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老甲


  面對著這蒼玄境權力最大的擁有者雍皇,丁小乙心中卻是升不起絲毫的波瀾。【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只是平靜的仰視著那高坐龍椅之上的偉岸男子,他的臉色很平靜,風輕雲淡。

  「你叫丁小乙?」那高坐龍椅之上的男人開口說話了,

  聲音帶著無上的威嚴直叩擊丁小乙的內心。

  那渾厚而具有獨特穿透力的聲音就像是神器擊碎天幕的聲音般,在丁小乙的耳邊迴蕩著,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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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在下。」丁小乙的回答很直接,也不卑不亢。

  他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強大的自信,如果說那偉岸的男子是天神,那麼丁小乙就是那風輕雲淡的天仙。

  「大膽,見到陛下還不下跪叩拜。」一旁的太監卻是臉色一變,他向丁小乙尖銳的呵斥道。

  但丁小乙冷眸一抬,目光里鋒芒畢露,

  他並沒有理會那名太監,而是繼續仰視著那偉岸的男子。

  「罷了」,

  ????????????????那偉岸的男子見那太監發怒了,只見他輕輕的一的揮手,然後平靜的說道。

  丁小乙身處於一座恢宏的大殿之中,除了他就是那高坐龍椅之上的偉岸男子,還有一名臉色寒霜的太監。

  他孤身一人立於那大殿之中,

  大殿中的燭火將他的身影照耀得搖曳不止,映出了那偉岸身軀那宛如高山般的影子。

  那影子就像是一尊絕世凶獸般,隨時可以將他吞噬。

  那太監的身影就像是一條纏綿無力的蛇影般,隨著那燭火的搖曳而變得模糊起來。

  雍和殿,雍皇龍居之處,也是大雍權力最為集中的地方。

  有不知道多少大雍權貴站在了這大殿之中,他們仰望著那高坐於龍椅之上的男子。

  「陛下……」,

  那太監一聽到雍皇那平靜的聲音之後,他不由得臉色一變,然後他最終還是沒有將話全部說完。

  「你可知朕喚你前來所為何事?」雍皇擺了擺手,然後將目光再一次落在了丁小乙的身上。

  他的聲音充斥著令人無法置疑的威嚴,

  那聲音在這雍和殿裡如洪鐘大呂般迴蕩著,在丁小乙的耳邊嗡嗡作響。

  「知道一些」,丁小乙依然不卑不亢,他向雍皇回答道。

  他自然是猜出了一些什麼。

  「不,你並不知道朕喚你所為何事。」而雍皇的回答卻是讓丁小乙微微的一怔,難道不是涅盤石之事嗎?

  「請陛下明示」,丁小乙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意,他向雍皇說道。

  涅盤石在扶桑國境內,這是一個不公開的秘密,而雍皇找自己前來居然不是為了涅盤石之事。

  「你找到你的心了,也找到你的眼睛了,你找到你的四肢了,你可想過你到底是誰?」雍皇的話讓丁小乙心中一凜。

  他卻是沒有想到這一切似乎盡被雍皇所知曉,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事都盡在雍皇的掌握之中。

  「不知道」,丁小乙卻很坦白的向雍皇回答道。

  殷大娘讓自己來皇都胤寧,說自己的身世在皇都胤寧。

  所以他來了,他來皇都胤寧了,

  但是對自己的身世,他卻還是沒有任何的頭緒。

  「你還沒有找回自己嗎?」雍皇的眉頭不由得一皺,他向丁小乙又問道。

  「沒有」,丁小乙搖了搖頭坦白道,

  他並沒有任何的感應,血脈感應也沒有。

  他回到皇都胤寧並沒有任何的歸宿感,他甚至認為殷大娘好像給了一個錯誤的引導。

  「既然沒有,那麼你就去找回自己再來找朕吧」,雍皇的話語讓丁小乙很是疑惑。

  他不明白雍皇為何將他召來,卻又如此隨意的將他打發了。

  難道只是為了僅僅見自己一面嗎,而雍皇為何考驗自己。

  「好」,????????????????丁小乙心裡雖然有諸多疑惑,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回答道。

  「帶他出宮吧」,雍皇見丁小乙沒有任何的遲疑,他那緊鎖的眉頭不由得舒展而開,他向一旁的太監吩咐道。

  丁小乙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被帶出了雍和殿,而他有一些不知所措。

  雍皇顯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卻並沒有任何的點撥與提醒。

  難道自己的身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不成,他記得師父曾說自己是在一處破爛的山廟裡撿到自己的。

