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潑皮的小可憐(番外)


  姜韞玉是個性子安靜的漂亮女娃。【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出生的時候意思意思嚎了兩聲就吧唧著嘴睡了,平時也是吃了睡睡了吃,幾乎不見鬧人的時候。

  對於不鬧人的小奶娃,薑茶茶表示她十分喜歡,有事沒事就愛逗著她玩,尤其是孩子會獨立坐了以後。

  她閒著沒事,就喜歡把小奶娃往塌上一放,側著身子躺著,伸出一根手指,點著她的額頭把奶娃娃往後戳。

  一開始倒下去,咿咿呀呀地哼唧,不知道怎麼爬起來。

  後面被推倒的次數多了,學會了抱著她的手指,像個不倒翁一樣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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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惱了,癟著嘴做出要哭得樣子,薑茶茶把人抱起來哄兩下,小奶娃就只會咯吱咯吱笑。

  當然逗孩子是背著清風的。

  清風對這個女兒那叫一個寶貝,不止是她,認了小奶娃為乾女兒的陳大妞她們幾人,各個都護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要是知道她拿奶娃娃取樂,只怕唾沫星子都想將她淹了。

  就是平時她抱著孩子顛兩下,一個兩個都控訴看著她,覺得她實在是太不著調。

  小九九是都看在眼裡的。

  系統起初還擔心她有了孩子,投注大量心血,心境上產生變化,對以後做任務有影響。

  但看到小奶娃模樣生的粉雕玉琢,堪比小天使,小系統每每看到小奶娃,都捧著心口狀直呼可愛,仗著都看不到自己,沒少偷偷和小奶娃貼貼。

  一天當中幾乎是全天守在小奶娃身邊,比她這個當母親的對孩子還要上心。薑茶茶沒成女兒奴,小系統成天一口一個我的寶兒。

  對於薑茶茶的各種逗弄,小奶娃不懂事,沒辦法控訴她的無良行徑,小九九則是飛到她頭上,扯著她頭髮,氣沖沖罵她不是個好娘親。

  薑茶茶把小九九從自己頭上扯下來,隨手丟到一旁。

  一手拎起坐在塌上樂呵呵咬著撥浪鼓的小傢伙,「走,娘親帶你去找你爹爹去。」

  如今的瓜果點心鋪子越做越大,所賺來的銀子她大部分都投了其他生意,從來不攥在手裡落灰塵,如今她算不得叢柳鎮的首富,但在叢柳鎮也算得上是響噹噹的人物。

  各間鋪子裡有專門的人打理,她不用守著,就是這帳本每月需要過目,她見清風對這上面感興趣,索性就拉著他一起看,等他上手之後,如今明面上的產業就交給他來管理。

  這會兒正在書房裡對帳。

  見她提著小韞玉的後衣領,小傢伙抱著撥浪鼓,蹬著小腿咯吱笑,軟軟的奶音喊著爹爹。

  小九九著急的不行。

  飛到小韞玉身子下面,伸出兩隻爪子虛虛托著。

  【茶茶,這是你閨女,親的!啊啊啊啊,你怎麼能就這麼提著呢。】

  薑茶茶往下瞥了一眼。

  就它那小身板,還想接人呢?也不怕被壓扁了。

  薑茶茶虛晃一下,在小韞玉的笑聲中小九九哇哇大叫。

  【宿主!你沒有心,我可憐的乖寶兒,怎麼就投身成你的女兒了!】

  薑茶茶唇角勾起一抹笑,往上提了一下,讓奶娃娃坐在自己的臂彎處,「娘親帶你飛飛嘍~」

  她手臂托著小傢伙,忽上忽下。

  奶娃娃笑聲不停,眼睛彎成了月牙,口水都流了出來,顯然是喜歡的不得了。

  薑茶茶玩夠了,這才拿正常姿勢抱起她,瞧見奶娃娃如糯米糰子一樣的臉頰,忍不住湊過去咬了一下。

  還在咒罵她沒有心的小九九嘴角流出羨慕的淚水。

  它也好想啃一口。

  薑茶茶一轉身看到了黑著臉站在門口的人,登時嚇了一跳,想到自己還把孩子往上拋了兩下,露出一抹討好的笑。

  「清風,你忙完了,我這正打算帶閨女看你去呢,累不累,快坐下來歇一歇。」

  小九九心虛抱緊了自己。

  反應過來不是自己把孩子當玩具的,當即飛到清風身邊,與他站在統一戰線,仗著清風聽不見,肆無忌憚地控訴。

  【沒錯!她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看書喇

