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思君


  「靠,這是哪門子安排,你的好兒子真會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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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朔月將墨彥的信撕得粉碎丟在地上,心中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他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李成撿起地上的碎紙片,拼湊出上面的字跡: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這」

  李成愣在那裡一時不知說些什麼,墨侯爺雖不知具體寫的是什麼,但他多少能猜出個大概,這本就是墨彥想出的脫身之計,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早就給了拓跋朔月。

  「朔月侯不必自謙,子成給你的暗探名單已經足夠,他的計謀在你面前也只是班門弄斧而已。」

  墨侯爺一解釋,李成也明白了過來,拓跋朔月自然早就看出來了,不過這氣也是真的氣,就這麼不了了之,自己的面子終是掛不住。

  「墨侯爺賞臉,下盤棋如何?」

  拓跋朔月不等墨侯爺回話,起身坐在他對面,兩人話不多說各自執棋下了起來。

  論下棋,拓跋朔月自然不如墨侯爺技藝高超,他不過是想試試墨侯爺的態度。若是讓他几子便是對他示好,若是他毫不留情自己也不必客氣。

  一盞茶的工夫拓跋朔月棄子認輸,沒想到墨麟在這種情況下也能臨危不懼,還真是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戍邊大將軍。

  「你兒子真是技高人膽大啊!」

  墨侯爺淺淺一笑起身走到桌邊喝茶,他聽出了拓跋朔月的意有所指,方才下棋他確實沒留一點情面,這是他的態度也是吳越國對荊平國的態度。

  「就不怕我殺了你?」

  拓跋朔月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他對這父子倆顯然惱了,兒子耍他老子也不留情面,他想解個氣都難,一輩子也沒像今日一樣窩囊過。

  墨侯爺抬手倒了杯茶,推到拓跋朔月面前,也算是緩解兩人之間的關係。見他接了茶杯,墨侯爺才緩緩開口道:「留著我才最有價值,子成既然把禮物提前送你了,朔月侯自然知道怎麼做,是把持政權還是取而代之,隨你的心意了。」

  拓跋朔月聞言哈哈大笑,這父子倆一唱一和真是好不熱鬧,如此看來是把自己心底那點私念和野心抓得穩穩的,若不是他與洛家的關係,必定斬草除根絕不放虎歸山。

  「哈哈,難怪子成小小年紀就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如今看來是隨了你啊,完全沒有小妹的那股子機靈勁!」

  「你見過她?」

  墨侯爺訝異地看向拓跋朔月,洛瑤的事他又是如何得知,難道真如墨彥所說,他與洛瑤曾經見過?

  「嗯,有過幾面之緣,只是她把我當成紈絝子弟,沒正眼瞧過我。」

  拓跋朔月自嘲地笑了下,當年他被母親罵一氣之下出關去找父親,恰巧遇到了賣花的洛瑤,本想上前戲弄解氣,卻被機敏聰慧的她一眼識破出了洋相。之後他總會買下她所有的花還讓他叫自己哥哥,現在想想真是荒唐,當時年少輕狂做出來的傻事還真不少。

  「說起來,她母親的死我也有責任,怪我自作主張與她接觸,這才讓我母親發現了他們的行蹤,只是沒想到父親這般剛烈竟隨她母親去了……」

  拓跋朔月想起往事不由得愧疚起來,若是沒有他的魯莽行事,洛也不會自小孤苦無依,待他母親去世掌管家族大權再想補救,洛已經香消玉殞為時已晚了。

  「那日若不是你在街上纏著洛瑤,她也會沒了性命,她雖不知你是誰,但在她心裡一直對你很是感激。」

  墨侯爺說得真誠無比,他說得都是事實,沒有一絲摻假。拓跋朔月眼圈含淚,他抬頭試圖不讓淚水落下,心底有個地方一直被他好好藏起,現在終於可以坦然面對了。

  滄州一客棧內,晚照為溫葉鋪好床鋪,轉身去喊她休息。

  「主子,早些歇著,明日還要趕路。」

  溫葉點頭褪去外衫上了床,晚照放下床幔吹沒桌上的燭火,關好門去了隔壁。

  溫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翻身坐起望向窗外的明月。自從出了京她總會想起墨彥,要不是滄州的事情緊急,真想直接去荊平國尋他。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溫葉輕聲呢喃,托腮皺眉,身子上的疲累還不足以讓她馬上入睡,思念和擔憂卻熬得她夜不能寐。

  「三娘子,可是在思君?」

  溫葉回眸,瞬間喜極而泣,日思夜想的他近在咫尺,他終於回來了。溫葉抬手撫上墨彥消瘦的臉頰,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真的是他。

