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碼頭鬥毆
「那是誰家的船，怎麼這麼豪橫？」
這日李煥聽聞柳如玉採購到的糧食已經運達碼頭，為了保證萬無一失，李煥抽空親自到碼頭上迎接，可糧食還沒看到，就見一條花團錦簇的大船把碼頭的進出口給擋住了，李煥見狀不由吐槽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估計是哪個外地的豪門公子路過咱們太和。」一旁的馮樹連忙解釋道。
碼頭乃交通要道，李煥不放心他人直接將馮樹安排在這駐守，這段時間碼頭秩序整頓一新，馮樹功不可沒，要不怎麼說不怕沒人才就怕沒平台，昔日的打魚少年如今已經蛻化成李煥身旁的得力助手。
「讓他們儘快挪位置，碼頭就這麼大，一直堵著後面的船進不來。」雖然已經快到中秋，可這鬼天氣一點沒有涼快，反而越發的悶熱，李煥大熱天的站在這碼頭上，是來接糧食的，可不是來看這富二代裝逼的。
馮樹聞言立即領了幾個捕快上前交涉，李煥則找了個陰涼的角落躲著，打算接了這批糧食後回屋躲著，這碼頭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大船挪地方，真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突然見到馮樹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大人，這幫人非但不挪船，反而把我們的人給打了。」
「我草，不挪船還打人？」李煥一聽怒罵道
開什麼玩笑，老子在自己的地盤上不欺負人就不錯了，如今還被人給打了，這口氣不出了，以後隊伍還怎麼帶？
「你手裡的傢伙事是燒火棍嘛？他打人你不會幹回去啊？」李煥邊走邊問道。
「對方人數不多，可手上功夫不弱，兄弟們干不過。」馮樹低聲說道。
李煥聞言差點沒被噎死，感情不是沒還手而是沒打過，如果說執法變成打架就已經夠丟人的了，那打架沒打過就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那還愣著幹嘛，趕緊喊人。」李煥停下自己的腳步後吩咐道。
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自知之明，而李煥對自己的戰鬥力就很有自知之明，如果馮樹帶隊都干不過，那即便自己上去也白給。
不過打不贏不要緊，咱可以搖人，正所謂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馮樹去去就回，身後領著一干捕快趕回了現場。
「哥，哪個狗日的這麼不開眼，敢打我們的人？」燕小六手提哨棒氣勢洶洶的問道。
「對方的來路還不清楚，待會別忙著動手。」李煥見身後人多了，這膽氣自然就壯了，但人一多就怕到時候打起來收不住手，這才提前交代道。
雖然捕快只能算是臨時工，可畢竟身後站著的是太和縣衙門，這幫人敢明知是衙門裡的人還敢動手，要是沒點來頭估計不會這麼豪橫。
「行，你說咋整就咋整，今天不把他們的屎打出來，兄弟們這口氣沒辦法出。」燕小六一臉氣憤的說道。
國人自古就有喜歡看熱鬧的癖好，如今衙門捕快被打，碼頭上的人紛紛丟下手上的活計，自發的圍成一圈，等著好戲開演。
「讓開，衙門辦案。」燕小六揮舞著哨棒對著人群吼道。
人群見著燕小六的兇相，紛紛自發的讓出一條道路，可也並沒有走遠，捕快被打，這是多少年沒看過的好戲，豈會就這樣輕易散去。
李煥穿過人群，只見那大船依舊卡在碼頭中間位置，大船的甲板上有一錦袍公子，正在眾人的簇擁下有恃無恐的看著李煥一行人。
李煥見狀心頭更是火氣，打了自己的人不說，還打的如此囂張如此理所當然，這場子不找回來以後自己隊伍還怎麼帶。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我這幾位弟兄不過在執行正常公務，不知閣下要下如此狠手。」李煥上船後沉聲問道。
「哈哈，青皮狗被打了，這下把狗主人招來了。」錦袍公子非但不接李煥的話，反而對著左右戲謔道。
