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買定離手


  慈寧宮的太后和皇上不知道因為何事起了爭執。【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陛下已經好幾天沒去給太后請安了!!!

  不過,現在就算他想請安,也請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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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對外說身體不適,免了後宮的覲見,慈寧宮的大門都關上了。

  宮人們心知肚明,本來太后就是個擺設,先前嬪妃們的請安本來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稀稀拉拉地隨緣請安。

  這個擺設居然跟皇上槓上了?

  後宮的人都等著看慈寧宮的笑話,擎等著看太后怎麼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跟皇上服軟。

  甚至有人偷偷下了注,買定離手!賭太后先服軟的賠率一賠二十五。

  「娘娘,都是賭您先服軟的……」

  霍清顏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去,賭人少的,哀家賺了錢,咱倆對半分!」

  慈寧宮角門裡偷偷走出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遮擋得嚴嚴實實。

  赫然是慈寧宮的小鄧子!

  他抄著袖子,從兜里掏出一張百兩銀子的銀票,「我賭陛下先服軟!」

  「……」眾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等他走了,有眼尖的人認出了他,「這不是慈寧宮的人嘛……」

  「屬死鴨子的,就嘴硬,沒事兒,甭管他……」

  「他下注正好,咱們有錢賺了!」

  「我賭太后服軟!」

  「我跟!」

  最先消氣的是南宮燁,當時一時生氣撂了狠話,回頭睡了一宿,第二日氣就消得差不多了。

  第三日,第四日……

  就有點管不住腳,下意識地往慈寧宮走。

  哪曾想慈寧宮的大門反倒是關了!

  他心裡堵得厲害。氣不順有些上火。

  火氣總要撒出去,申斥大臣的時候,不帶歇氣的。

  底下伺候的人成天也是戰戰兢兢的生怕被牽連。

  這一日,前朝正好談論著永州的事情。

  永州今年大旱,顆粒無收。

  縣令胡一毛不作為,不免稅倒也罷了,還巧立名目,層層加收,苛捐雜稅,民怨沸騰。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上了摺子,武帝讓先太子去處理,太子麾下的黨羽先前沒少收到胡一毛的「孝敬。」

  調查一番,不但沒收拾胡一毛,還搞了個「嘉獎令」。

  當地的百姓終於受不了了。

  許多良民入了匪,在一個夜裡攻打了縣城,殺了縣令胡一毛,占山為王。

  等到新皇南宮燁登基,永州的悍匪在當地已經成了氣候了。

  本來一時還顧不上永州,哪知前陣子土匪窩的二當家,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帶了一伙人興兵作亂。

  蹦躂了出來,被南宮燁派商仲卿的軍隊給鎮壓了。

  今天的摺子是商仲卿上的摺子,大體講了整個得勝經過,然後問,匪首如何處置?

  前朝安安靜靜,都在等南宮燁的處置。

  若是以往以他們對陛下的了解,不問對錯,一律先殺了再說。

  因此,文武百官,幾乎都很有默契地不開口,開口的也是殺無赦。

  偏偏,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正是薛裴光。

  「啟稟陛下,正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他們雖然是匪,可永州那個地界,事出有因,先前的處置不當,致使民不聊生才會入匪,臣請陛下網開一面,酌情處置……」

  此言一出,原本挨著他的官員,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扭頭看了眼聖上。

  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qqxδnew

  離薛翰林遠點,一會陛下處置他,別連累了自己!

  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薛翰林周遭格外的清涼,很是空曠。

  大殿安安靜靜,眾人屏氣凝神,等著雷霆震怒。

  偏偏今天聖上很是安靜。

  南宮燁看著奏摺,商仲卿最後提筆寫的一段話,臣從戎數載,此戰之功,實屬汗顏,流民入匪,形銷骨立……

  大意是並不是她帶兵多厲害,實在是對方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勝之不武。

  言語之間,也有意無意地為這些人求情。

  南宮燁腦海中不經意地響起清顏的話。

  「可你現在已經登頂了,你隨意的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死活。」

  因此,他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殺無赦,「殺」字甫一出口,又再次看了眼奏摺。

  沉思片刻,他緩緩開口下了決斷。

  「永州一地,干係複雜,需要能臣去妥善處置,這些匪是流民,惡民還是良民,說到底,都是朕的子民。」

  「薛愛卿,聽旨——」

  「命翰林學士薛裴光為永州營縣縣令,擇日前往永州,全權處置流民安置事宜……」

  薛裴光上前一步:「微臣領旨!」

  早朝散會,薛裴光周圍仍是很空曠,眾人看他跟看傻子一般。

  三元及第,入了翰林之後,就要入閣了,他可倒好,被陛下給外派到了永州!

  為何都愛做京官,天子近臣吶,被派到永州了,山高皇帝遠,京中的能人跟地里的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的。

  能人輩出,外放之後,朝中若是無人,隔幾天聖上就忘了這號人了。

  眾人看薛裴光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薛裴光卻泰然自若,走到宮門外,發現自己的老師霍剛的馬車停在那。

  他硬著頭皮走近,本以為會受到老師的訓斥。

  霍剛從馬車裡下來,看了他一眼,反而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早去早回。」

  薛裴光詫異道:「老師不生氣?」

  霍剛挑眉:「我為何要生氣?」

  「我自作主張,沒跟您商量……」

  霍剛搖頭:「你又不是三歲痴兒,難道就自己沒有主意麼。」

  薛裴光正了顏色:「多謝恩師。」

  霍剛欣慰地看著他:「入閣入閣,不通俗物如何治國,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不要好高騖遠,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

  「有為師在的一天,京城等著你回來。」

  薛裴光點頭:「多謝恩師!」

  等薛裴光身影走遠,面帶笑意的霍剛慢慢地收斂了笑容。

  「相爺,如今如何是好——」

  霍剛抬手,示意手下不必多說:「棋局對弈,往往出現變數,以人為棋子,更是如此。無妨,多多歷練,不是壞事。」

  「只是,他如此不好操控,招呼都不打,怕今後不為我們所用啊……」

  霍剛彎起嘴角,冷笑道:「由不得他!」

  南宮燁下了朝,處理完畢政事,獨自坐著,一時間百無聊賴。

  又擔心清顏這幾天會不會鬱結攻心,於是,單獨叫來姜太醫,問太后身體如何,吃得如何,氣色如何……

  這幾日他幾乎天天宣,問話內容大致也換湯不換藥。

  姜太醫有些煩,他身為太醫,每天沒事做麼?

  藥方都常換,陛下這幾日的問話就不帶變樣的。

  於是,他直接來了句:「陛下,臣是太醫,看病問診,下方配藥。這氣色,不是臣能觀察出來的。您若不放心,自己去看!」

  說完,甩袖子走了。

  剩下不可置信地南宮燁原地乾瞪眼,跟陳桔說道:「朕是不是對他過於仁慈了?朕要是能去慈寧宮,還要問他?」

  陳桔點頭應是,心裡連連叫苦。

  這幾日聖上跟太后置氣,他們這日子過得也甚是苦逼啊。

  伴君如伴虎,這幾日聖上的臉跟六月的天似的,說變就變啊。

  陳桔腦子裡思索片刻,憂心忡忡道:「太后娘娘,前幾日畢竟是吐了血,也不知這幾日……」

  南宮燁連灌了兩盞茶,心裡暗暗後悔,她才吐血,身體不好,為何就不能耐心點,再讓著她一點,為何非要跟她置氣!

  自作孽,不可活啊……

  怎麼才能不失了面子,又能叩開慈寧宮的大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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