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拆穿


  連日的奔波讓溫葉在火堆旁睡得香甜,她甚至連個夢都沒有做,自從與墨彥成親之後,她再也沒有做那個可怕的噩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主子,快醒醒。」

  晚照輕輕推醒熟睡的溫葉,她脫下青衫披在溫葉身上,又將溫葉的白紗帷帽戴在頭上,從懷中摸出向家信號射到了空中。

  「探子又來了嗎?」

  溫葉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子,空中綻放的煙花讓她瞬間清醒。

  「曉春,你帶小姐往朔門關走,小侯爺的人會護著你們回城!」

  晚照匆忙吩咐著,溫葉見她戴著自己的帷帽明白了一切,看來這次的探子還是沖她來的,晚照這是要替她引開敵人。

  「不行,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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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葉堅定地拒絕,她拼命地去搶晚照頭上的帷帽,她不想再經歷三年前的事,她不要任何人為她以身犯險。

  「保重!」

  晚照心一橫扶住帷帽衝出了出去,百步之外二十幾名探子已經與墨彥的人戰在一處,不遠處不斷有帶火的利箭射來,漆黑的沙漠頓時火花四射,晚照閃身躲過帶火利箭,與兩名護衛往沙漠深處趕去。

  「追!」

  為首的探子招呼著,探子們先後收了刀劍後退,又一波帶火利箭的射來,阻攔了墨彥手下的去路。

  「三娘子!」

  墨彥從沙丘後面帶人趕了回來,揮劍將帶火利箭全數擋下,飛身一躍砍倒後撤的探子,此時的他已經殺紅了眼,潔淨的衣衫沾滿了刀劍揮灑下來的鮮血。當他追上探子時,十幾名探子已紛紛倒下,兩位護衛受了重傷,只剩下晚照一人捂著手臂與兩名探子對峙,墨彥立馬彎弓搭箭,兩名探子雙雙斃命。

  「多謝小侯爺出手相助。」

  晚照摘下帷帽迎了過去,墨彥心裡一緊,沒想到戴帷帽的女子居然是晚照,那溫葉又在哪裡?

  「她沒有與你在一處?」

  晚照搖頭,連忙解釋道。

  「我讓曉春帶主子往朔方關回去了,探子已經全部除了,主子被您手個人護著應該沒事。」

  「不對,那幫探子遠不止這些。」

  墨彥臉色頓時緊張起來,慌忙往回奔去,晚照大驚失色也想跟著過去。

  「你在這裡等晴空他們,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墨彥匆忙囑咐了兩句,以最快的腳程往朔方關奔去,他緊鎖眉頭懊悔不已,他是被仇恨沖昏了頭殺紅了眼,這才會中了探子的調虎離山,她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墨彥施展輕功,半柱香的工夫追上了溫葉的隊伍,遠遠見他名手下和曉春被十幾名探子圍攻進退不得,溫葉被綁了手腳放倒在駝背上,被那探子頭目牽著翻過沙丘往東而去。

  「可惡,居然敢碰她!」

  墨彥憤怒地咒罵著,從懷中掏出竹哨吹響,尖銳的聲音召來了褐羽金雕,展翅飛來。

  「去!」

  墨彥伸手一指,金雕立馬俯衝過去,將帶走溫葉的探子首領撲倒在地。墨彥身後跟著的手下此時已追了上來,盡數將探子除掉救下曉春,墨彥盯著溫葉被人帶走的方向緊追不捨。

  「三娘子!」

  墨彥將昏迷的溫葉抱下駝背,將溫葉手腳上的繩索全部解開,隨即吹響竹哨召喚金雕回來。只見他搭弓瞄準,用力一箭狠狠射在探子頭目的右腿上,疼得那人滿地打滾慘叫連連,隨即又是一箭正中左小腿。

  「敢帶她走,不想想有沒有這個能耐!」

  墨彥怒火中燒,又是一箭直中右肩膀,溫葉被慘叫聲驚醒,脖頸處疼痛劇烈,顯然她剛剛是被人打暈了。

  「墨郎……」

  溫葉

  輕聲喚著墨彥,支撐著身子慢慢坐起,遠處天邊的漸漸亮了起來,荒蕪陰暗的沙漠漸漸有了生機,墨彥見她轉醒連忙上前察看。

  「有沒有受傷?」

  溫葉用力擠出個笑容,一夜的折騰她身子虛軟極了,不過她一直相信墨彥一定會讓她平安無事。

  「我沒事,晚照那?」

  溫葉看向四周,只有墨彥的手下不見晚照和護衛的身影,想起分開那時的情景她害怕不已,這一路都不敢多想,生怕自己會承受不住突然崩潰。

  「她受了點傷,無性命之憂。」

  墨彥淡淡回著,收緊的雙拳表露出他的隱忍,雙拳最終攥緊,他的擔憂和責備頃刻而出,心裡的話再也憋不住。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他們三擺明是沖你來的,你就不應該來涼州邊陲!」

  溫葉抿了抿嘴站起身,面紗下的神情早已慌亂無比,她覺得墨彥一定是知道些什麼,可眼下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可是像往常一樣搪塞過去的好。

  「我是個商女,做買賣難免……」

  「商女?」

  墨彥被溫葉氣得哭笑不得,他深吸口氣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事到如今這小騙子還想繼續瞞著他,這些天兩人經歷了這麼多,他還如此不可信嗎?

