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瑣碎


  李陵走過去。

  一隻秀氣的腳丫抵在他胸膛上,裙裾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繃緊的小腿。

  

  「怎麼了?」

  小腳捏在手裡感覺肉肉的。

  「先去洗澡。」

  小白皺著鼻子一臉嫌棄。

  「都老夫老妻了。」

  李陵在她腳心撓了撓。

  不等她把腳縮回去,就抓著她的腳腕往起一抬,把小腿架到了肩上。

  然後俯下身,狠狠欺負了她一番。

  「快去,水都給你放好了。」

  唇分後,小白推他兩下催促道。

  「那行吧。」

  李陵咂咂嘴,有些意猶未盡。

  剛從大牢里回來,雖然撐起法力護在外面,不會沾染什麼煞氣污穢之氣,不過心理上難免感覺有點髒。

  他三兩下脫掉衣裳,也沒有什麼避諱的,就這麼進了臥房旁邊的隔間。

  浴桶里的水已經有些涼了,不過對他來說並不是問題,泡進去之後,就從骨子裡透出一種懶散勁兒,很舒服。

  喚出界面。

  直接將天魔八幻身點滿。

  功德-80

  然後又將御風形影和金光遁強化,一個點到大成一個點到圓滿。

  功德-430

  前者趕路用,大成完全夠了,後者是逃命的本事,必須得點滿嘍。

  最後功德還剩下1326點,一下子沒了四分之一還多。

  李陵也不心疼。

  因為今天只是第一天而已,之後還會有為惡的邪修武者被抓進牢房。

  雖然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以後肯定不會有這麼多了,不過陸陸續續的牢房應該還能再裝滿一次。

  他又對比了一下這三門飛舉之術,發現運轉路線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用意念在融合上一點。

  所需功德:600

  「算了,就這麼用著也挺好的。」

  李陵目光又落在鸞鳳和鳴陰陽和韻神功上。

  這是一門輔助類的功法,所以沒有層數之分。

  由於這兩天練的比較勤快,李陵早就入了門,估計離小成都不遠了。

  小手一點。

  功德-170

  直接圓滿。

  在浴桶里泡了一會,洗去不存在的污垢,氣流托著身子從水裡飛出來,同時將掛在身上的水珠剝離。

  「哈,從今以後我也能御空了。」

  李陵在小小的隔間裡飛來飛去的。

  即將撞牆時又瞬間折返,根本不用借力,小小嘗試幾次之後,最初的那一點點生澀也消失了。

  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很棒,李陵恨不得馬上就出去飛一圈。

  到時候穿著一身白袍,負著手憑空而立,一陣小風吹過來,衣袂飄飄的肯定很有仙氣兒。

  難怪修士都不怎麼瞧得上武者了,光在趕路上就能看出差距來。

  一個在天上飛,身上纖塵不染。

  一個只能在地上跑,速度慢不說,還動不動就弄的灰頭土臉的。

  更不用說在壽命上的差距了。

  李陵正擱半空漂著呢。

  這時小白忽然進來,見他正光著身子在空中亂晃。

  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一下又偏開。

  「你在幹什麼?」

  李陵一驚,心說壞菜了。

  這學會了飛舉之法,以後再出遠門的時候,要是有外人在的話小白肯定不讓自己抱著她的腰了。

  念頭一轉,李陵忽然散去法力,開始呈自由落體往下掉。

  小白往前疾走兩步。

  一手托住他的腿彎,一手托住他的後背,把他給接住了。

  真——公主抱。

  李陵也沒急著下來,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直接惡人先告狀。

  「我正練習飛舉之術呢,你進來之前也不說一聲,嚇我一跳。」

  「你還沒學會?」

  小白有些疑惑的低頭看著他。

  在她印象中,李陵每次修煉什麼法門都是「咻」的一下就學會了。

  基本上就是幾個呼吸的事。

  「誰都有不擅長的地方,我吧,就不太擅長飛舉之術。」

  李陵開始狡辯道:「剛才我試著練了一下,只能飛這麼高,估計離自己御空而行還有一段距離。」

  「真的假的?」

  小白有些不太相信。

  剛才她明明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玄之又玄的氣息了。

  而且後來他的氣息還忽上忽下的,就像水裡的魚兒一樣,很靈活。

  所以她才打算進來看看。

  「當然是真的了。」

  「不對,你肯定在騙本王!」

  小白直接看穿了他:「你就是想一直讓本王帶著你飛,好占本王便宜。」

  李陵知道這回蒙不過去了:「夫妻之間的事,能叫占便宜麼!」

  小白依舊不肯鬆口:「私下裡怎麼樣都行,有人在的時候你就別想了。」

  「我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李陵靈機一動,說道:「你想想,要是你一直帶著我飛,別人肯定以為我不擅長飛舉之術。」

