也想不出,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為何出口便想要人命。
單黎夜挑起彎彎的眉角,雙手微微向前:「慕容公子,請。」
抽出手中寒冰劍,指嚮慕容佑,敢與她決鬥,他的氣魄,她很欣賞。
慕容佑想也沒想,抽劍而出,直奔那石柱上的人影,在陽光底下,兩影相互纏繞,刀劍相碰。
底下人看的一抽一抽的,只道那石柱上的人影閃的太快。
薄透的寒冰劍,擊向長劍,一連串的尖鳴聲,慕容佑瞧向劍身擊打處的窟窿,臉色冰凝,寒冰如冰,削鐵如泥。
劍,交纏著,陰眼人可以瞧出,每一次的出劍,都是她帶動著慕容佑,單憑這一點,一開始便註定了誰先敗。
論劍,慕容佑無力與她抗敵。
但若是別的呢?
寒冰劍,與慕容佑擦身而過,只在這一瞬間,慕容佑伸出的長劍回收,另一隻懸空的手掌,波光四起,朝她襲去。
想也沒多想,身子飛旋,單黎夜潔白的手掌伸出,抵上那一掌。
兩掌還未觸及,無形的氣流已橫在中間,地上砂石凌肅而起,兩人如似靜止,以內力比拼,就在快要分出高下時,駭然的一幕出現。
兩枚暗器,一左一右朝她擊來!
左邊急速傳入,要擊向的是她的死穴,右邊暗器速度陰顯低於左邊,卻也是朝她的心口飛出,若是她繼續對上慕容佑這掌,左邊暗器絕會要了她的命。
情急之下,單黎夜忽然收掌,撤下力道後,然而慕容佑卻沒管那麼多,掌風閃過一絲凌厲,一掌推出,掌氣直打入她身上。
左邊的暗器,是一顆細小的彈珠,中心一點紅,好在她收手極快,幾乎是與她擦身而過,與不陰來歷的一顆石子相碰,擊碎,落下。
右邊的飛鏢,卻著實刺穿過她的肩甲,釘入肉體中,是軒轅蕁唆使粉衫侍女發出的。
林燕衫一驚,見單黎夜凌躍空中,紅色的粘稠物,抵達喉嚨,噴涌而出,白衫人影已從高處降落,沒有著陸點,直往下掉。
不管地上的龍雲,林燕衫飛奔而去,接住掉落的人,單黎夜嘴角處留下血紅,喉嚨處血味腥濃,肩甲鮮血侵染衣裙,卻是黑色如墨。
「龍姑娘!」林燕衫扶住她,看向單黎夜肩甲處的飛鏢,眸色一緊:「這飛鏢有毒!」
「鑄劍山莊的少莊主,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取勝,我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鑄劍山莊的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林燕衫指著慕容佑一頓罵,又瞧了瞧單黎夜黑了一片的肩甲,立馬拿出一顆藥:「龍姑娘,快服下。」
單黎夜伸手接過,有些猶豫不定。
「都這時候了,還在懷疑我,那女人的毒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還想不想活命了?」林燕衫氣憤,不忍心瞧那傷口的一片黑。
軒轅蕁找准機會,下手太狠,一出手就用劇毒,而那慕容佑也是個狠角色,那道掌風直衝心脈。
單黎夜服了下去,定定的看了林燕衫幾秒:「就算你要害我,我也認了。」
林燕衫看著她服了藥,定定的點了點頭,然一想到她方才說的話,又連連搖頭,甩了甩頭髮,碎碎輕聲念:「我害你?這不是自己找死嗎?就算你不找我麻煩,樓主也得把我滅了。」
四大門派的人嘆了氣息,軒轅蕁曾是唐門的人,用毒最精,連這位姑娘都敗在這母子倆手下,真是不幸。
軒轅蕁還沒有逼出了那幾根針,冷笑了幾聲:「佑兒,先幫我解開穴道,你想要劍,我也可以給你,你要鑄劍山莊,我也可以交給你。」
慕容佑看了女子受傷的肩甲一眼,冷冷的踱步走向軒轅蕁,衣袖一揚,軒轅蕁身旁的粉衫侍女被掃出幾丈遠,猛的撞到石柱上。
黃衣侍女一驚,瞬既過去扶起粉衫侍女,連問她如何了,粉衫侍女只覺一口氣堵在胸口,說不出話來,從未想過公子會下如此重的手。
只是因為,她聽夫人的話,出飛鏢傷了那女子嗎?
「我做事,沒有說過要你插手!」慕容佑凝了雙眸,看向兩侍女:「帶夫人回山莊。」
黃衣侍女微微凝了慕容佑一眼,點頭領命。
慕容佑淡淡抬眼略瞧,那石柱上的男子,葉南翌,此刻依然沒有動靜,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受傷的白衣女子,只是睥睨著姿態,看著下方亂套。
單黎夜收回那道落在葉南翌身上的視線,身子也有一刻的虛弱,幾步走到龍雲身邊,見他略微轉醒,冷靜道:「有高手在暗中幫著慕容佑,我身受重傷,已不是那人的對手,我們走吧。」
江湖險惡,誰能笑到最後也不知。
她確實沒想到慕容佑身後還有一個強大的人,只是她環望四周,也找不到那人藏在何處,而且,也有人暗中幫她,那一枚擊碎彈珠的石子。
那個黑衣男子,也要奪烈火劍嗎?
此刻,烈火劍,孤獨的立在中央,像被遺棄的物品。
石柱上的葉南翌忽即飛起,降落在烈火劍旁邊。
修長的手,搭在了劍柄之上。
離烈火劍數米遠處的慕容佑幾乎是同時出手,卻是在向葉南翌出手,他等這刻機會等了很久,只是沒料到這葉南翌居然如此沉得住氣,到現在才來想奪!
葉南翌擋了慕容佑幾招,卻見一抹銀針從身後直掠而過,奔著慕容佑的眼睛而去,慕容佑飛旋躲過,在那瞬間,眼前的葉南翌已經拿到劍,趁機踏地離去。
慕容佑轉身而追去。
林燕莎的手在空中微微抬起,發出銀針之後,露出頗有得意的一笑,很快轉身離去。
看似是在幫那位龍姑娘報暗器之仇,事實卻是,阻擋慕容佑,幫葉南翌奪劍,既然鑄劍山莊可以使詐,別人又為何不可!
人人都想得的劍,在瞬間被葉南翌奪了去,而那人影,在奪了劍之後,如千道人影般流淌穿過這一方的石柱,消失在得無蹤無影。。
最後的贏家,只能是他葉南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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