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傀儡師的偏執少年(10)


  他說著忐忑不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顧之野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道:「有件事我還需要同你坦白。」

  薑茶茶拖了把椅子過來,擺出認真聆聽的模樣:「洗耳恭聽。」

  他將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的坦白。

  薑茶茶靜靜聽完。

  聽他連自己猜到她有什麼秘密都說了以後,薑茶茶上下打量著顧之野。

  在他侷促等著回應中,搖頭嘆道:「顧之野,你還說我怎麼就輕易相信人了,你呢?你難道不是嗎?」

  他垂下眼瞼,慢吞吞卻十分認真說道:「你之前說過,你如果想要我的命,我人早就已經沒有了。」

  「……你就不怕我對你好,是圖別的什麼?」

  「武功秘籍嗎?」他輕扯了一下嘴角,自嘲道,「我都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即便是圖武功秘籍,我也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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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武功秘籍,你心裡就沒其他的了?」薑茶茶眉頭一挑,「你知道我有能夠控制人的本事,什麼武功秘籍能厲害過我?」

  她說著故意湊近了一些,目光灼灼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我說是圖你的人,想要玩弄你的心呢?讓你死心塌地的愛上我,讓你為我夸狂,為我生,為我死。」

  一股熱潮從他心底湧上來。

  他猛地別開眼,耳根紅的能低出血來,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這種直白無畏的話。

  他對她情根深種,那也只是因為他沒有守住自己的心。

  無論她有幾分真心,無論結果是什麼,錯都不在她。

  小九九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如果知道他的想法,絕對要頒發一個「男德班優秀成員」獎給他。

  幾人在第二日天蒙蒙亮就出發趕往涼城。

  薑茶茶和初九在同一輛馬車。

  而顧之野和白松雁同一輛馬車。

  在薑茶茶跟前還算融洽和諧的兩人,一上馬車就換了一副模樣。

  顧之野全程沒什麼表情,坐在馬車內閉目養神。

  白松雁也拿人當空氣。

  心裡是對對方極為的不滿。

  前幾日都十分順暢,一路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就在最後一日,他們入住一家客棧,依舊是包場。

  半夜生了變故。

  好在他們有所防備。

  薑茶茶房中有初一和初九守著。

  至於顧之野和白松雁,房外她也讓黑衣人在外守著。

  刀光劍影間,薑茶茶拉著初九躲在安全的地方。

  另一邊藏著的是衣服都沒穿好,凍得哆哆嗦嗦的掌柜和夥計。

  他們對視一眼,想往薑茶茶這邊挪。

  一把長劍倏地插在他們腳邊。

  他們嚇得一激靈,再也不敢動了。

  來人的武功招式和之前暗殺白松雁的那批黑衣人一樣。

  他們顯然沒想到,之前以為折了的隊友,會到了敵方陣營,與他們打的難分難捨。

  當長劍穿過他們心口,他們依舊不敢相信,自己會被自己人所殺。

  掌柜他們雙腿發軟地爬出來,見到身下汩汩流血,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牙齒上下直打顫。

  但對於這群祖宗,他們也不敢說一句不是的話。

  萬一一劍把他們捅了該怎麼辦。

  薑茶茶讓初一回房間,拿了一錠金子給掌柜的,掌柜的頓時心不慌了,眼不飄了,說話也有幹勁了。

  他笑得只見牙不見眼,直說讓他們樓上請,這裡他們店裡的人來打掃。

  聽到薑茶茶要把那幾個黑衣人清理出去,笑容真誠了幾分,招呼著夥計提水桶過來,哼哧哼哧把地板上的血跡都清理乾淨。

  有驚無險到了涼城。

  正好是趕上涼城白家的二公子娶親。

  聲勢浩大,遠遠就聽到敲鑼打鼓鞭炮齊鳴,好不熱鬧。

  薑茶茶與簡單易容過的顧之野和白松雁混跡在人群中,望著迎親的隊伍從白家出發。

  她低聲對身旁的人道:「你之前訂婚親了?」

  白松雁眸色晦暗盯著迎親隊伍,緩緩搖頭說道:「不曾。」

  「這娶的劉家的大小姐,你認不認識?」她又問。

  白松雁垂眸,低聲道:「我們自幼相識,她曾私下托丫鬟同我送過書信,也曾同我表明過心意,都被我退了。」

  「那這麼說,她想要嫁給的是真正的你了。」

  「是想嫁給我,還是想嫁給白二公子這個身份我不清楚。」

  「一個嬌寵著長大的大小姐,肯讓丫鬟給你送信,足以證明她對你的真心。」薑茶茶輕嘆了口氣,「如果她真的是懷著滿心期許,自認為嫁給心愛之人,結果卻嫁給一個假冒的,知道真相後該如何自處。」