  「墨郎,真的是你!」

  門口的晚照欣慰一笑,重新關上了屋門。溫葉下意識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指間傳來真實的觸感讓她歡喜不已。

  墨彥任她胡亂摸了會兒,將她冰涼的手抓在掌心裡,一下一下地吻著,伏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一日不見卿,若隔三秋。吾思汝,甚矣。」

  溫葉頷首垂眸,墨彥俯身貼上她柔軟的唇,將許久的思念化作熾熱的吻盡數送上,這令人窒息的感覺瞬間溫暖了她淒涼破碎的心。

  直到溫葉在懷中掙扎墨彥才不舍地將兩人分開,溫葉摟著他的脖頸輕喘,蒼白的小臉泛起紅暈,含情脈脈地看向墨彥抿起嘴問道:「你還要走嗎?」

  墨彥深吸口氣,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頭,答應過她不再隱瞞。溫葉低眉垂首,含淚凝噎,墨彥心疼吻去她的淚,再一次妥協道:「不哭,帶著你就是了。」

  「真的?」

  溫葉止了淚,揉著紅腫的眼睛,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嗯,說了不騙你的。我們先解決滄州的事,然後你隨我回涼州。」

  墨彥將她擁入懷中,原本是想看她安好就回去的,眼下只得改了計劃,看來涼州那邊要拜託薛行義幫忙了。

  「墨郎,你真好。」

  溫葉撒著嬌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兩人相擁而眠,溫葉睡得踏實一夜好夢,再睜眼天已大亮。

  「你醒了?怎麼不叫我?」

  溫葉睜眼就見墨彥拄著胳膊看著她,一頭銀髮鬆散開來被他隨意撩到身後,只有額前的幾縷銀絲貼在臉頰上。溫葉的心顫了一下,幾月不見他似乎變化許多,眼前的男人少了少年的青澀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了。

  「想看看你,消瘦了不少。」

  墨彥抬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秀髮,盯著她的小腹看了半天,眼中滿是傷感與心疼。

  「心疼了?」

  溫葉抿嘴一笑,歪了歪腦袋,臉上再次泛起紅暈,兩人許久未見她倒是多了幾分小女子的羞怯。墨彥輕點她的鼻尖,他自然是心疼得緊的,隨即感慨道:「春如舊,人空瘦……」

  「咕嚕!」

  從溫葉的肚子裡穿來一陣「咕嚕」聲,溫葉慌忙捂住臉,不好意思地笑道:「墨郎,我餓了。」

  「依你,去吃飯。」

  墨彥寵溺一笑,將她從床上抱起,兩人穿好衣衫下了樓,晴空已經用完飯帶著手下去後院備馬了,只有晚照一人望著後院發呆。

  「怎麼了?看你氣色不太好。」

  溫葉挨著晚照坐下,墨彥坐在對面默默地剝著雞蛋,晚照回神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麼,碧霄那邊來信兒了,給!」

  晚照將一小捲紙條遞了過去,仍是一臉的心不在焉,溫葉展開細細端看著,上面是「半山亭」特有的數字,若是譯過來就是:周公子即是秦浩天!

  「墨郎,出大事了。」

  溫葉將紙條遞給墨彥,雙拳緊握,又是秦家,他們到底與皇室有何恩怨,居然屢次三番對楚家下手,這次利用楚天嬌重傷她還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謀。

  「別急。」

  墨彥抬手握住溫葉的拳頭,看來他們這次必須在滄州解決了這個「周公子」,但這明顯是一個為三公主設的局,而且料定她一定會去。

  「你準備怎麼辦?」

  墨彥輕聲問道,他不想代她做決定,不管她去與不去他都會陪著她。

  「我不知道。」

  溫葉心裡很亂,她去了自然是進了圈套,至於是什麼就不得而知,若是不去楚天嬌會很不安全,而且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處境,這樣說的話是凶多吉少了。

  「路上再想,先吃飯。」

  溫葉點頭,乖乖接過墨彥手中的雞蛋咬了一口,雖是食不知味了,但為了自己的身子也比不吃要好一些。

  飯後,一行人繼續趕路,晚照輕踢馬腹走在隊伍前面,原本行在最後的晴空策馬追了過去。

  「你跟小姐他們走,隊伍前面不安全。」

  晴空聞道

  「你管我,從前我不也走在前面嗎?」

  「沒有,我就是擔心……」

  「擔心他還是擔心我?」

  「自然是你,行,我陪你就是了。」

  「我看你是想陪他。」

  「這是怎麼了?他們怎麼吵上架?」

  「還是那個操心的三娘子,一點沒變,他們都成親了,你還要管一輩子嗎?」

  「也不是不行。」

  「我不許。」

  「蠻橫……」

  「無禮……」

  「你幹嘛?」

  「還說嗎?我不介意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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