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查案
「算了,本來也不關我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把何檸安全送到就好,等明天結了工錢,南谷鎮就不關我的事了。」
噠噠噠!
就在這時,四周陷入沉睡的家家戶戶突然紛紛亮起燈,噼里啪啦響起陣陣腳步聲,向著兩人所在的方向團團圍了上來!
「什麼人!」
「出現了,別讓他跑了!」
一束束手電光晃動著越來越近,將巷子的兩頭堵得水泄不通。
任逸眯著眼往外望去,幾十個手持刀槍棍棒的住戶正怒目圓睜地與他們對峙。
人群快速分開,一個身上穿著並不合身的防彈衣、手端獵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對兩人大喊道:「別動,原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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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聲音在抖,圓睜雙眼,明顯強迫自己一步步往前。
「出什麼事了!」
這時,巷子盡頭何檸家的大門打開,她手中也握著一把小刀沖了出來。
「……檸檸?」雙手持槍的中年人一愣,完全忘了任逸兩人的存在,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巷子的另一端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爸!」何檸轉過身來,驚喜交加地痛哭起來。
「誤會,誤會了!」何檸立刻解釋道,「他是送我回來的鏢師,不是兇手!這一路多虧了他,不然我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們呢!」
「啊?原來是自己人啊,剛才多有得罪。」何檸父親立刻抱拳道。
「真是多謝了,把我的孩子平安送回來……」
「都散了吧。」何檸父親一揮手,巷頭巷尾圍著的人群迅速散去。
「我是何檸的父親,是鎮上自保隊的隊長。我們這裡不比外面大型堡壘城,沒什麼武裝,都得我們自己操心。鎮上最近不太平,我就組織了人手每晚暗中埋伏,希望能早日抓到兇手。」
傳真道,「你們也在找兇手?」
「貧僧昨天來到這裡化緣,據說這條街上有家豆腐腦特別出名,貧僧惦記很久了……」
「結果他家關門了,據說老闆家的獨生女慘遭殺害,老闆深受打擊,店鋪永遠歇業了。」
「貧僧一怒之下,決定找出兇手,為老闆一家報仇。」
這理由竟如此清奇……
「這位高僧是我的一個朋友。」任逸立刻解釋道。
何隊長道,「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請到我家中休息吧。我們在外面站著聊也不是個事,那兇手狡猾多端,防不勝防,要是走漏了消息,就更難抓捕了。」
何檸在前面打著手電引路,任逸取下行李,四人迅速進入何家的客廳。
屋內的燈光一下子就明亮起來,客廳里沙發茶几一應俱全,任逸不禁有些恍惚,竟然有些像還在陵州的日子。
他在荒野上流浪已經很久了,這些日子見到的不是村寨就是殘破的流民據點,很久沒見到這樣溫馨的場景了。
「媽媽和小妹沒事吧?」何檸擔心道。
「沒事,咱們家還算幸運,」何隊長泡上一壺茶水道,「唉,可憐那十幾戶人家,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任逸思索片刻,「是什麼樣的事情?」
「我是開鏢局的,也處理過不少詭異事件。」
任逸一咬牙,索性說了出來,賺錢嘛,不寒磣。
「不瞞你說,這事情確實是我解決不了的,這幾天我夜夜睡不著,都瘦了好幾斤了。」何隊長嘆了口氣,「我確實是想找人來處理來著,可惜這裡一時一刻都離不開我。」
「你平安送回我的女兒,我對你是絕對放心。你願意幫忙可真是太好了。」
說到這裡,何隊長起身離開,不一會拿來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
「這裡面是受害者的一些資料。」
說罷,他解開紙袋上的縫線,嘩啦一聲,一片血紅刺目的照片散落在茶几上,嚇得何檸一聲尖叫,死死地捂住了嘴。
「這是第一個受害人。」何隊長在一摞照片中挑挑揀揀,拿出幾張擺在任逸和傳真的眼前。
照片裡是一間十分狹小簡陋的出租屋,滿地散亂的鮮艷衣服。一個戴著粉紅色假髮的女人仰面倒在中間,滿地印花瓷磚上全是鮮紅的血跡。