  「三公主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溫葉嚇了一跳,原本就站的不是很穩,此話一出頓時腳軟,再次跌坐在黃沙上。

  「你……知道多少?」

  墨彥苦笑了下,看來她還是不死心,他慢慢走到溫葉面前蹲下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對我又隱瞞了多少?」

  「我不是有意的,抱歉……」

  溫葉垂眸緊咬下唇,她不敢看墨彥的眼睛,眼中是滿是自責,心裡卻泛起了一絲委屈。這些秘密一直壓得她喘不過來氣,他卻都知道一切,是整天把她當傻子看吧。

  「呵呵!」

  墨彥自嘲地笑了笑,一句抱歉就能敷衍他嗎?他一直等待的坦白再也沒機會了,她對自己信任就那麼難嗎?

  溫葉的心被深深觸動了下,她隱藏身份騙婚的做法確實不對,他覺得好笑儘管反對就好,何必這般諷刺嘲笑。溫葉吸了吸鼻子,眨著眼睛不讓淚水落下,不斷活動著手腳想試著再次站起,卻被墨彥一把抱起扛在肩上。

  「放我下來,我可以的。」

  溫葉握緊拳頭捶打著他的後背,委屈得差點哭出聲來。既然所有的事情不再隱瞞,她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維持兩人的平衡,若是他執意要與自己和離她只能接受,這也無可厚非的事。

  「再亂動,我就給你埋沙子裡。」

  墨彥冷冷的話語,讓溫葉感覺兩人又一次回到了那次宮宴,那是兩人三年後的再次相見,她對他百般討好,現在想來很是可笑,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奢求太多。

  朔方村一處院子,眾人休整了兩日,溫葉也昏睡了兩日,這幾日她是累壞了身子,連同對墨彥的愧疚也釋然了,所以睡得格外踏實,但那個噩夢卻再次找到了。

  「我是三公主,是從高高城牆上墜落的楚娉婷,我不虧欠任何人……」

  溫葉呢喃自語著,不斷重複著這兩天的夢境,她蜷縮成一團,淚水染濕了她的衣衫,紅紅的眼睛像極了受驚的兔子。

  晚照吊著受傷的手臂來看她,見往日堅定自信的主子如今這副模樣,頓時心疼不已,卻又不知如何才能安慰與她。

  「主子,小侯爺沒說你虧欠他,你這又是何必那?」

  溫葉沉默不語,任晚照再怎麼勸說都無濟於事,碧霄怕她干傻事很是擔心,但她這兩日又忙於處理事情,只能讓溫

  簡照看溫葉的飲食,他與晚照也想辦法每日輪番寬慰她,卻沒有多大的效果。

  溫簡好不容易將一碗湯粥餵完,溫葉再次躺在了床榻上,目光呆滯毫無精神。

  「三妹不用著急,小侯爺回來那日就去了邊陲,應該是去戍邊軍營找侯爺去了,過幾日回來你再與他說清楚,大不了我去給你當說客。」

  溫簡如常地說著寬慰的話,他今早已經派人去軍營送信,今晚之前墨彥一定會個答覆。

  「二哥,我累了。」

  溫葉翻了個身子,溫簡知道她這次是真的過不去了,旁人再勸也沒有什麼用,解鈴還須繫鈴人,眼下只能等墨彥的消息了。

  溫簡陪她做了片刻,剛要起身出去,溫葉沙啞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

  「二哥,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溫簡思索了片刻,將自己與墨彥射獵的事情十地說與溫葉聽,希望她能知曉真相之後看清彼此的心。

  「其實,小侯爺在與你成親之前就已知道你的身份了,他三年來一直放不下你,這次你以身犯險他擔心你說了重話,你也不能總記著他的不是。」

  「吱嘎」一聲,房門從外面被人推開,墨彥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二哥說得有理。」

  「妹婿,你可回來了!」

  溫簡起身迎了過去,今早的信兒看來他的收到了,這才過午時他就趕回來了,看來是快馬加鞭地趕回來的。

  「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溫簡出了房間,貼心將房門關好。

  「你混蛋,瞞我這麼久!」

  「配合你罷了,左右都是你。」

  「怎麼?怕被人看見?」

  「誰怕了,我們都成親了,做什麼都不過分!」

  墨彥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那團火,俯身吻在她的唇上,雖然隔著輕紗但他熾熱的雙唇仿佛要將她融化,頓時身子一軟倒在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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