  白松雁沒有說話。

  薑茶茶又道:「既然上天讓我們趕到今日到涼城,讓我們撞上這件事,自然就有她的安排,去劉家吧。」

  顧之野沒有任何異議。

  劉家門外同樣是喜氣洋洋,門口掛著紅綢緞。

  幾人來到劉家背街的牆邊,薑茶茶正要讓初一帶自己過去,哪只顧之野長臂攬住她的腰身,帶著人越過圍牆。

  穩穩落地。

  劉家的奴僕都集中在前院,方便了他們行事。

  薑茶茶他們忙繞到假山後藏匿起來。

  她這才不贊同道:「你身上還有傷,都說了不易用內力。」

  一旁的白松雁黯然垂下眼瞼。

  這一路下來,他早就該清楚的,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他能夠插足的餘地。

  顧之野餘光掃到白松雁,頗有心機地挪了個一步,擋住兩人之間有任何對視的可能,溫聲道:「無礙。」

  「什麼都無礙,真出了什麼事就晚了。」她低聲警告道,「你現在就當個壁花,老老實實待著就行了,不准逞強。」

  「好。」他十分受用道。

  薑茶茶探身問白松雁:「你知道這劉家小姐住在哪嗎?」

  白松雁搖頭。

  薑茶茶正要說分頭去找,結果就看到初一提著一個人走過來。

  一個穿著粉色羅裙的姑娘。

  【茶茶瞧見沒有,我們初一才是干實事的。】

  薑茶茶方才在劉府外見到了幾個丫鬟,都是這種服飾。

  小丫鬟被點了穴,眼中盛滿驚恐望著她們。

  本來不想裝惡人的。

  薑茶茶幽幽嘆了口氣,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隨後抵在小丫鬟的動脈上:「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你要是保證不喊就眨眨眼。」

  她眼皮飛快眨動著。

  「我再說一遍哦,一定要保證不喊,如果不小心喊出聲了,我這鋒利的簪子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扎進你漂亮的脖子哦,聽懂沒有。」

  她再次瘋狂眨眼。

  薑茶茶示意初一給她解穴。

  初一手指在她後背點了兩下,她雙腿一軟險些跪坐在地上,薑茶茶眼疾手快拉住她:「我問你,你們小姐住在哪?」

  丫鬟臉色一變,頭搖到一半,身子陡然僵住。

  薑茶茶看著把劍架在人家小姑娘脖子上的初一,眼皮一抽。

  初一行事愈發是簡單粗暴了。

  顧之野和白松雁他們都只能甘拜下風。

  效果十分顯著。

  小丫鬟把劉家小姐的房間報的一清二楚。

  之後初一又點了小丫鬟的穴道,乾巴巴說道:「半個時辰後會解開……」

  半個時辰和劉家小姐說清楚這些事沒問題,但把一個小姑娘丟在這裡半個時辰也不安全,薑茶茶想了想讓初一把人帶去他們落腳的客棧。

  劉家小姐院子裡外人同樣沒什麼人,院外只有位丫鬟守著。

  薑茶茶讓白松雁和顧之野都藏匿起來,被丫鬟攔下來問做什麼的,也只說是劉家小姐的手帕之交,來送禮的。仟千仦哾

  薑茶茶大大方方進了院子,推門進去,正好看到這位劉家小姐,拿著把剪刀藏在袖中。

  這……

  薑茶茶一挑眉。

  嫁給喜歡的人,需要揣剪刀?

  穿著紅嫁衣,模樣溫婉賢淑的姑娘看到一根陌生人進來,捏著衣袖警惕問:「你是誰?」

  薑茶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她將房門闔上,轉身看向神色不安的新娘子:「你知道白家二公子是個假冒的?」

  劉小姐臉色瞬間一遍,到了嘴邊的你怎麼知道,生生壓下去,變成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是什麼人?」

  「我呢,身份不重要,只是一個剛巧見真正白二公子的人。」

  劉大小姐不由得捏緊了手指,指甲陷進肉里都不知道疼。

  是她想的那樣嗎?