  「到時候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我咻的一下就直接飛走了,別人想攔都來不及,也算一個底牌。」

  「可是本王覺得,你就是想占本王便宜。」

  白喵喵越來越不好騙了。

  李陵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直接轉移話題道:「剛才我還參悟了一下鸞鳳和鳴陰陽和韻神功,又新學了幾招,一會咱們試一下,快抱我進去。」

  小白心緒忽然跳動一下,臉頰迅速染上了一層紅暈,藏在繡鞋裡的腳趾不自覺的蜷縮,繃緊。

  看著李陵臉上那可惡的笑容,恨不得一下子把他摔到地上。

  也不知道那功法裡面為何會有這麼多折磨人的法子。

  明明在……的時候讓它自行運轉就可以了。

  「才不要,你就知道欺負本王!」

  「怎麼能叫欺負呢,是誰昨天晚上讓我快點來著。」

  「你,李陵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來來來,隨便打隨便揍,到時候你別哭就行。」

  「哼,本王懶得跟你計較。」

  ……

  次日一早,睡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李陵睜開眼睛。

  枕邊是一張燦若桃花的小臉。

  睫毛長長的,鼻樑挺秀精緻,嘴兒微微嘟著,還咬著幾根髮絲。

  香香軟軟的身子縮在他懷裡,半個肩膀露出錦被,一條結實有力的大腿不怎麼老實,直接搭在了他的肚子上。

  呼~~~

  李陵做了一次深呼吸,整個人頓時就精神起來,而且精力充沛。

  不再像從前那樣,每天早晨都會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

  甚至又有些蠢蠢欲動。

  「嘖,這和韻神功果然是好東西!」

  嚶~

  懷中的人兒睫毛顫動兩下,睜開後露出一雙似醉非醉的眸子。

  「醒了?」

  小白嘟了嘟嘴,也不回答。

  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又閉上眼睛往他懷裡縮了縮。

  李陵往上拉了拉錦被將深淵封印,就這麼抱著她,心中漸漸寧靜下來。

  現在功德還有一千出頭,等這幾天過去,估計能達到兩千多的樣子。

  至於能不能打草驚蛇,將那兩個散修找出來,這就是他的事了。

  白天修煉煉精武道,晚上和小白一起參悟鸞鳳和鳴陰陽和韻神功。

  這種日子不好麼?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算不想惹麻煩,麻煩也會主動找上門。

  所以修行也不能放鬆了。

  不過,自從易髓換血開始之後,就進入到了一個積累的階段,體質在不斷的增強,勁力也在不斷的增長。

  但每天的上限就在那擺著呢,過猶不及,就算想快都快不起來。

  李陵也沒有什麼辦法。

  「二十天,差不多就能完成了,希望這段時間別出什麼么蛾子吧。」

  「想什麼呢?」

  一隻微涼的小手撫平他的眉。

  小白精緻的下巴放在他肩頭上,瞪著惺忪的眸子看著他。

  「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沒有。」

  李陵攬住她。

  一開口就是老凡爾賽了:「就是覺得最近修為的進境有些慢。」

  「慢麼……已經很快了吧。」

  小白面色泛紅,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被他翻來覆去折騰的慘狀,最後都「泣不成聲」了還不肯放過她。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越想越氣,便恨恨的咬了他一口。

  怕咬疼了他,小白鬆開口,又在那淺淺的齒痕上輕輕一舔。

  「嘶~」

  李陵頭皮發麻。

  「你這是在故意誘惑我麼!」

  ……

  「張管事。」

  一個小丫鬟跑到後廚。

  「少爺和少夫人沒有去膳廳,飯菜現在都快涼了,怎麼辦?」

  「這……」

  張管事沉吟起來:「應該是少爺修為又有突破,少夫人在為少爺護法吧,先把飯菜撤下來熱著,你再去西院那邊瞧瞧,看綠兒姑娘怎麼說。」

  「知道了張管事。」

  小丫鬟來到西院的主院內,見綠兒正坐在門前的台階上,她穿著一身水綠襦裙,梳著雙丫髻,雙手抱腿下巴放在膝蓋上,小小的一隻。

  府里的丫鬟也有等級,綠兒就是最高那一層次,小丫鬟跟她很客氣。

  「綠兒姑娘,少爺和少夫人今兒個早上沒去膳廳,飯菜都涼了,張管事吩咐先撤下來熱著……可有什麼吩咐?」

  「巧娥姐姐。」

  小丫頭臉紅紅的,洗了這麼長時間床單,她已經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後來趁空閒這段時間特意請教了一些老嬤嬤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打翻了茶碗……

  「少爺和少夫人在房裡……一直都沒出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要不就先這樣吧,等少爺少夫人……」

  吱呀!

