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秦暗也出事!
收到秦暗的消息,季晴才知,他人在這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抬眸,看到身旁的季北辰還泣不成聲。
季晴不敢告訴他,秦暗來了,她想去見一見秦暗。
「哥,我去個衛生間。」
她只能借其他理由,尋機離開。
可身子還沒來得及起來,就聽季北辰陰沉的聲音在說:「是他來了吧。」
季晴起到一半的身子僵住,心臟也一聲咯噔,漏了一拍。
季北辰繼續用低沉的語氣說:「你要去找他,明天,父親的葬禮也不用來了。你跟他一起走吧。」
「以後,我們也不再是兄妹,不用來往。父親的最後一程,不用你送。」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又能聽出,語氣很認真!
季晴瞼睫輕顫,身子又緩緩跪坐。
她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不敢提秦暗,不敢去踩季北辰的底線。
看著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鑲了鉑金的白紙,一張一張丟入火中。
火光投影在他雕刻一般的臉上。
神情,陰沉而又倔強。
仿佛在厭棄整個世界,厭棄所有讓他不幸的人!
「你再忍耐幾天。」
季北辰不緊不慢地與季晴說道:「父親的葬禮結束前,你要不去找秦暗,我就還當你是妹妹。」
「要是這幾天你都忍不住,我們之間的兄妹情也可以斷了。明天的葬禮,還有往後父親的忌日,你和你媽、你弟,都不用來!」
「就當,父親的家人只有我一個!」
他的語氣,沉穩冷靜。
牙縫咬緊,擠出對秦暗的絲絲恨意。
季晴知道。
父親的死,已經讓他鑽入牛角尖。
現在,他把所有過錯都怪罪到秦暗頭上。
儘管秦暗的所作所為,都只是聽從父親的安排。
他也不認為,秦暗在這件事情中的行為,是對的。
季晴能夠理解秦暗,卻也改變不了季北辰對秦暗仇恨。
父親明天下葬。
她還想送父親最後一程。
所以,她也只能與秦暗先斷連。
趁季北辰不注意。
季晴偷偷拿起手機,給秦暗回了消息。
【對不起,我哥不讓我出去。這幾天,你先別來了。等事情過去後,我去找你吧。】
【還有,再重申一次,我不怪你,不認為你有錯。你不要有壓力。】
季晴縱然心裡也有遺憾,卻並未將這錯誤怪在秦暗頭上。
季北辰那麼恨秦暗。
反而讓她覺得,秦暗為父親做了這麼多,還受了不少委屈。
她總會控制不住的,心疼秦暗。
看到她回的消息。
秦暗眸色黯淡,悵然若失。
他回了季晴:【你照顧好自己,少哭點。】
回完消息,那雙乾淨素白的手,落落垂下。
立在門邊。
沉靜的眸,遠遠望著跪坐在靈堂前,那具嬌小玲瓏的身影。
攥著手機的五根手指,在不知不覺間用力,緊到指節發白。
深夜的風,從門前刮過。
灌入他袖口、長頸,帶來絲絲滲入骨髓的涼意。
他形單影隻,煢煢孑立。
這是第1次。
秦暗竟然在即將入夏的時節,感受到徹骨寒意。
掌心中。
手機的震動,將他的思緒帶回現實。
秦暗接起電話,壓低聲音,「餵?」
電話那頭。
傳來他姑姑緊急的聲音,「秦暗,快點來醫院!爺爺在搶救!」
來不及掛斷電話,那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奔而去!
後來。
季晴借上廁所的名義,悄悄離開靈堂。
在門口左右觀望,帶著一絲希冀,以為秦暗可能還會在?
