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扮乖校霸的孤僻學霸(8)


  薑茶茶回頭。【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請前往ѕтσ55.¢σм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秦堰書微微搖頭,眼底猩紅。

  從兩人見到的第一面起,她就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出現在他跟前。

  他曾一幕又一幕的夢到過那天的場景。

  他不是被所有人孤立排擠的存在,不是一個包袱、累贅,會有人護著他,會有人在乎他的感受,會有人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他不是可有可無的。

  只是一個夢,他都能沉溺在那種被人在乎的假象里。

  更何況是現實。

  他再裝作不在乎,也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

  他做不到對於那些溫暖視而不見。

  這段時間,他如一抹幽靈一樣,一個人來,一個人去,遠要比之前更煎熬。

  秦堰書從沙發上起身,平靜到異常,與那位男警員對視,沙啞的嗓音對他說道:「能進屋說嗎?」

  辦事人員看著少年一張臉,明明年齡不大,卻氣質格外老成,沉悶,幾分頹然厭世的氣息,心下嘆了口氣,對他點了點頭。

  「就在外面說,這小兔……他往我身上潑髒水怎麼辦!」秦泰想攔。

  「啪——」

  薑茶茶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

  「你這死丫頭幹什麼!」

  秦泰瞪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薑茶茶也盯著他不放。

  「秦堰書說了,有話要單獨說,你這麼怕,做賊心虛啊!」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供他吃哄他喝,他做什麼都得經過我同意!」

  女警員拉了她一把,站在薑茶茶跟前,公式化的語氣對秦泰說道:「阻攔工作人員執行公務可以處於治安處罰。」

  秦泰蔫菜。

  房門關上。

  秦堰書面無表情地脫掉身上的t恤,背對著工作人員,露出了傷痕累累的後背,和他胳膊上一樣,有新傷和舊傷。

  幾道用皮帶抽出來的痕跡格外顯眼。

  工作人員也是上崗沒多久,看到這明顯是被虐待出來的痕跡,不禁握緊了拳頭。

  停頓了有近一分鐘,他穿上衣服。

  少年轉過身,黑漆漆的眸子與他對視,低啞嗓音不疾不徐說道:「他是我叔叔,平時喝醉了,打牌輸了錢,亦或是有其他不順心的事都會拿我出氣。

  這次是他買的股票賠了,我嬸嬸和他鬧了兩天,昨天就和我堂弟回娘家了,他今天沒能把人叫回來,我就成了他發泄的對象,說我是家裡的掃把星,因為我的存在他才會賠了錢。」

  工作人員一時間喉間似是被什麼堵住,難受的厲害。

  過了有十分鐘,兩人才從臥室里出來。

  秦泰被帶回了派出所。

  那個工作人員小姐姐帶著她和秦堰書去了醫院。

  身上的傷做了處理。

  鑑定結果也出來了。

  輕微傷。

  聽工作人員的意思是,只能對秦泰處於一些罰款,拘留幾日,具體的,還要再調查取證之後才能出結果。

  兩人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久久無言。

  「沒用的。」秦堰書望著不見星辰的夜空,語氣空洞縹緲。

  薑茶茶側目看了他一眼,沒理解他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繼續說道:「之前,鄰居看不下去,有報警,秦泰被警告過,這麼多年了,他只有變本加厲。」

  薑茶茶沒有問他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要任他打罵,這個問題對於小時候的他來說,太蒼白無力。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離反抗只差一步。

  只是他的方法過於極端。

  為了這些人渣,連帶著把自己搭了進去。

  「你什麼時候十八?」她問。

  「十月底。」

  「還有五個月,還有五個多月你就能離開這個家,就能徹底解放,擺脫他們了。」

  他知道。

  那是他活下去的動力,遠離他們,遠離這個城市。

  「這五個月,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保護自己,你不要和他硬碰硬。也不要一味的忍讓,任他打罵,又不是銅牆鐵壁,打在身上不疼嗎?

