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回禮


  「晚照,你別胡鬧。【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晴空手拿佩劍橫在晚照面前,皇宮是多麼危險的地方,他絕不同意晚照以身犯險。

  「放心,我不會暴露向家身份。」

  晚照不耐煩地退了一步,垂眸迴避著晴空的眼神,她十分清楚這次是晴空給墨小侯爺報的信兒,心裏面說不上憤怒,就是對他的隱瞞格外不舒服。

  實時更新,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晴空聽出她似乎對自己的舉動有些誤會,握緊手中的劍鞘退到了一旁,平日清冷的臉上神色慌亂。

  晚照一拱手,對墨彥鄭重言道:「小侯爺儘管吩咐就是。」

  墨彥微微抬首,看了眼一臉擔憂的的晴空,嘴角一勾朗聲問道:「向家誰的輕功最好?」

  晴空展顏,立即搶先答道:「自然是我。」

  晚照氣極出言諷刺道:「少主就別摻和了,那可是住著皇家女眷的後宮,你去不合適吧。」

  晚照握緊手中的佩劍,恨不得立馬與晴空比試一番才痛快,晴空自知理虧不要言語。

  墨彥淡淡一笑,這點他倒是沒想到,看來是幫不了晴空了,只好對晚照說道:「你與向首領的輕功,誰更勝一籌?」

  晚照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地說道:「小侯爺放心,輪劍法我比不過碧霄姐,但輕功我還是勝她一籌的!」

  「好,你去把這對玉如意物歸原主。」

  墨彥說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十分肯定,晚照將木盒接在手裡,輕蔑笑道:「好嘞,保准給她個大大的驚喜!」

  天邊的餘暉映著彩霞,墨彥慵懶地躺在藤椅上睡著,此時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下也不錯,他隱隱覺得滄州的事遠沒有那麼簡單,他在等一個人的歸來,那個人的話可精準地確定眼前的局勢。

  「老李,什麼時辰了?」

  墨彥半眯著眼睛嘟囔著,最近他心裡事兒太多睡不安穩,只是稍微眯了下眼就醒了過來,不過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小侯爺可算醒了!酉時剛到,您喝杯熱茶去去寒,眼下已是入秋,小侯爺身子再好也不能直接睡在院子裡,這樣會生病的。」

  李總管將熱茶遞了過去,墨彥微微點頭,掀開身上的絨毯坐起身子,剛才他想事情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看來這腦袋確實是累壞了。

  墨彥抿了口茶,慢慢說道:「今日怎麼這麼安靜?」

  李總管忍不住笑了笑,小侯爺平日最怕吵了今日居然嫌太靜,這分明是思念小夫人了。都說成了親的男人會變得粘人,小夫人才離開一日他就如此想念,原來一向不近女色,桀驁不馴的墨小侯爺也不例外。

  「你笑什麼?哪裡不對?」

  墨彥不解其意,直起身子來了脾氣,不滿地將茶盞重重地放在桌上。李總管連忙解釋道:「小侯爺,您許是忙忘了。小夫人回了溫家,這府里少了小夫人就熱鬧不起來了,況且少了晚照和曉春兩位姑娘,您自然覺得冷清不少。」

  李總管的話讓墨彥心裡一緊,今日的侯府確實格外冷清,靜得讓人心裡不踏實,原來他早已習慣了溫葉的存在,但礙於面子還是輕言責備他道:「就你話多,叫晴空過來。」

  「沒見他回來。」

  李總管言罷面露難色,他只見坤護衛與小侯爺入了府並未見向少主跟著,猜想著也許是擔心晚照留在溫府沒有回來吧。

  「你想多了,他是向家少主,沒那麼多時間兒女情長。」

  墨彥不屑一顧地說著,他自然知道晴空的去向,因為他早已給晴空安排,今日申時出城接人的事情。李總管搖頭不信,墨彥懶得跟他解釋,吹響竹笛將他那隻金雕喚了過來。

  「傲騰,去找晴空

  回來!」

  金雕穩穩接住墨彥扔過來的肉乾,拍打著翅膀往城東飛去,墨彥見了直搖頭,看來李總管還真猜著了,他還真是沒出息,白費了他的一番苦心。

  不多時,傲騰和晴空一前一後飛下屋頂,這向家輕功還真是身輕如燕,看得李總管是一愣一愣的。

  「小侯爺,我不放心晚照去。」

  晴空躬身行禮,墨彥把玩著戴在右手食指上的玉扳指,抬首瞥了眼立在他面前泄了氣的晴空,想必是勸說無望。這向家少主還真是和向家人主一樣痴情,若是現在讓他跪下來求自己,他也應該不會推辭。

  「你是娶娘子還是養閨女?」

  墨彥沒有直接回答他,眼中更多的是失望,他做事向來分得清輕重緩急,滄州之事迫在眉睫,連溫葉他都沒有去陪,專心回了侯府等那人出現,晴空倒是一直在意晚照沒有去城外接人,他不能容忍晴空這次的行為。

  「我……」

  晴空被問得啞口無言,他不想看著晚照以身犯險,同時也不想耽誤正事,於是求了銘護衛讓他代為走一趟。晴空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錯了,只好放低身段言道:「今日出城接人,我讓銘護衛去了,眼下應該入了京。」