但門前,已空無一人。
她也不失落。
想到,他離開了也好。
要是看到他還傻傻等在門口,她只會覺得心疼。
……
翌日。
季乘風出殯。
沒邀請多少家屬親眷,季晴和季北辰低調處理他的喪事。
並且也尊重了季乘風生前的遺願,沒有將他死亡的消息傳到國外,告訴阮麗媛和季天寶。
季晴和季北辰兄妹倆,簡簡單單操持了他的喪事。
葬禮結束後。
季晴也沒有第一時刻聯繫秦暗。
她在出殯那天,哭成淚人,身心俱疲。
結束後,回到家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那幾天。
沒人聯繫她,她也不想主動聯繫任何人。
難得世界有這樣清靜的時刻,季晴更想沉浸在一個人的悲傷中,好好消化情緒。
葉霜固然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卻也不敢打擾她。
只是一日三餐會按時送飯給她。
見她沒吃多少,葉霜也不為難。
葉霜相信季晴,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第四日。
沈清陽來到家中,探望兩個女孩。
他並不知道,季晴的父親走了。
消息,季晴和季北辰都把它捂嚴實了。
沒有廣泛傳揚出去。
沈清陽也是來到家裡,才從葉霜口中聽說,季晴的父親已經走了。
並且,剛辦完喪葬禮。
沈清陽和葉霜不同的是……
他見不得,季晴頹廢喪志的模樣。
立刻就來到季晴房間,給她安慰。
季晴在床上躺了三天。
已經不會再流淚了,精神狀態也沒那麼差。
只是提不起勁兒,不太想努力去生活,也不太想與人交際。
沈清陽擅自闖入她的世界裡,對她來說是負擔,是困擾。
她拜託沈清陽,給她一些清靜。
沈清陽死活不願意。
磨了她半個多小時。
終於。
強拉硬拽的將季晴拉起,拎出房間。
桌上。
擺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多少吃點。」
沈清陽給她夾菜。
看著頭髮凌亂,面色蠟黃,神情麻木的季晴。
他眉頭緊鎖,忍不住指責,「這種時候,秦暗怎麼不在你身邊?」
「他是你男朋友,應該在你身邊,幫你渡過難關才對!」
季晴慢吞吞咀嚼嘴裡的食物,味同嚼蠟。
即使如此。
她仍然為秦暗說話,「他不找我,挺好的。我也不想看他看到這樣。等我收拾好情緒,我會去找他。」
沈清陽看著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女孩兒,在這段感情里,依然是無足輕重的存在。
他那雙眼裡,心疼流溢而出。
「你跟他談戀愛,還是這麼卑微嗎?」
沈清陽眉宇緊鎖。
置於桌面上的手掌,忍不住攥拳。
他到底還是沒憋住。
將他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告訴她:「我前幾天在醫院,看到秦暗和季雨待在一起!」
「現在要區分你和季雨很容易。她坐輪椅,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這不是重點。」
沈清陽沉聲,重重哼氣,「重點是,你現在這副模樣,秦暗卻在醫院陪季雨!你覺得他這個男朋友像話嗎?」
季晴本來就難看的臉色,在他三言兩語間,變得更加沉鬱。
心裡,要說沒有一絲動搖,那是不可能的。
光是聽到季雨這個名字,就好像有人碰了她心臟里插著的那把刀。Πéw
當季雨和秦暗兩個名字,一起出現時……
就像是有一隻手拔出那把刀,又重新捅了進去!
一道舊傷,再添一道新傷!
鮮血淋漓,痛苦不堪!
可她又怎麼可能,把這份痛苦撕給外人看?
即使心中再痛,嘴裡說的話也只是:「我相信秦暗。」
沈清陽看她還在為秦暗犯傻,他的心也如同刀絞!
「你為什麼要這樣?」
沈清陽眼眶通紅的質問她,「為什麼要選擇那樣一個男人,為什麼寧願接受他給你的痛苦,也不願意跟我……」
喉口哽咽。
大掌緊攥成拳,沈清陽把那些,顯得自己卑微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他改口再說:「我知道,我安慰不了你。吃完飯,你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帶你去找秦暗。」
或許只有秦暗,才能帶她走出失去親人的陰霾。
沈清陽自知,他不夠格!
「不用了。」
季晴慢慢挑著米飯,垂頭落落說:「等我收拾好情緒,我自己會去找他。我和他沒吵架,沒鬧矛盾。他不找我,是我讓他給我時間,不是他故意不來。」
說到這。
季晴嘴角擠出一道勉強的笑,「清陽哥,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你不需要用那麼可憐的眼神看我,我現在只是有一點累。」
「等我調節好情緒,下個月月初,還能參加爺爺的生日。不過……」
季晴抿起唇角,「剛參加完葬禮的我,去參加爺爺的生日,不知道會不會給他帶來不幸?」
沈清陽看著她臉上,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憎恨自己,沒有能力給她帶來快樂!