「你？」燕小六一聽這人非但不思悔改，還敢如此侮辱人，頓時就想提著哨棒衝上去。
李煥見狀趕緊攔了一下，對方氣度不像普通人，即便要動手還是問清楚了再說。
「本官乃太和巡檢，如果你等再不答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李煥見對方如此目中無人，但眼前形勢不明，只得壓住火氣亮明身份。
「巡檢啊？幾品官？」錦衣公子對左右問道。
「從九品。」左右跟錦衣公子介紹道。
「哈哈，從九品也算是官？」錦衣公子哈哈問道。
「算是吧。」左右對錦衣公子陪笑道。
「既然算是個官那我就破例說幾句，畢竟整個太和縣也沒個像樣的官。」錦衣公子說完對李煥交代道：「本公子今日路過你們太和縣，本來想到這歇歇腳，可這幾個不長眼的狗東西還敢讓我移船，你說這不是自己找打嗎？」
「當然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你們小地方的人不懂規矩我也就不計較了，不過我這人有個習慣就是不喜歡人多，趕緊把碼頭清空，本公子要下船。」
李煥聽完都差點氣樂了，聽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皇子王孫來了呢。
「好，你這船很美，穿的也很美。」李煥已經不再壓制心頭的怒火，臉上神色非但不似剛才那般憤怒，反而一臉爽朗的對著那錦衣公子說道。
那錦衣公子見李煥換了個笑容，還以為李煥已然服軟，以為自己再一次的裝*成功，以為李煥會跟平常人一樣跪在地上舔他的腳底板。
「這個不需提醒，我知道。」錦衣公子長嘆一聲道。本以為找到了一點小樂趣，可沒想到自己還沒亮明身份對方就已經躺下了，難道自己的氣場已經如此強大了嘛？
「既然你什麼都用最美的，那就別想得太美，這裡是太和，既然是在太和那就得守太和縣的規矩，要不然就給我滾出去，當然滾出去之前要給我的人賠禮道歉，要不然我就把你給丟出去。」李煥話鋒一轉後收斂起自己的笑容說道。
「對，賠禮道歉。」
李煥話音剛落，身後的一干捕快不禁大聲附和道，這聲音如同鋼針一般根根扎在那錦衣公子的臉上，頓時讓他無地自容。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跟錦衣公子如此說話，當下錦衣公子臉色陰沉，滿臉狠毒的教訓道：「你這是找死。」
李煥絲毫不理會對方的威脅，反而高聲說道：「本官乃是太和巡檢，懷疑你這船上有違禁物品，現在請你們立刻馬上下船接受檢查，如果膽敢反抗，將承擔一切後果。」
李煥之所以這麼努力往上爬就是想活的想個人樣，活的不那麼憋屈，活的不那麼謹小慎微。
可你這小子一上來就啪啪打自己的臉，如果這都能忍？那我幹嘛這麼拼命往上爬？
老子沒當官的時候被人無視就算了，自己現在當官還被人無視，那我這官不是白當了。
「給我好好招呼那小子，別弄死他就行，待會我要讓他看看在我面前裝英雄是個什麼下場。」錦衣公子對左右吩咐道。
可這錦衣公子話音剛落，燕小六趁眾人不注意一棍子擊中此人腰腹，那錦衣公子吃痛頓時如同熟透的大蝦一般，彎腰滾在甲板上。
「我大哥說過打架就打架，千萬裝什麼*，因為反派一向死於話多。」燕小六偷襲得手後對著地上的錦衣公子罵道。
燕小六的這一棍徹底拉開了船上的大亂鬥，不得不說這錦衣公子的侍衛戰鬥力果然驚人，可好漢架不住人多，特別是因為剛才吃了暗虧，這些個捕快可都是帶著傢伙來的。而這些侍衛皆是赤手空拳，此消彼長之下，錦衣公子的侍衛漸漸不支，只能躲在角落苦苦支撐。
眼見船上形勢不對，那錦衣公子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對著眾人吼道：「我爹是洛陽知府葉天南，我是他兒子葉正，你們誰敢打我？」
李煥聽完心頭一驚，怎麼還冒出個官二代來了，可開弓沒有回頭箭，甭管是真是假，先打過癮再說。
李煥箭步上前，一巴掌將葉正葉公子拍了個眼冒金星，打完對眾人吼道：「操，事到如今還敢冒充朝廷命官的兒子，罪加一等。」
