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殺人誅心


  陳飛帶著三大神獸,一路之上簡直就是碾壓!

  寒天劍宗那寬闊的石梯,此刻已經滿是斷劍!陳飛已經衝過了四分之三的距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殺——」

  陳飛怒吼一聲,再次將一個地皇境一分為二。

  全場之人都在看著這場屠殺。

  終於有天途境強者忍不住了。

  天空之中兩大天途境強者執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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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陳飛卻仿佛沒有看到一般,仍舊殺著面前之人。

  「死吧,死吧……」觀戰之人不斷念叨著,他們都希望陳飛就此死在天途境強者的手中。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一聲震天動地的牛吼之聲響起,隨後所有人都覺得空中一暗。

  那巨大如山嶽一般的兕牛竟然沖天而起。

  巨大的獨角直接撞在了一個天途境強者的身上。

  來不及反擊,寒天劍宗那天途境的強者已經化為了漫天血雨。

  與此同時。

  天空雲層破開,一個巨大的牛足從天而降,直接將另一個天途境強者踩在了地上。

  噗——

  粉身碎骨!

  做完這一切,兕牛仰天長吼。

  全場死寂。

  陳飛的這一頭戰獸殺天途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直到此刻,眾人才明白,他們與陳飛為敵,是多麼不明智的決定。

  「撤……」寒天正聲音有些顫抖,最後仰天大吼:「撤——」

  這一吼之聲不僅僅傳到了寒天城,甚至整個北疆的西方都能聽見。

  他終於決定了。

  兕牛輕飄飄地殺了兩個天途境,徹底讓寒天正醒悟了過來。

  再不收手,寒天劍宗就被殺斷層了。

  可是想要撤回去哪有那麼簡單啊。

  陳飛帶著三大神獸不斷追殺,這一戰從最開始就已經註定無法善了了。

  「陳飛——」

  寒天正驟然落在了石梯之上,攔住了陳飛和三大神獸。

  陳飛卻是直接拔出了身後的第九劍。

  「劍名初開!」

  「天地初開一劍來!」

  劍光化為了漫天混沌之氣,甚至天荒鼎中都被引出了一縷最為純淨的混沌之氣。

  轟——

  陳飛的劍斬在了寒天正的護體神光之上。

  全場驚呼!

  陳飛一個地王境,對至尊出劍了!

  瘋了,這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噗——

  陳飛倒飛而出,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蘇蘇直接化為了人形,嘴角也有一縷鮮血流下,不過顯然沒有陳飛受的傷重。

  直接在空中抱住了陳飛。

  「主人!」

  蘇蘇落地,將陳飛懸空抱在懷中。

  「咳咳咳——放了……放了我,老子一個老爺們被你這麼抱著算怎麼回事?」

  隨後陳飛翻身從蘇蘇懷中下來。

  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鮮血,然後緩緩抬頭,牙齒上,嘴唇上,滿是鮮血,可是陳飛卻在笑。

  「呵呵,至尊境,不過如此。」

  全場寂靜無聲,這一刻甚至連空中的雪花都不敢驟落。

  咔嚓——

  眾人心裡都是一顫,這是什麼聲音。

  然後所有人都看向了寒天正。

  寒天正的身體之外,一層白金色的光罩將其籠罩在內,乃是至尊境的護體神光。

  驟然間。

  那白金色的護體神光支離破碎,化為了漫天光影。

  寒天正愣住了,在場其他人也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整個寒天劍宗就只有陳飛的大笑聲。

  他強任他強,我自提劍向天笑!

  陳飛破開了至尊境的護體神光,以地王境的修為破開了至尊的護體神光。

  噗——

  陳飛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

  蘇蘇卻是有些惱怒地道:「陳飛,你小子是不是仗著自己命大啊,你真是瘋了!」

  至尊。

  那是這個世界上的巔峰!

  地王斬至尊,一般人早就被反震之力震碎了。

  陳飛抬手擦去了嘴角的鮮血,然後再次從荒神手鐲之中摸出了一截枯樹根一樣的草藥,直接啃了起來。

  「真苦啊。」

  蘇蘇哭笑不得。

  陳飛一步步向著寒天劍宗峰頂而去:「寒天正你服了嗎?」

  「你……」寒天正渾身靈氣沸騰,他真的想一掌拍死陳飛,永絕後患。

  但是看到了依舊坐在空中的荒神帝君,他立刻收起了殺機。

  「讓開,將雲夏交給我!」

  寒天正回頭望了一眼,心都在滴血。

  一千七百名劍修,只剩下兩百多了。

  寒天劍宗……完了……

  一人毀一宗。

  還是北疆蠻州第一劍道宗門。

  說出去誰敢信啊?

  陳飛現在的實力,一人便是一個宗門!

  眾人無不忌憚。

  各個勢力的公子開始心中盤算,恐怕想殺陳飛難了,哪一個宗門會瘋狂到以一宗之力和陳飛搏命呢?

  況且陳飛和他們實際上也沒什麼仇。

  殺不得,那就拉攏好了。

  陳飛斬至尊那一劍,已經使得在場之人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寒天劍宗聖女固然吸引人,但是誰現在還會和陳飛搶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胡千城。

  之前他是最有希望完成這門親事的,如今恐怕也要算了。

  陳飛來到了寒天正面前:「讓開!」

  寒天正身體顫抖!

