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看不夠,還看不透


  雲晚從人群中走出,微微一笑,「你怎麼也來玄洲了!」

  溫曄面色平靜,似乎對她的出現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道:「怎麼沒有回凌仙閣?」

  「那日後,我一直牽掛著蔚然,可又幫不上什麼忙,便想著來幫他照顧下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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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晚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隨之注意到了溫曄身旁的錦鳶,「不過,看到你和錦鳶姑娘都沒事,我也就放心了。【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溫曄沒有回她的話,只是對著錦鳶和白朮輕道:「先進去吧。」

  錦鳶點了點頭,人群隨之為他們讓出一條路。

  「錦鳶姑娘!」

  剛走出兩步,雲晚突然叫住了錦鳶,錦鳶隨之望去。

  「蔚然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那樣想,還讓你們涉險,你不會生我的氣吧?」雲晚一臉無辜,語氣也十分誠懇。

  此話一出,夜叉族人紛紛上下打量起錦鳶,小聲嘀咕。

  「讓阿蔚少主涉險的女人就是她啊!看上去蠻標緻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雲晚姑娘這麼好的人,都要低聲下氣和她說話,怕是不好相處啊!」

  「誰說不是呢,公子還那麼照顧她,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可不要來害我們啊……」

  錦鳶聽不清夜叉族人說了什麼,不過,她知道雲晚一直對她存有敵意,她也對雲晚沒什麼好印象,只是礙著溫曄這層關係,從未直接挑明態度。

  雖不知她當著眾人低頭是何用意,但她卻明顯能察覺到,夜叉族人看她的眼神中,有那麼一絲謹慎和擔憂。

  「雲晚,這些事情私下再說!」溫曄冷道。

  與此同時,雲晚臉上的憂色更深了幾分,而夜叉族人也向雲晚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錦鳶似乎明白了什麼,隨即粲然一笑:「哪裡的話,雲晚姑娘也是一片好心,我怎會不知。況且,若不是經你提點,我同蔚然也不能成為朋友。」

  雲晚笑了笑:「那真是皆大歡喜呢,先前蔚然同我說起你時,總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我還擔心你們相處不了呢……」

  聞言,夜叉族人們愣了愣,剛緩和下來的臉色隨即又閃過一絲狐疑。

  白朮也聽出了這話的深意,雖然是簡單的寒暄,但不了解情況的人聽了,總感覺和錦鳶所言略有衝突。

  「這個,就不勞雲晚姑娘掛心了。」白朮一邊說著,一邊將蔚然的玉佩遞給錦鳶,「拿著,蔚然給你的。」

  錦鳶接過玉佩,指間恰巧觸碰到背後的刻字,頓時明白。

  與此同時,夜叉族人也認出了那玉佩,的確是自家少主的隨身之物。

  既然是少主傾心託付的人,想必,那姑娘所言非虛。

  懷染順勢說道:「既是少主的朋友,那也是我們的朋友,況且二位方才還幫了花瑤,這次來玄洲,就在此處安心住下吧。」

  說完,一旁的花瑤也跑來牽住了錦鳶的指尖,拉著她往住處走去。

  見懷染如此說,花瑤又主動親近,夜叉族人們也逐漸放下了心中的戒備,相繼跟了前去。

  唯獨雲晚的臉色不太好看。

  見狀,白朮刻意放緩了腳步,走到雲晚身旁低喃:「而今相安無事對大家都好,若是真鬧起來,雲晚姑娘可以看看,凌仙君究竟會護著誰。」

  雲晚瞪了白朮一眼,白朮沒有看她,自顧自走了前去。

  一番招待後,懷染將錦鳶和白朮分別帶到住處安頓下來。

  本來,錦鳶還以為溫曄會忙著處理靈器一事,可過了幾日,都不見他有任何動靜,倒是一心撲在夜叉族的事務上。

  雖然此前有蔚然的玉佩,夜叉族人們的確對她和白朮客氣了不少,但相比起來,族人還是更親近雲晚。畢竟他們本就相識,雲晚也似乎很熟悉玄洲,而錦鳶與他們的交集左右不過溫曄和蔚然。