  不要怕說話,也不要怕丟人,要丟人也是他,只要他動打你的念頭,你就大聲呼救,求助鄰居街坊,讓街坊鄰居報警。你不是住校生嗎?實在不行,就住校不回來,周六周日也不回來,和學校說明一下情況,我想學校不會拒絕。」

  他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她的眸子比看別人多了一些光亮,「你為什麼會來這?怎麼知道我住在哪?

  「雲朵說,你答應了要參加她的生日宴,你既然沒來,我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我第六感一向很準,我向老師問了你的家庭住址,又在小區里打聽了一下。」

  秦堰書又應了一聲,想開口找個話題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有一會兒,他才又道:「對不起。」

  薑茶茶瞬間就知道他為什麼道歉。

  她輕笑一聲說道:「只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我都給忘了我們還在冷戰。」

  她起身道:「好了,說了這麼多又是在討人煩了,我就不在你跟前礙你的眼了,今天晚上,他不會回去了,你回家早點休息。」

  薑茶茶說完,就要走。

  秦堰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冰涼的指節觸碰到細膩軟滑的肌膚,指尖似是被燙到,他連忙收了手,神情有些不自然說道:「之前是我說話不好聽。」

  他當時一股腦說出那句話後就後悔了。

  不止一次的懊悔。

  但不知道該怎麼彌補。

  薑茶茶勾唇,皮笑肉不笑:「怎麼會,明明是我話太密了,你只是說出一個事實。」

  秦堰書不是個很會看人臉色的人,但卻敏感能察覺到她生氣了。

  他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又怕多說多錯。

  他黯然垂下眸子。

  在旁人跟前,情緒沒什麼波瀾的人,此時此刻像個受氣包,耷拉著腦袋,弱小,可憐又無助。

  不知道的該以為是她欺負了他。

  無一處不可憐的。

  薑茶茶也沒有哄他,淡聲道:「再不回去,我外婆該擔心了,有什麼話,我們改天再說。」

  他頷首:「我送你回去。」

  薑茶茶不贊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回去休息,我在醫院門口攔輛車就行了,用不著送。」

  他欲言又止。

  薑茶茶:「給我你的電話,我到家給你打電話。」

  「我沒有電話。」他手握成圈,垂下眼瞼。

  她一定覺得很可笑吧。

  還能有人連個電話都沒有。

  薑茶茶把自己的手機號報給他:「半個小時後,借個手機給我打電話,可以嗎?」

  她沒有問,也沒有一句玩笑話,這讓他一顆心放回原處。

  他點頭,心裡又默念了一遍她的手機號,把一串數字記得爛熟於心。

  秦堰書回了一趟那個所謂的家。

  從自己床下翻出自己曾經絕對不會動錢,跑去了一個手機店,在店員大力推薦下,他還是繞過那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智能機,在老年機一塊停了下來。

  又讓店員幫自己辦了一張手機卡。

  半個小時很快就到了。

  他站在手機營業廳門口,掐著時間打電話。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最後說了一句,這是我的手機號,確定對方聽到了,才掛斷電話。

  明明白天還挨了一頓打,他心裡卻不覺得難受,一夜好夢。

  第二天是被拍自己房門的聲音吵醒的。

  是他嬸嬸。

  知道秦泰進了派出所,要被拘留個七日,王曉歡一大早就趕了回來,看到秦堰書第一句話就是罵他是個沒有良心的白眼狼,他們養他這麼多年,他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

  在她手掌要落在他身上的前一瞬,秦堰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又一把推開她。

  王曉歡踉蹌幾步,扶著桌子才堪堪穩住身子,不至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想再罵,撞進那死人一樣的眸子,不禁渾身打了個冷顫,開口就是色厲內苒。

  「你個沒爹……」她話說道這,被秦堰書一個陰冷刺骨噁心眼神瞪回去,人嚇得打了一個隔。

  「秦堰書!他是你叔,親叔!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她心裡罵了一句,這小兔崽子長大了翅膀硬了,說著拍著大腿坐在地上嚎叫,「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可真是好狠的心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如果是之前,他或許會站在原地,任她說,任她罵。