  從他開始喊出「撤」字的時候,寒天劍宗的臉,寒天正的臉就已經都丟光了。

  但是此刻他若是給陳飛讓路,那意義便又不同了。

  一個至尊給一個地王境讓路,奇恥大辱!

  寒天劍宗的石梯如此之寬闊,這麼寬的石梯為什麼就偏偏要從自己這裡過呢?

  寒天正咬牙。

  他從陳飛眼中看出了毫不掩飾的戲謔。

  「小子,你真的不怕死嗎?」

  陳飛答非所問:「我這個人就是腿腳不利索,只會直著走,因為我的劍是直的,你想讓我拐彎,做不到!」

  「你……」寒天正低吼道:「適可而止吧,何必將事情做得這麼絕?畢竟你我都是劍修!」

  「哼!」

  「你鬍子一大把,黃土都要埋到天靈蓋了,怎麼還這麼幼稚啊?」

  「都是劍修?你勾結仙族的時候可曾想過你與那些戰死的先賢都是人族啊?」

  寒天正氣得身體顫抖,雙眼血紅。

  荒神帝君卻是拔劍了。

  陳飛已經在腦中給荒神帝君的那一縷劍意傳音:「若寒天正敢出手,就殺了他,哪怕我不學那神降一劍!」

  荒神帝君的那一縷劍意若是再出手,劍意就散了,陳飛便學不到那神降一劍了。

  但是陳飛不在乎。

  快意恩仇,才是男兒本色。

  寒天正聲音沙啞:「西漠靈州的那場大戰已經是三萬年前的事了,滄海桑田,再深的仇恨也該過去了……」

  「過不去——」陳飛怒喝一聲:「你的家人沒有被殺絕,你的族人沒有被凌辱而死,你的後人不曾像狗一樣活著!」

  「你憑什麼替他們原諒那一場血海深仇?」

  陳飛字字鏗鏘。

  聲音隨著寒風冬雪吹向了遠方。

  「你……」寒天正無言以對。

  「我問你憑什麼?憑你臉皮厚嗎?」陳飛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問問你們自己的良心,做下那等虧心之事,可對得起老祖宗傳給你們的劍道,可對得起手中的三尺青鋒?」

  「可對得起爾等那鮮紅的血!」

  身後剩下的寒天劍宗劍修個個皺眉,有的人低頭看向了手中的劍,手和心都有些顫抖。

  「別忘了你們當年修劍為了什麼?初心變了,還想突破?天上有億萬雙眼睛在看著你們呢!」

  各方勢力的代表聽著陳飛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

  陳飛挺直了脊樑。

  仍有寒風吹在臉上,任由自己的白髮迎風而舞。

  「劍該有骨!」

  寒天正在聽到這句話後如遭雷擊一般。

  他修劍幾萬年,在至尊境也困守了數不盡的歲月,今日陳飛這四個字卻如同醍醐灌頂一般。

  荒神帝君的劍意飄在空中,嘴角微微上揚。

  陳飛冷笑了一聲,毫無懼意地盯著北疆蠻州劍道第一人。

  「你那一劍三萬五千年的功力,我擋不住。」

  「但是我那一劍不到二十年的功力,你擋住了嗎?」

  寒天正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不知道是急火攻心,還是因為羞愧。

  「小兒,你壞老夫道行。」

  陳飛哼了一聲:「是你自己壞的,自你與仙族為伍那天開始,你的劍就已經捨棄了你!」

  「我殺了你——」寒天正一掌拍來。

  可是他手剛剛舉起來。

  一柄光芒凝聚而成的長劍就停在了他的眉心處。

  荒神帝君表情冷漠。

  「你猜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劍快啊?」

  寒天正掙扎了良久,最後還是放下了手。

  隨後緩緩轉身,對著寒天劍宗所有人喊道:「寒天劍宗所屬,讓路……」

  最後兩個字說完,他仿佛瞬間衰老了幾千歲一般。

  臉上皺紋橫生。

  全場都在嘆息,寒天劍宗敗了,一敗塗地。

  陳飛用大拇指擦去了嘴角的鮮血,然後一步步向著寒天劍宗峰頂走去。

  對於寒天正那道落寞的背影,陳飛沒有一絲同情。

  那是他咎由自取!

  可恨之人不值得可憐!

  所有人都注視著陳飛,陳飛表情冷漠:「蘇蘇,集劍,立劍冢!」

  除了兕牛之外,四大神獸同時領命。

  四大神獸同時出手,剎那間風起雲湧。

  狂風捲起了這道山路之上的所有無主之劍。

  一千多柄長劍自空中帶起一道道劍光,最後盡數插在了寒天劍宗的山門口。

  劍冢成!

  陳飛眼中冷光閃爍:「吹過的牛總要實現吧。」

  寒天正卻是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

  殺人誅心!

  胡千城長嘆一聲:「這傢伙了不得啊,是個狠角色!」

  突然胡千城渾身一顫,因為他發現陳飛突然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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