  【孩子不能交給她帶!】

  【我可憐的寶兒,怎麼就有了這麼一個母親。】

  薑茶茶忍著把它一腳踢走的衝動,用無比真誠的大眼睛與清風對視。

  小傢伙不知道自家爹爹處於爆發的邊緣,流著哈喇子伸著手朝他要抱抱,「爹,爹爹……」

  清風把孩子抱過來,剛要親一親她軟乎乎的小臉蛋,就看到女兒臉頰上未消散的印跡,親一下可不是這樣的,想來她又把孩子的臉當包子咬了。

  他額頭青筋直跳,抱著女兒面無表情看向她,「今晚你自己睡書房。」

  說完就抱著女兒轉身出去,留給她一個背景。

  小九九幸災樂禍地暗道一句活該,嘴上虛情假意道,【茶茶,別難過哦,今晚我陪你睡書房。】

  薑茶茶白了它一眼,溢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睡書房怎麼了?

  她又不是第一次睡。

  如今在叢柳鎮每日邀約她吃酒談生意的人不少。

  她為了更好行事,也要與這小地方的地頭蛇打好關係,所以即便沒有人邀約她,她也會隔三差五出門。

  有的場她能借著不勝酒力,家裡夫郎管的嚴不讓醉酒推辭過去。

  經商之人的地位還是低下的,她就算有錢,背地裡有些自己的小勢力,明面上有些場也只能陪著喝。

  尤其是盤下的一家酒樓新開張的時候,喝得那是一腳深一腳淺地回來。

  牢記著不能熏到清風和孩子,就自覺的在書房裡睡覺。

  薑茶茶如今在叢柳鎮,出名的可不止是經商之道,還有夫管嚴的名頭。

  在清風還沒有察覺的時候,他就已經成了叢柳鎮無人不知的悍夫。都說將這個妻主啊拿捏的死死的,家裡妻主不敢往家裡抬小侍就算了,就是那尋歡作樂之地也是一隻腳都不敢踏進去。

  還是私底下有人問及他御妻之道,清風才知曉怎麼回事。

  怪不得他每次去買菜,有些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對。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歇了那些想進姜家人的心思最好。

  …

  姜韞玉三歲的時候,清風就開始考慮啟蒙一事。

  想著年幼,讀書必須是要在家裡讀的。

  於是將院子擴建出來個後院,建了間寬敞明亮的屋子,方便她以後讀書。

  老師到家中授課,考慮到孩子小,每天讀一個時辰。

  夫子來的第一天,小九九像送孩子上幼兒園的家長一樣,眼裡含著兩泡淚,扒在窗戶上望著裡面。

  小傢伙坐在椅子上,腳還碰不到地,就拿著書跟著夫子搖頭晃腦地背《三字經》。

  爪子抹了一下濕潤的眼角,都沒力氣飛起來,過門檻的時候,都是翻越大片似的爬過去。

  【她還這么小,說話還說不清,你這麼著急讓她讀書做什麼?再等個兩年也不遲啊。】

  薑茶茶翻閱著手中的遊記,頭也沒抬道:得虧你沒有孩子,也不能要孩子。

  她這會兒突然就理解小九九為什麼這麼怕自己要孩子了。

  合著它是把自己代入到父母的角色里吧。

  唯恐孩子受半點委屈。

  孩子走兩步路都怕孩子累,恨不得把全下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孩子跟前。

  一旁打著算盤的清風也是心煩意亂,帳本半點都看不進去,抬眼看著薑茶茶氣定神閒的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怎麼覺得妻主對女兒不怎麼上心呢?

  從女兒生下來就是。

  好像孩子在她眼裡和一隻貓,一隻狗一樣,隨意養著就好。

  上次孩子生病,她說守著孩子,他放心不下,半夜起床去看,她倒好,睡得比孩子還沉。

  還有上上次,孩子不小心摔了一跤,她看到後不說上去扶一把,還蹲在旁邊笑。

  還有上上上次……

  越想越氣憤,清風拍了一下桌子,在她看過來時,聲音有些哽咽問:「妻主,你是不是不喜歡玉兒?」

  薑茶茶連忙起身,走到他身後,為他捏了捏肩膀,「胡說什麼呢,這個世上,我最愛的就是你,其次就是玉兒,我怎麼可能不……」

  清風打斷她的話,「不行,你不能最愛我,你最愛的人必須是玉兒。」

  「……」當初可是他纏著她半夜,紅著眼睛說,就算有了孩子也要最愛他,這才過去多久?