  可她不敢直接問。

  她不是沒有和人說過,如今的白松雁是假的,甚至是連白家二老都說過,可是沒有人信她的話。

  他們甚至一度覺得她是腦子有問題。

  白家和劉家是世交,所有人都知道她對白松雁的心思,他們甚至是覺得,都是因為白松雁拒了她的情意,所以她才會傷心過度,精神錯亂。

  「白松雁」突然鬆口說要娶她,她並沒有開心起來。

  她早就知道白松雁對自己並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如果是真的松雁哥哥,又怎會突然說娶她。

  可是,她還是點頭了。

  答應了這樁婚事。

  她想,既然這個假的能安安生生在白家,說不定是因為真的松雁哥哥出事了,一想到這種可能,她就痛不欲生,為他報仇的想法占據了悲傷。

  只要嫁進白家,只要和那個假的在一起,她就一定有機會殺了他。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她重複著這句話,「你這人再不走,我就喊人過來了。」

  薑茶茶知道時間緊急,直接說她不肯信,那看到人她總信了吧。

  「你支開丫鬟,真正的白家二小姐就會出現在你跟前。」

  劉瑜明知自己不該去信一個身份不明之人,明知道支開丫鬟自己有可能會遇到危險,可想到能夠看到白松雁的可能,還是把丫鬟給支開了。

  白松雁臉上輪廓不變,五官變得平平無奇。

  但只需一眼,劉瑜一眼就認出眼前的人就是那個和自己青梅竹馬的白松雁。

  她眼眶裡一下子就凝聚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住往下墜。

  「松雁哥哥……」

  薑茶茶在一旁圍觀。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只需要一個眼神我就能認出來。

  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薑茶茶遞過去手帕,對劉瑜長話短說:「既然真的回來了,你也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嫁給那個假的了,現在你可以直接跑到前院說悔婚,隨便想個什麼理由,把髒水往白松雁身上潑就行。」

  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搖頭。

  松雁哥哥回來已經實屬不易,他還未回白家,自己怎麼能先往他身上潑髒水。

  薑茶茶說道:「你不用擔心對他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他這次是一定要奪回自己的身份的,即便是你往他身上潑髒水,等到他才是真正白家二公子的身份一曝光,那些髒水自然就和他沒有關係。」

  她還是不肯。

  薑茶茶舌尖抵著後槽牙,小姑娘感情是挺感天動地,怎麼就一根筋呢。

  她讓白松雁先出去,和劉瑜說了一些體己話。

  依舊是從白松雁這邊出發。

  說什麼白松雁到底和她青梅竹馬,她如果還要嫁進白家,到時候他奪回身份肯定會因為她而有所顧忌。

  還有就是即便能保證她的安全,那日後呢。

  日後他的身份公諸於世,所有人都知道她嫁了一個假的,定會傳出許多流言蜚語,到時候她能做到不在意嗎?

  滿腦子都是自己松雁哥哥的她終於答應了。

  薑茶茶給她提供了一些話術,最後又道:「放心,我們都在,不論悔婚這件事你怎麼鬧,我們都會保證你的安全。」

  在薑茶茶要離開的時候,她突然把人喊住。

  眼睛紅的像兔子一樣的人,咬著下唇,問出一個問題:「你和松雁哥哥……」

  許是女子天生在這方面敏銳,明明才是第一次見面,她就覺得松雁哥哥對她不一樣。

  薑茶茶知道她想問什麼,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我和你一樣,也有想嫁的人,他姓顧。」

  薑茶茶說完走出房門。

  門口的兩人將她這句話聽的一清二楚。

  小九九唉聲嘆氣,它問自家宿主,【為什麼對你的好感值飆升的這麼厲害,黑化值卻並不減少?明明知道只要對你感情越深厚,黑化值就跟著降低的啊。】

  對上顧之野望過來頗為具有侵略性的眼神,薑茶茶配合紅了臉。

  白松雁苦笑一聲,明知道她的心思,明知道自己在她心裡從來沒有一席之地,自己到底還在奢望什麼?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回小九九的話:你有沒有想過,降低目標人的黑化值,不止是讓他喜歡我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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