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槐山盟軍


  「自蘇王爭鋒雙雙落幕以來,槐山歷經十餘年鬼禍魔災,時至今日,尚有一波波魔物自南向北隔期騷擾。

  說來不怕此間英豪笑話,我赤龍門本是東洲靠近濮陽河域的宗派,搬遷來此全因前代主山被破,先輩門徒不思上進所致。

  而今此地格局新生,諸多舊戶遭難淪陷,我等皆能心平氣和共聚於此,實乃難求幸事。

  今年大事連連,南疆諸多道友定居於槐山四野,聚寶和槐陽兩城廣開商鋪,多受推薦,眾位可有想過此間還缺點什麼?」

  鍾紫言故意問向場間所有勢力話事之人。

  這一番講說似有所指,但大多數人猜不到台上這位鍾掌門在賣什麼關子,能缺什麼呢?

  「鍾掌門要做甚大事,不妨說來教諸家聽聽,我亨通道觀是一定會支持的!」高鼎仰著頭大聲開口,生怕靈場外圍的那些小勢力聽不見。

  在高台後方暗地觀看的幾個赤龍門弟子中,周洪雙手環胸,哈哈笑著對身旁陡高的宗不二說:「你看看,還是這位高觀主有眼力勁,各方勢力幾百家,都不曉得應聲附和,那些先前拉攏的盟屬感覺也拖了後腿。」

  宗不二身旁身形清瘦的陳盛年笑道:「周師兄武斷了,現下初開場,局勢皆在掌門控制,常聽掌門說那位高觀主是位秒人,此時怕是他愣頭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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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愣頭也比不應聲強。」周洪只知任何時候都要維護自己掌門,雖然他也明白陳盛年所說的道理,但心底里就是想罵幾句這些油頭猾相的各家主事人。

  台上鍾紫言和煦笑道:「我輩修真,總該是奔著結嬰、化神而去,槐山從未有四階往上的靈地,以至千百年不曾誕出過元嬰老祖,若想長久上升,單靠自由商事循環,諸位以為,蘇王之亂將來會否再現?」

  這一問問出,才使得眾家主事之人有了點方向,長松劍莊新任莊主南亭候眉骨突出,面部看不清是悲是喜,震聲問道:「鍾掌門難道是要說,貴門有令我等諸席門徒窺探元嬰或者五階靈地的福事?」

  話一出口,全場大噪,若真是如此,得需付出何種代價?

  卻聽鍾紫言乾咳一笑:「南莊主說笑了,我赤龍門自然沒有令諸位享窺五階靈地的本事,不過……自藏風山今日喬遷禮典過後,凡槐山修真界在冊修士,皆有緣沾染四階往上的靈器靈物,甚至是供需修煉到元嬰一階的術法及高階練氣法門!」

  這消息一出,不可謂不震驚,台下有頷首點頭早早知曉的赤龍門盟屬,亦有竊竊議論猜測的不知情者,不論是知情亦或是不知情,當著千萬人的場面聽得這種消息,心中還是頗為震驚。

  「那便請鍾掌門說說到底是什麼緣法,竟能教所有人都有機會幸遇那等福源。」開口之人袈裟披身,光頭鋥亮,話音渾圓剛直,乃是空聞寺院的院主顧判。

  這些年外人只知空聞寺院一直都由曹禺山四處奔走,很少聽顧判之名,如今他突然出席這種場面,反倒是曹禺山不知所終,明眼人都能猜得出來,空聞寺院院主已然實至名歸。

  鍾紫言正色提聲:「我赤龍門欲奪眾家之先,再開鬼市,開市之日,凡到場者,皆賞入門鬼令牌一枚。」

  寂靜了三息時間,全場譁然。

  鬼市之名底層修士有可能不知,這些各地頭領人物哪能不知鬼市是什麼,聽說那可是連魔物禁典都敢賣的地方。

  老一些的人自然知道鬼市對當年王家崛起起了多大作用,有去過鬼市的老築基們無不震驚赤龍門有此種膽魄。

  蒼老沙啞之音自一位老邁築基口中說出:「據老夫所知,開設鬼市並非自行開闢秘境進售奇物,而是需要某個超級天宗授權而下,才有珍奇供應。」

  他一開後,其後多人發問互議。

  「對啊,當年王家鬼市賣座天價,內里奇物無數,憑他一門,哪能源源不絕輸送,敢問鍾掌門,貴派是有什麼秘訣把握?」

  「難道他赤龍門獲得了王家遺留秘藏?」

  「敢放出這等消息,必是有所倚仗!」

  「誰說不是,有陶老祖那等人坐鎮。」

  ……

  在場幾位金丹平靜觀望,身在他們這個位置,自然知道赤龍門要幹什麼,等到場間議論聲逐漸變小,只聽鍾紫言道:

  「如何開放、有無大宗庇佑、有無珍奇陳列、有無元嬰秘術,諸位皆可在半月後來觀,初次鬼市入口暫設藏風山下十里坡。

  不過諸位似乎未曾聽得貧道所說前置條件,若要獲得贈品鬼令牌,乃需登記在冊,也就是說,日後凡涉我赤龍旗下商事交誼者,除鬼市交易可自行抹除記錄,其餘皆需登記在冊!

  不僅我門下如此,經槐山幾位金丹前輩共議,往後槐山全境皆需核名認地,以雲河宗為首設下槐山盟軍,每隔十二年查驗數目,在槐陰河中央水域擺擂重定統領權屬!」

  這才是鍾紫言今日要說的大事,牽涉槐山百年安定,對南抗魔物有著天大好處。

  人性本惡,唯有絕對的力量強權建立秩序,才能得享某一段時間的和平,歷史總是在一次次混亂和有序中顛倒來去,不過但凡文明不息,每一次的混亂之後都會有更好的秩序替代革新。

  想要建立秩序,關鍵難題在於是否有力壓百家的能力,赤龍門自然沒有,不過鍾紫言有恃無恐,此間最厲害的幾位金丹已經達成協議,餘下的就是看那些雜多的散戶意願。

  這種事自然不好逼迫太甚,有人抱怨厭惡實數正常。

  「既然是幾位金丹老祖皆商議過,我們這些小門戶也不敢多說什麼,不過忘某想請問,盟軍初次統領之權如何決出?」開口之人是南疆一個小勢力的頭領。

  其實這也是大多數人想要問的問題。

  鍾紫言正色回應道:「初次權屬,無需百家爭鬥,單由雲河宗、赤龍門、鷹眼草台管轄,由我門中陶師伯做督導長老。

  十二年後槐河中央水域擺下擂台,正式爭鋒盟軍統領權屬,此舉有益諸家積蓄力量,避免大宗霸權相凌。」

  「什麼,初次只由你們幾家做主,那我等豈不是要受十二年驅使?」

  反駁之聲由此而起:

  「這怎麼行!」

  「你赤龍門也太敢跋扈,講我等放置何處?」

  「此事萬萬不可,恐遭人心叛亂。」

  ……

  鍾紫言面色逐漸冰冷,他知道,開口的這些勢力也只敢嘴上說說,於是趁著議論聲指了指場間幾位金丹:

  「貧道敢說此事,便是有諸家支持,有不服者,盡可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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