  墨彥點頭,隨即言道:「我這就去城西向宅,你讓坤護衛為我引路。至於你,若是不放心就遠遠跟著,別說我沒好心提醒你,千萬別被她發現,不然這個月也別想她對你有個笑模樣了。」

  墨彥說完暗自嘆氣,晴空拱手致謝,他腳踏院中大樹,縱身一躍翻出了東院院牆。

  「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墨彥無奈地吟起詩句,忍不住微微搖頭,本來覺得自己在追妻方面不太在行,沒想到向家少主更不在行,忽然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傷。

  晚照趁著月色飛檐走壁進入皇太后的慈明殿,小心翼翼地掀開屋頂的瓦片,此時的楚天嬌在沐浴更衣。晚照癟嘴搖頭,這乾癟的身材還不如她結實,幸虧今日沒讓晴空來,豈不是污了他的眼。

  一屏風阻隔了浴桶內飄出的熱氣,身著素雅的皇太后本在桌邊翻看著書冊,聽見「嘩嘩」的水聲和穿衣聲,她焦急地走了過去輕聲說道:「嬌兒,明日與哀家去徑山寺燒香吧,哀家這幾日心裡說不上來的煩悶,是不是要出事?」

  楚天嬌忍不住拋了個白眼,心裡暗自好笑,她這是又煩了草木皆兵的毛病。宮女們為楚天嬌穿好衣衫,她從屏風後面出來對皇太后回道:「不去,哪裡出了事,還不是母后總瞎想,不過去徑山獵場玩一圈也不錯。」

  楚天嬌自從被關了公主府禁閉後,她就恨死了宮外的長公主府,日日撒嬌耍賴留在宮內,總是打著皇太后的名頭吃喝享樂,皇太后為她選的夫婿也被她個個刁難走了,近些天是越發的任性妄為。

  「哀家乏了,你也早些歇息。」

  皇太后言罷被宮女們扶著回了房,楚天嬌連忙垂首,微微躬身拜別道:「恭送母后。」

  宮女們為楚天嬌梳著秀髮,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頗為滿意,嫩滑的臉蛋光潔如玉,再想想溫葉的臉怕是已經毀了吧,她一想到這就讓她頗為得意。

  「下去吧,小紅留下。」

  楚天嬌招呼著宮女全都退下,只留下了一貼身宮女服侍她就寢。屋頂上的晚照看得仔細,名為小紅的宮女正是三番兩次配合楚天嬌,刁難溫葉的那位宮女。

  「小紅,那對玉如意可送到了?」

  楚天嬌嘴角勾起,帶著幾分嘲諷和得意,晚照一看就知,這件事果然是她做的!

  「奴婢親眼所見,錯不了。」

  名為小紅的宮女一臉諂媚,殷勤地服侍著楚天嬌躺下,吹滅了屋內的燭火,只留下床

  邊的一盞燭燈。

  「那怎麼還沒消息?」

  楚天嬌躺在床上有些興奮,小紅立在床前小心放下床幔,耐心地安慰道:「長公主別急,明日奴婢去宮外打探下消息。」

  「甚好,你下去吧。」

  楚天嬌嗔笑不已,她也不知自己在心慌什麼,之前在滄州做過的壞事比這多了去了,但那時她卻沒有向現在這樣心急過。既然收了那玉如意,若是觸碰過常人必會中毒,只是毒發快慢長短不好控制。此藥即使過了四五天還會有毒性的,任何誘發的成因都不好說。

  晚照在屋頂氣得咬牙切齒,好不容易熬到楚天嬌發出細微的呼吸聲,顯然她已經睡著了。

  晚照將屋頂的瓦片歸位,雙腳倒掛在房檐上,她輕輕推開窗戶,收腳進屋翻滾站起,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一般。她躡手躡腳地來到梳妝檯,將木盒放在最顯眼的位置,臨走時她快速點亮了桌前的燭光,眨眼的功夫已飛出了窗外,她輕關窗戶,將自己藏在黑暗的隱蔽處。

  「誰?」

  楚天嬌微微轉醒,發現梳妝檯前的燭燈被人重新點起,她慌忙起身環顧四周,走到木盒前只覺十分眼熟緩緩打開。

  「玉如意!癢死了!」

  只聽見屋內傳來驚恐的慘叫聲,房門被重重推開,宮女們紛紛沖了進來,「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聲,緊接著就是一宮女崩潰的呻吟聲……

  晚照抿嘴一笑,看來小侯爺準備的回禮他們甚是滿意,不但完好無損地還了去,更是將毒粉重新加大了分量,還真是十分解氣!

  晚照爬下皇宮宮牆,收了爪繩,對著宮牆外的陰暗處說道:「出來吧,我早發現你了,皇宮裡沒什麼隱藏的地方。」

  晴空猶豫再三還是現了身,她真是越來越警惕了,如今連他的身形也騙不過她了。

  兩人默契地沒有再說一句話,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午夜的京城。微涼的晚風吹落樹上的樹葉,晚照情緒有些失控,她吸了吸鼻子,抬首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流下……

  /109//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