  小傢伙可是在後院聽學,站在院子裡還能聽到讀書聲呢,難不成就這幾步遠的距離還能有分離焦慮不成?

  看著一旁垂頭喪腦的小九九,她又覺得也不是沒可能。

  薑茶茶忙不迭道:「你和玉兒都是我的最愛,不分輕重。」

  他說著說著話題就引到姜韞玉讀書一事。

  「女兒若是不適合讀書,我們就教經商,她若是經商也不喜歡,我們就多掙點,給她留下足夠多的錢財,保她一輩子衣食無憂。」說完還不放心,對薑茶茶道,「你不能逼她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

  沒享受過父母的關懷,清風總覺得給她十分的愛還不夠。

  「……」這溺愛的苗頭已經出來了,得虧還有她一個清醒的娘親,要不然孩子十有八九得養歪。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我們的孩子我們只管教她如何做人,至於說如何做事,如何行路,那就是她自己來選擇。」

  到了放堂的點,姜韞玉從等凳子上滑下來,低下頭,肉乎乎的小手對夫子行了個揖禮。

  一到前院就看到廊下的薑茶茶二人,清風見了禮,沖薑茶茶使了個眼色。

  薑茶茶輕咳一聲,正色問道:「不知夫子授業時,小女可還坐得住?」

  夫子一臉喜色,將姜韞玉一通好夸,清風一顆心這才放進肚子裡,薑茶茶送夫子出門,他去後院尋了姜韞玉。

  小傢伙在一個人溫習功課。

  見到清風,忙要起身。

  清風一把將她抱起來一頓好夸。

  小傢伙被誇得羞紅了臉,忍不住將臉埋在他懷裡,聽到腳步聲,這才從他懷裡抬起頭,看到是薑茶茶眼睛亮亮盯著她,一臉求表揚的模樣。

  薑茶茶誇讚完,她就張開手臂,身子朝她傾斜,要抱抱。

  清風有些吃味。

  怎麼他對孩子這麼上心,孩子最親近的還是妻主。

  她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我們家門口這會兒蹲守著幾個小蘿蔔丁,要等著玉兒出去玩呢,玉兒要不要去?」

  「要!」她掙扎著下來。

  她每次出門都喜歡揣著一荷包的糖果,整個巷子裡的小孩當然喜歡和她玩,清風放心不下,總要跟過去的。

  薑茶茶抓了一把糖果,放進袖子裡跟上去。

  兩人站在門口,看著她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

  清風靠在薑茶茶肩上,唇角含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曾經的他如何能想到自己能夠過上如此舒適安逸的生活,受過的苦難仿若都成了夢境一樣的存在。

  「過兩日小石頭孩子的周歲宴禮備好了沒有?」

  「備好了。」

  「還有陳大妞的月錢,我想著再往上提一些,你覺得怎麼樣?」

  「你看著提。」

  小石頭前兩年嫁了人,嫁的是鋪子裡的管事的一個遠房親戚,原是由管事的舉薦來做帳房先生,家世清白,模樣生的端正,人十分靠得住。

  兩人在店裡朝夕相處,管事看兩人有戲,就托清風做了媒。

  陳大妞在陳聽雨考中秀才之後便成了親,夫郎薑茶茶見過幾次,她本來還以為陳大妞能言善道,會娶位性子溫吞的,哪曾想娶了位模樣漂亮的嬌氣包。

  ……

  又一年春。

  五歲的小奶娃成了幾條巷子裡的孩子王,帶著幾個同伴玩躲貓貓,不小心撞到一個人的大腿上。

  如今的她再在巷子裡玩的時候,已經不需要父母守著。

  她摘下眼上的布罩,仰頭看著眼前的人,見是個生面孔,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著,問:「姨姨,你找誰啊?」

  來人瞧著她這張有熟悉的臉,蹲下來,與她平視,語氣溫和地問道:「小姑娘,你娘親叫什麼名字?」

  這張臉簡直是某人的翻版。

  她還沒有說話,幾個小傢伙簇擁在她身邊,你一言我一語道:「阿玉,不能和陌生人說話。」

  恰巧聽到有人喊回家吃飯了。

  幾個小傢伙頓時不再理會她,小跑著各回各家。

  女人就瞧見撞到自己的小姑娘進了一座陌生而又熟悉的院子。

  姜有餘站在緊閉的房門前搖頭失笑。

  看來這聲姨姨真沒有喊錯。

  唔,她該再去多備些禮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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