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不想解


  太醫院

  姜太醫正躺著打盹,就看到自己的徒兒看著自己下的方子,眉頭皺成了川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小兔崽子,盯著老夫的方子嘀嘀咕咕做什麼呢?」

  「師父……你這個方子,是溫養滋補的方子,是助孕的方子,為何抬頭卻寫著解玉露?」

  一邊說,一邊看師傅的眼裡滿是不贊同:「玉露是助興藥物,你這全是溫補之藥,不但不能散了玉露的藥性,還、還……」

  姜太醫起身,拿過藥方,不耐煩地給他後腦來了個大火燒。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ѕтσ55.¢σм

  「不該問的,你悶死在肚子裡!你看話本子,反派都是怎麼死的?」

  小徒弟眼睛一亮:「反派都死於話多!」

  「在宮裡,活人死於嘴松!」

  「……」

  姜太醫在嘴巴上比量了一下:「你不但嘴巴上要有鎖,在心裡也要有鎖,秘密就是要憋死在心裡。說夢話都不行!」

  「師父,你給太后下的方子,都是溫補養胎的方子,可前幾天還下了散淤的虎狼藥,這反衝啊……」

  話沒等說完,姜太醫忽地沉下了臉,「你看我脈案了?」

  「師、師父……」

  「誰讓你看的?」

  姜太醫呵斥道:「你是生怕死得不夠快!老夫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你倒是好,上趕著往前送人頭,你是精還是傻?」

  「徒兒只是想跟您多學習學習……」

  姜太醫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徒弟劉仁,此人懵懂無知,偏偏於醉心醫術,簡直到了痴狂的地步。

  姜太醫心中嘆了口氣,不忍心告訴自己的徒兒,醫術再高,腦袋轉不過來,一樣沒用!

  哼,別說是區區玉露,就是十倍的玉露能難住他?

  不論男女,甭說開方子,他拿著銀針,幾針下去,女的昏睡過去,男的一柱擎天也變成了軟腳蝦。

  能不能解,端看陛下想不想解……

  若是陛下想讓他解,自會掐著他脖子讓他解,他說解不了,陛下不但沒怪罪他,眉頭還微微上挑了一下。

  男人怎麼會不懂男人……

  擺明了是不想解!

  「火盆。」

  劉仁抱著脈案不撒手:「師父,您下的方子我還沒背熟。」

  「拿來!」姜太醫難得疾言厲色。

  劉仁不情不願地抱著火盆過來,就看到姜太醫直接把脈案都丟到裡面去。

  火盆火苗很快吞噬了藥方脈案,劉仁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讓姜太醫看了,好氣又好笑。

  「你哭什麼?」

  「徒兒心疼。」

  「老夫還活著呢,只要老夫活著,什麼脈案都在這——」說著,他指了指腦子。

  「而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先前看到的,都忘了。知道了嗎?」

  劉仁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眼淚,點頭:「知道了。」

  眼看著脈案都燃燒乾淨,姜太醫似乎鬆了一口氣:「阿仁,醫術高深固然重要,但是在太醫院,能保住自己的命,更重要。醉心醫術是好事,但是,有時候在宮裡,有人的病,能治,不可治。有人的病,不能治,也要緩緩治……」

  劉仁認真地聽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姜太醫心裡不得不嘆了口氣。

  剛想再提點提點徒兒,就聽劉仁忽然說道:「師父,今兒個您不在,乾清宮的陳喜過來,讓我辨別了一味藥,正是玉露,可他卻沒讓我配解藥。還要了一瓶鶴頂——」

  剩下的話,被姜太醫一把捂住。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來了個小醫官,匆忙進來,扔下一句話:「落月軒的霍貴人,得了疾病,歿了。」

  說完,拿著藥箱又匆忙走了。

  劉仁整個人怔住了。

  「我明明昨天才給她請的脈案……這不對!」劉仁說著就要起身,被姜太醫一把摁住!