「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都回來盯你吃飯。一日三餐,你一頓都不許落下。」
沈清陽幾乎以命令式的語氣道:「等你什麼時候振作起來,等你去找秦暗,等你重新快樂。我就可以,安心離開了。」
他的話里,沒有一個字的在說愛。
可字裡行間,都在展現他那不求回報的愛。
季晴捏緊勺子,費了好大力氣才告訴他,「清陽哥,你不用對我那麼好。我喜歡的人……」
「我知道你喜歡秦暗!」
沈清陽懼怕從她口中聽到那個事實,於是搶先一步說出。
被拒絕,也是能養成習慣的。
寵愛她,對她好,更是十年如一日的習慣!
「我只是想在我臨走前,看到一個快樂的你。」
沈清陽輕聲嘆息,「我很快就要帶團隊出國,我們起碼有5年,不會再見。起碼在我離開前,你是幸福的。以後,你不幸的樣子,最好不要讓我看到,不要讓我知道!」
季晴繼續擠出勉強的笑容,「好,我會幸福起來的,不會讓清陽哥擔心。」
即使是裝,她也會裝的高興。
讓沈清陽知道,她現在,是幸福的。
葉霜坐在他二人對面,端著一杯苦澀的咖啡,細細抿入。
將沈清陽眼裡留意的深情,瞧得乾乾淨淨。
心裡不是滋味的人,又何嘗只有他們?
向來瞧不起男人,認為自己不需要男人,認為單身最快樂的葉霜……
最近,也一直在吃暗戀的苦!
而她最苦的是……
她竟然都不能將這份苦楚,告訴自己最好的閨蜜。
因為那個男人求而不得的女人,是她閨蜜!
……
晚上。
陸誠給秦暗打電話,約他到酒吧相聚。
被拒絕。
掛斷電話。
陸誠給了沈清陽一個無奈的眼神。
「他為什麼不出來?他跟誰在一起?」
沈清陽眉宇輕鎖,深問。
他想約秦暗出來,好好聊一聊。
讓秦暗去看看季晴,幫幫季晴。
他還是做著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做的,能讓季晴幸福的事。
即使,傷心只留給自己。
手機放到桌邊,陸誠聳肩解釋,「秦暗他家那位老人,上次搶救完,還沒出重症監護室呢。」
「他這段時間,據說是醫院、集團兩頭跑。我連約他練拳都約不出來。」
聽到秦暗是因為自家老人病重垂危,才會出現在醫院。
沈清陽那顆怨恨不甘的心,也終是得到了些寬慰。
起碼。
他能夠勸服自己,秦暗和季雨一起出現在醫院,是有原因的。
「不過,你跑醫院去又幹嘛?」
陸誠問他。
沈清陽端起一杯威士忌,抿一口道:「員工體檢。我很快,就要出國了。」
陸誠碰了碰他的杯口,「恭喜你啊,發展國外業務去了。以後要是混的好,帶我一把啊。」
沈清陽輕哼,「你知道的,我出國的原因,這並不是為了公司。」
陸誠癟了癟唇,「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不是又輸給秦暗了嘛。」
「真是沒有想到,季晴妹妹行情這麼旺。你們倆,能為了她,撕得老死不相往來!」
端起杯子,陸誠搖頭嘆息,「還好,我沒湊這趟熱鬧。要不然,我肯定是第1個淘汰出局的。」
「我不在國內,你盯著點秦暗。」
沈清陽眼神染上警惕,「秦暗和季雨,我總認為,他們藕斷絲連,沒分乾淨。」
陸誠挑眉,「怎麼說?」
一切懷疑,並非空穴來風。
沈清陽眉目緊鎖,「上次在醫院碰到他們倆後,我盯了季雨幾天。她經常打電話給秦暗,嘴上說的都是福利院,還有那位老人的事。秦暗對她,始終是有求必應。」
轉頭。
沈清陽抿唇道:「他和季晴,好幾天沒聯繫。可是他和季雨,一直在聯繫。」
「啊……」
陸誠五官猙獰,聽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消息。
「還有這種情況呢。」
陸誠咂了咂嘴,「季晴妹妹不會是要被他甩第2次吧?」
「我不知道。但我信不過秦暗!」沈清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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