  窗戶打開。

  李陵眯起眼睛看,上半身只披著一件中衣,露出汗津津的強壯胸膛。

  兩個小丫鬟低下頭紅著臉,眼睛不住的往他身上瞟。

  「少,少爺……」

  綠兒訥訥的叫了一聲。

  原本,小白這邊沒有陪嫁的丫鬟,她就應該是填房的。

  只是李陵好像沒有這個想法。

  這讓小丫鬟很失望。

  「讓人準備一些熱水送到隔間來,稍後我要沐浴。」

  「奴婢知道了。」

  綠兒應了一聲,匆匆走出兩步,又回過頭:「少爺,剛才巧娥姐說早飯已經撤下去了,現在正在後廚熱著呢。」

  李陵嗯了一聲:「我都聽見了,一會也讓人送過來吧。」

  兩個小丫鬟邁著碎步離去。

  做了兩個擴胸運動舒展一下筋骨,李陵嘆息道:「難怪呂布說自己被酒色所傷,竟然如此憔悴,然後卻只談戒酒不言戒色了,確實消磨志氣啊。」

  洗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鴛鴦浴。

  又吃了早午飯。

  小白回到床上補覺去了,李陵施施然的來到演武場。

  就見李潛吐氣開聲,配合著呼吸法門一拳一腳的修煉煉精武道。

  見到李陵,李潛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徹底的練完一遍,收了架子後,才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大哥,我練的的怎麼樣?」

  「還算不錯,再熟練一些的話應該可以嘗試掌握勁力了。」

  現在王策還沒有回來,李陵自然就成了他的老師。

  「怎麼沒跟小劫出去耍?」

  「小劫說現在外面到處都是修士,太危險了,所以我倆就沒出去。」

  李陵咧了咧嘴。

  小胖子依然這麼謹慎啊!

  「那他呢?」

  「在聽崔真人講道。」

  李潛臉上露出苦惱之色:「我也聽了幾次,可是一點感悟都沒有,崔真人說我不適合走仙道。」

  「既然不適合,那不走也罷,煉精武道好好學,以後應該不輸於仙道。」

  李陵鼓勵了他幾句。

  「我這段時間一隻在努力修練。」

  「轉過去。」

  「哦。」

  李潛有些疑惑,不過還是乖乖的照做了,因為他聽師傅說,煉精武道就是大哥開創出來的。

  對這個大哥,他向來是言聽計從,如今愈發的敬若神明。

  既然李潛在煉精武道上的天賦還不錯,李陵自然要好好培養一下了。

  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

  頓時,李潛就感覺一股怪異的勁道從肩膀蔓延到全身,身體不由自主的就隨著肩膀上的手掌抖動兩下。

  然後,整個人就好像成了斷了一隻線木偶,直接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李潛還來不及驚呼,一手便抵在了他的頸椎上,然後沿著脊柱往下一直捋到尾巴骨,所過之處火辣辣的難受。

  同時還感覺身體的各個關節都被打開了,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奇妙。

  「去,再練一遍試試。」

  李陵用勁力替李潛正了一遍骨,類似於一種傳功的手法,讓他提前感知一下勁力,只要記住當時的這種感覺,以後再掌握勁力就比較輕鬆了。

  這個技巧是他最近這幾天才摸索出來的,除了消耗稍微有些大之外,就沒有什麼副作用了。

  縣城外往南的一個鎮子。

  余百里和嚴三江躲在一所民居內,他們都穿著灰撲撲的破舊衣裳,與街上的普通百姓沒什麼兩樣。

  「瘋了!」

  嚴三江身材魁梧高大,像武者多過像修士,又有一門不錯的斂氣法門,所以由他出去打探消息。

  「城裡所有的武者修士都瘋了,不少犯了事藏匿起來的武者邪修都被搜了出來,關進大牢之後就沒有出來的。」

  「現在已經有人往城外來了,照這麼下去,咱們遲早也會被刮出來。」

  余百里沉默著,片刻後道。

  「要不把地圖交出去吧,主動點沒準能跟著喝口湯,咱們沒犯過事,靖邪司的人應該不會對咱們怎麼樣。」

  「我不甘心啊!」

  嚴三江握著拳頭:「東西明明是咱們的,憑什麼送出去!」

  「錯了,東西不是你們的,而是我的,只是借你們傳揚出去而已。」

  「誰!!!」

  兩人猛然警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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