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豬八戒與張飛
等了一會兒,白依伊頭髮基本上都幹了,便下了馬車,在丫鬟們的簇擁之下,開始了掃蕩小攤販之旅。【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李志家的本是不同意白依伊吃這些外面的吃食,奈何白依伊兩眼一瞪,小嘴一崛,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想到小姐剛剛才受了驚,李志家的扶額,只好勉強答應了。
當白依伊撅著屁股,在幾個小孩眼睜睜看著的情況下買走了那個最大的張飛糖人之後,她們終於準備再次登船游湖了。剛剛那白衣公子似乎是去了湖心處,說不準還能在瞧一瞧那漂亮的臉蛋和修長的身材!
離湖邊近的地方遊人和船比較多,白依伊還保持著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可到了湖心深處,一條船都看不見的時候,她就幾乎沒有什麼形象地躺靠在船里,敲著二郎腿,看著藍藍的天上白雲飄了。
一處小島上,一棵榕樹占領了幾乎整個小島,榕樹上躺著一位白衣勝雪的公子,手中正拿著一個糖人往嘴裡塞。他出身高貴,府中向來不許子弟們吃外面的小食,這糖人幾乎是他兒時的執念,所以每次見到,都會買個最大的,之後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慢慢品嘗。
一旁一身藍衣的張赫指著湖心慢慢飄過來的小船,驚詫道:「二爺,你瞧,那是張飛!」
金不慕差點被他話噎得掉下樹,張飛死了幾百年了!待看清那湖心船上的女子,他都無語了。這丫頭不是掉水裡了麼?怎麼又跑來游湖了?是真的不怕水呀!哎?她手裡拿的是啥?
張赫不忿道:「那小販還說二爺手裡這個豬八戒就是他做過最大的糖人了,可,可那小姐手裡的張飛明明就比二爺的豬八戒大!」
金不慕愣愣看著樹下不遠處飄過的白依伊和她手裡的張飛糖人。糖人色彩斑斕,栩栩如生,個頭比那包子臉還大一圈。小丫頭的舌頭舔呀舔,不一會兒,「張飛」的帽子就被舔沒了。小丫頭又舔呀舔,「張飛」手裡的丈八蛇矛也被舔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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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赫還在喋喋不休,「這小販,這老頭!我定要與他理論理論!怎麼能藏起張飛來,只賣給二爺豬八戒呢?」
白依伊吃著手裡的巨大糖人,看著天上難得的好風景,漸漸路過一處大樹,遮擋住了並不刺目的陽光。咦?豬八戒?咦?白衣飄飄的小鮮肉!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榕樹最高處!
金不慕愣愣地看著樹下呆呆看著自己的白依伊,二人目光交匯,均是心裡一跳。
哇,仙氣飄飄,好俊俏的公子!
嗚,滿臉糖漬,好奇怪的姑娘……
小船悠悠蕩去遠方,金不慕的目光隨著小船移動。
張赫湊過來,感同身受道:「二爺瞧見了吧?那張飛就是比豬八戒大!」
金不慕回過神來,腦海里依舊閃爍著白依伊吃糖人的樣子。
白依伊看著藍天白雲,想起金不慕手裡的豬八戒糖人,覺得那個應該比張飛好吃,不自覺便坐了起來。
小彤湊過來,問:「小姐是吃糖人膩了嗎?我這裡有火腿饃饃,小姐可要嘗嘗?」
白依伊搖搖頭,轉身去瞧那一抹白衣,卻滿眼都是綠色的大榕樹葉子,哪裡有白色?
阱州的名門少爺她幾乎都是見過的,卻不知這漂亮的人兒是哪裡來的?怎麼會出現在阱州?
白依伊吩咐船娘掉頭往回走,李志家的有些不解問:「小姐不玩了?」依照小姐的性子,一旦出了府,不玩到快天黑,是不肯回家的。
白依伊點頭,催促船娘快些。
小彤和晴風幾個面面相覷,李志家的也有些納悶。
待船再次回到那棵大榕樹下,再去看那大榕樹上剛剛美人斜臥的樹幹,卻是人去樹空,什麼都沒有了。
白依伊啃著小彤遞上來的火腿饃饃,腦子裡將那些阱州的官宦子弟和員外家的少爺們過了一遍,似乎只有阱州通判戴秉正家的少爺戴康平和幾個偏遠縣令家的少爺沒有見過。可是以那男子的風韻,只怕不是這樣平庸的出身才對。難不成是封地在阱州的睿親王來巡查封地了?可看那人畜無害的樣子,也不像是手握重權的睿親王呀。她眼珠子轉了轉,睿親王的生母祁太妃和白子辰的嫡母還是親姐妹呢,按說,也算是她沒有血緣的表哥。
正出著神,小船到了岸邊。
晴風和李志家的扶著白依伊下了船,上了小碼頭。
走過剛剛賣糖人的小攤販前,聽到有人在爭論什麼,白依伊愛看熱鬧,便湊了過去。
從白依伊角度看,後背朝著她的藍衣服小哥喋喋不休地數落著攤販老頭,說是他沒有誠信,非要他再做一個張飛出來。
白依伊看了看手裡的張飛,莫名有些心虛,悄悄將糖人藏在身後,消無聲息地退出人群,溜了。低著頭的她沒看到人群里一白衣男子輕笑的樣子。
馬車正要啟程回城裡,欣兒坐著馬車終於趕了上來。
晴風笑嘻嘻拉著急得滿頭是汗的欣兒,坐了後面那輛馬車,李志家的隨著白依伊一起坐了。
坐著馬車,白依伊有些無聊地看著外面的風景,吩咐身邊的李志家的,「等到了城裡,咱們先去趟知府府衙。」
李志家的眸子一縮,緊張道:「小姐去府衙做什麼?」
白依伊嘻嘻一笑,幹什麼?韓義鵬想要用兒子來勾引自己吞沒白家的家產,怎麼能不鬧一鬧,嚇唬嚇唬這位面慈心黑的舅舅?
阱州知府府衙。
韓義鵬看著手裡的帳冊,眉頭皺得能夾死壁虎。
桌子對面站著的頭髮花白的老師爺唉聲嘆氣,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他愁眉苦臉道:「吏部換了最是老古板的劉尚書,大人怕是在阱州待不長久了。」
韓義鵬死死盯著帳冊上的帳目,陰沉沉道:「大順開國不過二十年,平定天下也不過十多年,帳目有些虧損,就不能推給前朝腐敗?」
師爺扁著嘴,苦口婆心道:「大人,此事咱們商議過,實在是您前面那位知府太過於死板,不但平了帳目,還抄錄了一份送去了吏部。如今大人做這阱州知府都十幾年了,這虧損的緣由實在是推不到前朝去呀,況且吏部尚書劉大人那裡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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