  「她今日吃錯了東西,藥石罔效。」

  「師父!」

  姜太醫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徒弟:「從你這領的藥,你不知道會是誰用?」

  劉仁垮了臉,癱坐在地:「陳喜說是陛下要用……」

  「鴆酒,陛下要用,陳桔那裡,自有記檔。」姜太醫閉上眼睛,吩咐道:「你把落月軒最近的脈案拿來,我看一下。」

  劉仁沒做多想,起身過來把脈案遞了過來,哪曾想,下一秒就被丟到了火盆里!

  「師父!」

  「太醫院偏殿值守疏忽,碰倒了一些脈案,掉入了火盆中。所以最近幾日落月軒的脈案,也一同損毀了。可記住了?」

  他說完,起身又拿起幾個脈案一同丟入火盆之中。

  又囑咐道:「落月軒後來可讓你進去處置了?」

  「沒,當時我在看您的脈案,沒叫我……」

  「好,那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是突發疾病,可記住了?」

  「師父,既然是陛下賜死,為何我們還要做這些事情?」

  姜太醫被自己的徒弟給氣笑了:「為何?你說是為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別人倒也罷了,落月軒的小主,姓甚名何?她姓霍!好好一個大活人,突然沒了,霍相要是要說法,你覺得是會去陳桔那翻查,還是先為難咱們太醫院?」

  「……」

  「我跟你說過了,學醫不僅僅是醫術好就行了,在外面行醫,尚有流氓無賴訛人,遇上了,不過是自認倒霉,破費點藥材銀子而已。」

  「可若是在宮中,腦子不活,是要搭上命的!」姜太醫說著,拍了拍劉仁的肩膀。

  「以後一定要長腦子!」

  劉仁點頭:「徒兒謹記。」

  姜太醫嘆息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瓷瓶,一會若是陛下派人來,把這個傷藥給他。

  說著,打了個哈欠:「一天天的,鬧騰得老夫都睡不好,我進去睡一會,沒什麼大事,別叫老夫。」

  劉仁接過,打開瓶口嗅了下,臉色通紅。

  可師父已經進了裡屋了,他人剛沾躺椅,呼嚕下一瞬就震天動地。

  劉仁笑了笑,沒當回事,剛把藥瓶放到桌子上。

  門口就來了個小黃門,拿著腰牌,陪著笑:「是陳桔陳公公派小的來的,想要些……要些私處的藥……」

  劉仁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裡間。

  小黃門也跟著看向裡間:「請問,是要管姜院判要麼?」

  「哦不,在這。」劉仁把案上的藥瓶遞了過去。

  小黃門躬身道謝,鄭重其事地收到了懷中,行了禮,轉身就跑沒影了。

  劉仁望向門外,忽然發覺,起風了。

  晚上起了風,南宮燁坐在鑾駕上,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陳桔在一旁跟著,腦海里也不斷回想霍貴人的咒罵——

  南宮燁,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你就算是得到了霍清顏的人,你也得不到她的心,你倆註定沒有好下場……

  陳桔心裡嘆了嘆,霍貴人說的別的,不得好死之類的話,陛下應該是絲毫不在意的。

  可若是說太后心裡沒陛下……

  他偷暼了陛下一眼,心裡卻覺得陛下是上了心的。

  太后應是被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奈何太后對陛下似乎並不在乎……

  襄王有意,神女卻是無心。

  兩個人又是在藥物的助力下,到了一塊……

  陛下想不多心,都難。

  正想著,鑾駕已經到了慈寧宮的門口。

  小黃門蹬蹬跑了過來,把藥遞給了陳桔。

  陳桔讚賞地看了他一眼,轉頭湊到了陛下面前:「陛下,這個是塗於患處的藥……」

  南宮燁伸手接過,嘴角彎了彎。

  一進門,太后的聲音不客氣地響起:「你、你來做什麼?」

  卻聽陛下微微一笑,柔聲道:「朕,來給母后上藥。」

  霍清顏:「……」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