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難以理解
林志勇每天一大早就離開家，有時候甚至中午都不回家吃飯。【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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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也有些好奇，但是為了五萬元錢的承包費用問題，自從合同簽訂以來，至今她們也都沒有任何的交流。
「老林，你兒子最近怎麼神秘兮兮的？每天也不按時吃飯，他這忙什麼去了？」
林偉民也是生了一肚子悶氣，雖然嘴上說著支持兒子，反對的情緒還是占了主流，「他愛幹什麼就幹什麼，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呢。」
林志勇越神秘，林母就越感到好奇。這天早飯過後，她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跟蹤。
林志勇走出家門，林母也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垃圾王來啦，垃圾王來啦。」
村里一些小孩子在遠處看到他的身影時，就大聲地呼喊起來。
「滾一邊去。」
林志勇朝著他們的方向跑去，試圖將這些孩子驅趕開。
這幾天聽得耳順，林志勇也只是本能地嚇唬嚇唬他們。
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時，林志勇半天沒有搞懂這是在喊誰。
孩子朝著他的方向喊叫的時候，她也不由得駐足腳步，四周觀看，是不是在喊別人。
當這種喊聲第二次再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他才想到孩子們是在叫自己。
他發瘋似的追著這些孩子，試圖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他們長長記性。
當他追上其中一個高個子的男孩時，他也主動「求饒」，示意以後不再這麼稱呼他。
可第二天，叫聲依然如故。
只是他帶領著這群孩子跑到更遠的地方進行叫喊。
林志勇也就是象徵性地跑了兩步，孩子們也都是本能跟著往後跑了跑。從彼此的「作戰節奏」看，大家似乎早已做到了心照不宣。
林母第一天經歷這樣的場面，尤其是聽到孩子們稱呼他的兒子為「垃圾王」時，就像是有根銀針扎到她的心臟上一般。
為了不打草驚蛇，林母還是依靠村子裡街頭巷尾的牆角躲閃起來。
順著一條土路，林志勇繼續馬不停蹄地向前快步走去。
林母還是依仗著高草和土堆在後面跟著躲躲閃閃。
最終，林志勇在垃圾山停了下來。
他在一個坑窪的地方，找到事先放在那裡的?頭和鐵杴，開始清理起垃圾山上的垃圾。
天啊，這不是新時代的愚公移山嗎？只是林志勇清理的垃圾罷了。
再是就這麼個干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若不是跟蹤兒子，林母都不知道垃圾山的垃圾真可謂是堆積如山。
堂堂的一個大學生回家接班最終導致幹上這個活，林母的情緒瞬間走到崩潰邊緣。
不過，他沒有吱聲，還是急忙回到家中，向林偉民進行匯報。
「老林，你知道你兒子這段時間都忙乎什麼去了嗎？」
推開屋門，林母就氣急敗壞地說。
「又去闖什麼禍了？」
「去收拾垃圾山。」
「那不是他一直要幹的事情嗎？」
「你到底去沒去過垃圾山？那漫山遍野的垃圾就是咱們一家三口都去干也不知道要干到猴年馬月，他一個人就這麼幹，什麼時候才能清理出來？」
「不是簽了三十年的承包合同嗎？慢慢干吧。」
林偉民有些無奈的自嘲道。
「你知道咱們村裡的那些野孩子，給咱兒子起個什麼綽號嗎？」
「都有綽號了？」
「垃圾王！」
聽到這個綽號，林偉民既感到有些好笑，又感到心痛，「這些野孩子可真是有想法。童言無忌，你也不必在意，要是每個人的話都聽一遍，咱們都不用活了。」
「你也不想想，那些孩子怎麼能空口無憑就給志勇起那麼個綽號，肯定承包垃圾山的這件事情已經家喻戶曉啦。」
林偉民可是個要面子的主，聽到林母的這一分析，他也立即坐立不安。
「咱們也不能任由著他一個人就這麼幹下去。」
「那還能有什麼辦法？」
「難道你也要跟著參與？你還讓我這老臉往哪擱？」
「反正我覺得這麼幹肯定行不通。」
正如林母所料，林志勇承包垃圾山的事情真是家喻戶曉。
先前還為謝濤學費著急的謝永貴得知這件事後，態度也當即有了反轉。
「謝濤，你說那個重點高中你還念嗎？」
謝永貴再次點起他的老漢煙，悶聲問道。
「為什麼不念？」
「你沒聽說林廠長的兒子林志勇現在都承包垃圾山，天天在那上面收拾垃圾，你說讀書還有什麼用？」
「他是他，我是我。更何況林廠長不是還資助我上學的費用了嗎？」
「資助？你想的倒是簡單。將來咱們得還得，要不我想咱們還是將錢給退回去，你乾脆下來跟我一起種地得了。」
「爸，你怎麼能出爾反爾呢？」
「關鍵讀書有什麼用？你現在要讀重點高中，將來還要上大學，那得多少錢？要是將來回來，你再給我整個也要承包個垃圾山，我，我供你還有什麼價值？還真不如早點下來幹活，也為家裡補充個勞動力。」
姚成林的老伴腦梗康復出院，除了腿腳有些不太利索之外，神志沒有任何的問題。
「林廠長一家多麼好的人，結果攤上這麼一樁事，你說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呀。」
「唉，就像咱們家一樣，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小林那孩子也挺聰明，你說怎麼能去幹這樣的傻事，真是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叫我說就是電鍍廠動遷錢多燒的，都不知道要幹什麼用。」
「人家對咱們家有恩，你出去可不能這麼胡說，咱們是不是也應該去幫幫忙，出出力？」
姚成林徵求老伴的意見。
「你可拉倒吧，這個事和別的不一樣，你可別去亂幫忙，弄得滿城風雨，咱們可不好收場。關鍵是杜大勇為了我病的事也出了不少力，咱們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謝永貴和姚成林都是電鍍廠動遷以來，林家重點幫扶的對象，但是面對林志勇承包垃圾山的問題，他們也都難以理解，反而還動員家人非但不要跟著忙，還做出勸阻兒子讀書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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