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不會離開的
「不過顧小姐言辭這般犀利,這份性情我倒是欣賞,我不殺你,不過即日起,顧家上下統統逐出玄洲!」
話音落下,大殿之下瞬間炸開了鍋,議論四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有言驚道:「全族逐出玄洲?這豈不是讓這顧小姐比死了還難受?三界誰不知逐出玄洲是玄洲人最大的恥辱?」
又有人附和道:「誰說不是呢,通常只有重罪之人才遭此刑罰,這顧家真是倒了血霉了!想顧家也是歷經百年才有現在的位置,竟毀在這丫頭手上!」
還有站一旁看熱鬧的:「哪叫她一根筋要去惹這些血魔宮人,連城主和公儀大人都不敢這種口氣和那少宮主說話,她可倒好,還這般指著鼻子罵她,簡直是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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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說話還是得帶腦子,你們可小聲點,別一個不注意,也被這蠢女人拉下水了!」
那些玄洲人咂了咂嘴,眸光憐惜又鄙夷地看了地上的顧靄一眼,漸漸淡去了聲音。
而殿上的錦鳶亦一揚衣袖,不屑地轉過了身。
「哈哈哈哈……」
這時,地上的顧靄突然發出了一陣瘮人的哂笑。
錦鳶微微斜睨,餘光瞥見顧靄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又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朝自己走了過來。
她眸光似狼,眼底滿是戾氣:「上一次血魔宮騷擾玄洲,我的父母就死在了你們這些血魔宮人的手上,如今,你們還想驅逐我顧家?!」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天理昭昭,因果不爽!」
話畢,顧靄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倏地閃到錦鳶面前,而此時,在座的玄洲人亦是驚呼。
「因果咒!她竟然用了因果咒!這顧家絕技是要以燃燒自我為代價,這顧小姐定是瘋了!」
「還看什麼熱鬧,想不被波及就趕快布界!這因果咒威力巨大,還好不是對我們,這招下去,那少宮主怕不是重傷就是沒命了!」
聞言,錦鳶輕哼了一聲:「哼,不自量力。」
轉身一揮衣袖,一道血色的結界張開,擋在了錦鳶和顧靄之間。
錦鳶譏笑道:「顧小姐,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現在收手頂多是修為大損,還不至於丟了性命。」
顧靄一臉陰鷙,笑得格外森然:「呵,這才剛剛開始呢!」
說罷,對面的顧靄周身突然燃起青色的火焰,隨之而來的威壓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幾要炸開。
錦鳶眉心微蹙,手指挽了個花,催動著周身的力量,盡數凝結至結界之上。
然而,一陣劇烈的頭痛突如其來,仿佛撕裂般令人窒息不已。
錦鳶驀地恍神,手上的動作隨之一頓,就在這時,那道血色結界漸漸裂出縫隙,而對面的青色火焰卻已然要炸開!
「錦鳶!」
「少主!」
一時,驚呼四起,而公儀澈和景修皆和錦鳶隔著距離,根本來不及上前。
頃刻之間,轟的一聲巨響,青火炸開,煙塵四起。
火光降下之時,錦鳶才緩過神來,而她的身上卻沒有一絲傷痕。待到煙塵散去,她才發現一個身影倒在了自己身前。
她上前了兩步,還未看清他的臉,卻覺腳底踩到了什麼東西。
錦鳶微微低下頭,移開了腳,頓時,心下一顫。
銜環玉羽?!
……
入夜後,玄洲內殿中。
錦鳶坐在窗邊,指尖有節奏地敲打著桌案。
見醫者從內室中出來,錦鳶忙站起身,沉聲問道:「如何了?」
醫者恭敬地行了行禮,應道:「回少宮主,這位公子性命無礙,只是他本有舊傷,又奔波勞累,此次為黨因果咒又大耗靈力,所以才會沉睡久了些。想必,歇息些時辰就會醒來了。」
「知道了,退下吧。」錦鳶擺了擺手,旋即朝著內室走去。
床榻上,溫曄緊閉雙眼,臉上沒有一絲氣色,額間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錦鳶沉沉嘆了口氣,一時五味雜陳。
那個時候,她明明可以擋住顧靄的攻勢,可不知為何,她的身體卻突然有些不受控制,意識也仿佛被禁錮住了一般。
若不是溫曄及時出現,恐怕此時,躺在這裡的就是她了。
也不知他現在這副身軀,方才擋住那一擊時,到底花了多大的力氣。
想到這裡,錦鳶不自主地朝溫曄伸出了手,而就在指尖要觸及到那額間血痕的剎那,她眼下一顫,懸在半空的手也猛地縮回。看書喇
她這是在幹什麼?
他是神族!是害了她母親的仇人!還欺騙了她那麼多年!她怎麼能對他心生疼惜?!
錦鳶緊咬嘴唇,猛地一拂袖,憤然朝著屋外走去。
臨到門口,屋內的聲音卻叫住了她。
「阿鳶?是你吧阿鳶?」
錦鳶足下頓了片刻,心下一橫,又繼續朝著屋外走去。屋內一陣哐當作響,似是摔倒碰撞的聲音。
「阿鳶,我知道是你……你不要走……你……等等我……」
「二殿下,你既來玄洲,就當知曉目前的情況。」錦鳶冷冷開口,打斷了溫曄的話,「以你的身份,不當同我走這般近,更不適合待在玄洲。」
「待你的傷好之後,便速速從玄洲離開吧。」
錦鳶語氣凌厲,不容質疑。
而屏風後的溫曄卻仿佛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堅決道:「不,我不會離開的……我不能眼睜睜看你越陷越深,徒增業障……你聽我說,千年前的事,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溫曄顫顫微微從屏風後走出,這時,錦鳶卻突然上前掐住了溫曄的脖子,溫曄的那些話也一時哽在了喉。
錦鳶厲聲道:「二殿下話中之意,我是在造業障?可你們神族當年行徑,難道就光明正大,造福蒼生了嗎?!」
「說到底,你有什麼身份資格,站在制高點上,來定論我的是非對錯?!」
錦鳶一時氣急,掐著溫曄的手也漸漸收緊。
溫曄臉色煞白,艱難道:「阿鳶……我不是那個意思……咳咳……」
話說一半,身體亦不受控制地跪了下來。
聽到這身咳嗽,錦鳶眸光閃了閃,而溫曄的衣衫本就不整,此時更散開了些。
而肩上,一個牙印隱約可見的露了出來。那是,她咒印發作時,嗜血留下的印記。
錦鳶心下登時咯噔了一下,掐著溫曄的手也隨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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