  可現在……不會了。

  秦堰書回屋拿了自己的書包就要出門,王曉歡看勢不對,撐著地面起身,一把拽住他的書包:「事情還沒解決呢,你叔還沒有回來,你想去哪。」

  「打工。」他冷瞥了她一眼,「老闆說了,假期里曠一天工,上一個月的錢,一千塊,一分都沒有。」

  「哪有曠一天工,一分都沒有的!什麼黑心老闆!」她訕訕放了手,坐回沙發上繼續抹淚。

  秦堰書去了常去的網吧。

  老闆看到他,就招呼他過去,遞給他一張紙:「上面是帳戶和密碼,都是低段位的小號,今天都要刷到大師級,結束後來找我要錢。」

  ……

  周二,學校開學。

  王曉歡去了一趟派出所,見了秦泰一面。

  下午就到了學校找秦堰書。

  她不知道秦堰書的班級,但秦堰書這個名字響亮,常年在光榮榜上宣傳欄處掛著。

  問了一兩個同學,就找到了班級。

  她拉住的人,好巧不巧正是薑茶茶。

  「同學,你也是1班的吧。」她和薑茶茶說著話,視線不住透過窗戶往教室里瞅,沒有看到秦堰書,「你幫我喊一聲秦堰書吧,就說他家裡人來了。」

  薑茶茶勾起一抹乖甜的淺笑:「好啊,你先等著。」

  王曉歡被驚艷到。

  開始是想,以後她兒子要是找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她出去面上都有光,然後又想還是不要了,越漂亮的女生越不安分。

  玩玩可以。

  找老婆,還是要找居家的。

  這一等就是十多分鐘。

  她站不住要去問的時候,那個女生出來了,王曉歡壓著眼底的不耐煩說:「秦堰書呢?」

  「不好意思啊,我剛剛忘了和你說了,秦堰書同學被老師叫走,去教務處改試捲去了。」

  「教務處在哪?」

  「真是不好意思,我帶你過去吧。」

  薑茶茶把人帶到綜合樓,讓她在三樓的器材室門口等著。

  過了又有十分鐘。

  秦堰書過來了。

  器材室的門鎖著,隔壁一個陳放桌子的房間門半掩著,薑茶茶打開門,甜甜笑道:「到這裡面說吧,有凳子還能坐一坐。」

  也不知道是走廊的燈太暗了,還是這地方太陰冷了。

  王曉歡後背有些發涼,搓了搓手臂。

  看到那個傳話的小姑娘也跟著進來了,她連忙說:「我和秦堰書有些家裡事要說,這位同學你還是迴避一下吧。」

  「不用。」薑茶茶還沒有說話,秦堰書先開了口,「有什麼話你趕緊說,老師那邊還等著。」

  「怎麼不用。」她瞪了他一眼。

  薑茶茶開了口:「這位女士,你是想說秦堰書叔叔被拘留的事兒吧,這事兒我說的。」

  「你和她說的?」她想都沒想就怒斥道。

  「不是。」薑茶茶依舊是笑眯眯的乖巧可人,「是我報的警,和警察們說,這家人家暴,虐待孩子,然後就來了工作人員,做了一系列工作後,就把他給帶走了哦。」

  她瞬間炸了。Πéw

  「你這小姑娘怎麼這麼毒的心思,什麼家暴,小輩犯了錯,當長輩的教訓了幾下,這是家暴嗎,是虐待嗎?」

  「犯錯?」她冷嘲了一聲,「你看說說犯了什麼錯,需要人跪在地上用皮帶打?你不如去和警察說,看看他們會不會放人。」

  她在說什麼廢話?

  要是放人的話,她會來這裡和他說這些?

  「我不管,你們今天必須和我一起過去。」她說到這,看到兩人不為所動的同款表情,似是沒有辦法了,一恆心說道,「「你們今天要是不過去,信不信我到你們班裡鬧,讓所有人知道!」

  秦堰書眼神森寒。

  她永遠都是這一出。

  她要是永遠都不出現在他的面前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人握住了手。

  溫暖細膩的觸感,帶著他從痛苦,絕望的深淵裡走出。

  薑茶茶眉頭一挑,扯過秦堰書錯開身為她讓路,滿不在乎道:

  「去啊,你去鬧吧,我還正發愁你不去鬧呢。」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