這錦衣公子剛才亮明身份後，眾人心中頓時一驚，如果真把知府大人的兒子給打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可沒想李煥這麼一吼，眾人也來不及分辨，或許也不敢去分辨，只能硬著頭皮打下去。
錦衣公子被李煥這一巴掌給打蒙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亮明身份了對方還敢下這樣的狠手，難道自己這衙內的身份就這樣不頂事？
一番亂鬥之下，原本花團錦簇的樓船被砸了個稀巴爛，原本一臉騷包的葉公子也被打的鼻青臉腫，不成人樣。
「你給我等著。」葉正惡狠狠的對著李煥威脅道。
「老子最煩的就是你這種打輸了還有臉瞎比比的人，剛才給臉不要臉，現在打輸了還不服氣，別說你不是個官二代，就算是也是個官二代中的弱雞。」李煥鄙視完葉公子後對著一干捕快吼道：「所有人帶回大牢，聽候發落。」
「哥，那這船怎麼辦？」一旁的燕小六對李煥請示道。
「把船挪走，讓開航道讓其他的船隻進來。」李煥想了想後吩咐道。
李煥交代完畢後，十幾個捕快分成兩撥，一撥人押著葉公子等人前往大牢，一撥人則衝進船艙查看。
「哥，你過來看一下。」
船艙里傳來燕小六的驚呼，李煥聞言還以為船艙里有埋伏，衝進船艙後看到眼前景象也傻了眼。
只見船艙內層層疊疊的堆砌著大量的金銀珠寶，古董珍玩，當然最多的還是銀錠，粗略估計光這銀錠就有數萬兩，逼仄的船艙越發讓這些金銀格外動人心魄。
太和縣每年需要向朝廷繳納的賦稅是一萬五千兩左右，也就是說光船艙內的這些銀錠就抵的過太和縣至少兩年的賦稅，若是再加上這些珠寶，那就更無法估量了。
「大哥要不……」燕小六壓低聲音對李煥說道。
「也不用你的豬腦子想想，手裡拿著這麼一大筆金銀的能是普通人嘛？」李煥哪裡不知道燕小六想黑吃黑，其實不止燕小六想，如果可能的話李煥更想，有了這麼一大筆金銀，自己能幹的事那可就多了。
只是李煥想歸想，但想干並不意味著能幹，黑吃黑固然爽，但如此大的一筆財富，一不小心就容易吧自己給撐死。
「難不成這小子真是個衙內？」燕小六反應過來，剛才這小子自稱是洛陽知府的兒子，不會是說真的吧？
「看眼前這樣子估計假不了。」李煥看著眼前這一大堆銀子，心裡也是無語，怎麼好端端的就冒出個官二代來了？
「那就是說咱們把一個四品大員的兒子給揍了？」燕小六咽了口唾沫後問道。
洛陽知府乃是從四品的高官，真正的封疆大吏，是李煥這個從九品的芝麻官需要仰望的存在，如今李煥一行人把這知府大人的兒子給揍了，一旦這事鬧起來了，那李煥可就難了。
「咋了？怕了，剛才你不是對這筆金銀還挺有想法的嘛？」李煥看了一眼神情緊張的燕小六笑問道。
「我怕個屁啊，這小子嘴賤人賤，還喜歡滿口噴糞，剛才就算知道他是個衙內，我一樣揍得滿口找牙。」燕小六一臉硬氣的對李煥保證道。
「真的假的？」李煥一臉不信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我燕小六是什麼人大哥你還不知道。」見自己的人品受到懷疑，燕小六這下如何能忍。
不過說完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經過一番掙扎後，最後對李煥坦誠道：「哥，要不咱還是逃吧，趁著吳大人還沒反應過來，咱們先逃出太和縣再說。」
「逃？為什麼要逃？你剛才不是挺牛的嘛，怎麼現在就慫了？」李煥一臉玩笑的對著燕小六問道。
「哎呀，這不是牛不牛的問題，打我肯定要打，可打完咱沒必要在這等死啊，人家的爹是四品官，咱縣太爺才七品，你這九品官那就更是差的遠了，所以咱還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學一學魯提轄也不丟人。」燕小六以為李煥是強裝鎮定，連忙勸說道。
「放心，咱就待在太和哪裡都不去。」李煥只得燕小六是為自己好，當下也就不再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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