女人兩眼睜著,停留在一個痛苦的表情。她的亮黑色吊帶連衣裙中間被劃開一道血肉模糊的大口子,恐怖地翻著,將整片地面染紅。
女人的內臟被撕扯出來了,扔在一邊。傳真感嘆了一聲,將照片翻轉成了背面。
「她躺在一進門的地方,我去過現場,門上沒有被撬開的痕跡,應該是她主動打開的。」何隊長道。
「刀口是自上而下的,從高度看應該是個男人,刀就是她茶几上的水果刀。」接著,他站起身,用兩手在空中比劃道。
「這附近都是租給……靠那種生意維生的女人,」說到這裡,何隊長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所以我猜,應該是兇手要麼是偽裝成客人進來的,要麼是她認識的人。」
聽完第一樁兇案,任逸點了點頭:「還有呢?」
「還有就是剛才這位高僧提過的,早餐店老闆他閨女的事情了。」何隊長看向傳真,彎下腰在滿桌照片中繼續尋找。
「他女兒前兩年被未婚夫甩了,得了抑鬱症,之前有一段時間還鬧著要出家。」
「今年應該是又談戀愛了吧,心情好一些了。結果在一星期之前,慘死在家中客廳。」何隊長邊找邊嘟囔著。
「就是這個了。」他眯著眼,將手裡的照片咔地一抖,一張張排在任逸眼前。
「當時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她父母還在店裡忙著準備第二天的料,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父母忙著做生意,對閨女的動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最近心情不錯,還以為她好轉了呢。」
「應該又是被騙了吧,兇手假裝跟她談戀愛,在她放下戒心之後將人殘忍殺害。」何隊長感嘆著,用手指了一下照片中躺在血泊中,穿著睡衣的女人。
「也是她自己打開了鎖將人請進家,然後那人用她家的菜刀劃開了她的肚子,內臟被扯了下來,流了一地。」
手法都是一樣的……任逸對比著兩張圖,沉思著。
「還有呢?」任逸問道。
「這是第三個受害人。」
「這是個離婚的女人,家裡有個上小學的兒子。她工作不是很好,一直都想找個人跟她一起照顧孩子,最近在忙著相親。」何隊長手忙腳亂翻找著,很快照片又被列了出來,很明顯她的死法跟上面兩個相同。
「應該也是在相親中遇見了兇手。」何隊長猜測道。
「這個,這是個懷孕了的女人。」何隊長又指著另一張正好攤在眾人眼前的照片道,「她跟她老公前不久鬧得很厲害,打得大街小巷的鄰居沒一個不知道。」
「據說是她老公常年在外面做生意,她在家裡找了別人,還有了孩子。結果被發現了,事情鬧得很難看。」
「嗯……」傳真望著滿桌的照片摸著下巴感嘆,「這兇手能同時勾引這麼多性格、年齡、身世如此不同的人,那得長得多帥啊?」
「長相這麼出眾的一個人,難道不容易被發現嗎?你們就沒有預測目標?」
何隊長搖了搖頭,「或許是個很會花言巧語討人高興的人。這種案子我也聽說過,犯人也不一定是帥哥……」
等等,任逸盯著傳真,「你給了我啟發。」
傳真背後一涼,「貧僧昨天剛來的。」
任逸揮手打斷,「我是說……這有沒有可能是種能力?」
傳真一愣,「能力?」
「兇手並不一定要跟她們很熟!」
「就像你能變成別人相見的樣子,他為什麼就不能?或者更簡單,直接給她們植入一個開門的念頭,兇手就能輕而易舉進入她們的家!」
「有道理。」傳真點了點頭,「可照你這麼說,那就更不好找了,連個方向都沒有,他的目標很有可能是隨機挑選的……」
「絕對不是。」任逸揮手,「她們是有共同點的——那就是,她們的生活都很不如意!」
「所以,兇手必然是一個對她們有所了解的人。」
但另一個問題立刻湧上任逸心頭……
她們幾個人之間互相沒有交集點,身份、生活環境千差萬別,是怎麼被兇手盯上的呢?
「還有一個問題。」何隊長一臉為難地打斷道。
「這……」何隊長撓了撓頭,「這就是事情棘手的地方了。」
「有可能是我們的測量不準吧,我們畢竟不是巡城司,沒有專業的人員和設備。」
「但據我們的測量,傷口的高度確確實實不大一樣……」
「上一個兇手至少有一米七八,這個反而一米七不到了。」何隊長沮喪道。
也就是說,這些案子不是同一人犯下的……
「不一定是誤差。」任逸搖了搖頭。
這有可能是某個邪惡組織的祭祀,成員確實不止一個人……
「不管怎麼說,這些受害者絕對不是隨機選的。」
「明天一早,帶我們去現場看看。線索一定隱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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