  而那時的自己無眼無鼻無耳,四肢也皆無,完全就是一個殘缺的嬰兒。

  師父也是花費了數年時間找齊了通天靈寶這才將自己身體殘缺的部分給補齊了。

  師父帶自己浪跡江湖,卻對皇都胤寧避之不進,他從來沒有問過師父為何沒有進皇都。

  當丁小乙走出皇宮時,天色已經大暗,

  他是黃昏時分入皇宮,卻是不知道這一耽擱之下已經入夜了。

  看著那滿天的星光,丁小乙的心緒就如那滿天的星光般,毫無任任何的頭緒。

  回北烈侯府的馬車自然不是皇宮御用馬車,而是一輛普通的馬車。

  駛馬的只不過是一名退休的老禁軍而已。

  歲月在這老禁軍的臉上刻畫出了縱橫交錯的皺紋,一雙粗糙的大手上的老繭仿佛雕刻在他的五指掌心處般。

  那名老禁軍佝僂的背影就像是一座無法壓垮的山峰般,

  雖然搖搖欲墜,但是卻還堅強的傲立而起。

  看著那略有一些單薄的背影,丁小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雍皇為何要讓一名退休的禁軍送自己。

  老兵不死,只是漸凋零,……

  這些老兵的身上有著一種堅韌不屈的意志,舉止投足間都帶著令人心生敬意的氣勢。

  老兵精神,永不褪色,這是大雍皇朝的立國之本,也是當年大雍軍隊縱橫天下的制勝法寶。

  那老兵不言苟笑也是沉默寡言,只是在做自己份內的事而已。

  丁小乙看著那孤寂而又堅韌的背影,他莫名的感覺到有一種久違的共鳴。

  不錯,那是一種來自血液中的共鳴。

  丁小乙一開始以為這只不過是一種錯覺,

  但是那背影卻烙印般刻在了自己的心底,丁小乙知道自己在這老兵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共鳴。

  這共鳴是在特定的環境與特定的心境之下產生的。

  「前輩怎麼稱呼?」丁小乙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之後,然後向那老兵背影問道。

  他面對著雍皇都沒有如此般的恭敬,而對這名普通的退休老兵卻是恭敬有加。

  這讓他很是疑惑,而他卻知道這老兵值得他恭敬。

  「你可以叫我老甲,像我們這種人是沒有姓名的。當年大雍甲字營的袍澤只留下我????????????????一人了,陛下垂憐,讓我在皇都做了一名禁軍,然後我退休了。」

  那老兵只是平靜的向丁小乙回答道。

  而丁小乙從對方那平靜的語氣之中卻聽到了波瀾壯闊般的場景。

  當年大雍甲字營,縱橫天下,所到之處摧枯拉朽。

  在一次戰役之中,大雍甲字營全軍覆沒,只有一人重傷未死。

  那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戰役,只是因為大雍甲字營面對的並不是任何國度,而是來自域外的敵人。

  那一戰,大雍甲字營全軍覆沒,舉國震驚。

  而後大雍再無甲字營,……

  甲字營為大雍歷史增添了絢彩的一筆,這一戰雖然舉國皆知。

  但是沒有人知道這一戰是跟誰打,甲字營的敵人是誰。

  只有級少部分人知道這一戰的內幕,因為這一戰已經過去百年有餘了。

  而這個神秘的甲字營卻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沒有人知道大雍甲字營有多少將士。

  也沒有人知道甲字營將士的修為是什麼境界。

  丁小乙卻是沒有想到給自己充當馬車的居然就是當年的大雍甲字營的老兵,這樣的人怎能不讓他心生敬意呢。

  那老兵如暴風中搖搖欲滅的燭火般,一名活了一百多歲的老兵,在丁小乙的心裡瞬間變得高大起來了。

  「前輩,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域外之敵到底是什麼人?」丁小乙則是很好奇的問道,

  他覺得這一切應該跟他的身世有某種關聯。

  因為他從這老兵的身上感覺到了血液共鳴,這種共鳴雖然很微弱,但是卻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域外敵人就是域外敵人而已,他們又要捲土重來了,而我們老了,守不住這片疆土了。」那老兵的聲音有一些苦澀與無奈。

  他的回答卻是讓丁小乙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雍皇找自己真正的原因難道就是為了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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