  如此一來,錦鳶便索性當起了客人,雖然疏離,但也禮數盡到。

  她原本還想在玄洲城中打探大戰之事,可來之後的種種不如意,現下,她只有在院裡敲著桌子看著落日。

  「怎麼樣,不聽我的話,現在後悔了吧?」一旁的白朮調侃道。

  錦鳶半身趴在石桌上,見白朮過來,順勢將頭轉了過去,並不想理會他。

  「這麼冷淡,本來我還打算,和你聊聊玄洲的事呢。」

  錦鳶用餘光看了白朮一眼:「你不也是第一次來玄洲,還能知道多少。」

  「誰告訴你我第一次來玄洲?早在大戰前我就來過了,算起來那時候這世上還沒你呢!」

  聽到白朮如此說,錦鳶突然撐起了身子,她雖做了他近五百年的主人,但對於白朮之前的過往,實際上也知之甚少。

  「你的意思是,你曾到過還在處在兩界之間的玄洲?」

  白朮在她身旁坐下,思緒也隨話語漸漸飄回千年之前。

  「那時玄洲有藍天白雲,也有妖魔神仙,向三界之人大開,不分種族,也不論貴賤……」

  「在花燈節時,人們還會一同升起花燈,載歌載舞,祈願賞花,飲酒品月,玄洲城主還會親臨月澄湖之上,為來到玄洲的所有人送去祝福……」

  錦鳶有些聽呆,白朮口中的玄洲,分明是另一個世界。

  「那為何,現在的玄洲會是這樣?」錦鳶不禁追問道。

  「不是說了嗎,因為大戰斷了兩界的聯繫,至於你要問原因,大概是和新城主有關吧……」

  白朮還想要說些什麼,一個熟悉的小身影突然湊到了他們面前。

  花瑤手中拿著一捆東西,在兩人身前晃了晃,扯著錦鳶和白朮的衣袂,又指了指院子周圍的樹木。

  起初,錦鳶還以為花瑤是性格內斂,後來才知道她是不會說話。

  跟隨而來的懷染解釋道:「花瑤的意思,是想讓邀請錦鳶姑娘和白朮公子一起掛花燈。」

  花燈?難道族中近來就是在為花燈節做準備?

  錦鳶不由得看向白朮,白朮點了點頭,似是回應她心中的疑問。

  於是,在懷染和花瑤的幫忙下,他們所在的院子裡也如數掛上了花燈,這種花燈是用特殊的材料製成,亮起時絢爛異常,坐在院中觀賞時甚是美好。Πéw

  也許是太累,小花瑤沒過多久便躺在錦鳶身旁睡著了。

  「自從花瑤母親過世以後,她很少這樣親近人呢,錦鳶姑娘,謝謝你幫我照顧她。」懷染道。

  「花瑤的母親過世了嗎……抱歉,懷染哥,我不知……」

  「沒關係。花瑤是幸運的,雖然她的母親過世了,但能在玄洲平安長大,說起來,還是多虧有公子……」

  「懷染哥是說溫曄?」錦鳶疑道。

  懷染頷首:「當年要不是公子帶我們來玄洲,我們這群人早就成了魔尊刀下白骨了。不僅如此,三百年前,阿蔚少主遇險,公子不但挺身而出,為他尋了好的去處,聽說他這些年還成立了凌仙閣,以保護我們不受侵擾……」

  錦鳶有些驚訝,想不到令神族都聽之生畏的凌仙君,背後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公子。」

  聽見懷染問候,錦鳶微微抬眼,不知什麼時候,溫曄出現在了她身後。

  見到溫曄來,懷染抱走了錦鳶懷中的花瑤,白朮也跟著出了院。

  溫曄在她身旁坐下,見她一臉狐疑打量著自己。

  「看夠了嗎?」溫曄問道。

  「不夠。」錦鳶搖頭,「一點也看不透。我覺得,你和傳聞中還真有些不一樣。」

  「阿鳶若是願靠我近一些,便能看透了。」

  溫曄順勢將頭湊近了些,錦鳶不由得一怔,耳根霎時一紅。

  「開個玩笑而已。」溫曄笑了笑,輕撫了下她的髮絲。

  他知道這些時日她甚是憋屈,自己又忙於夜叉族的事務,也不能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

  雖然,他也想早日驗證靈器一事,與她同回凌仙閣,但月澄湖水在明日的花燈節後,才能發揮出最大力量。

  想到這裡,他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對她輕道:「明晚,你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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