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治水人才


  霍清顏沒回慈寧宮,小鄧子和沐澤等人守在乾清宮宮門前,清顏剛上轎攆,吩咐道:「去崇文館。【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想去找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修建宮殿的原始圖紙。

  省得她一個個殿門猜。

  吩咐完之後,外頭的轎攆半天沒動。

  清顏忍不住掀了帘子,見眾人遲疑著,看向沐澤。

  「怎麼,哀家的命令不好使?」

  沐澤皺眉出列,行禮道:「崇文館那裡,外臣比較多,剛剛陳總管吩咐過,陛下等會要去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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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外臣,沐澤侍衛好像也是外臣,若是說有首尾,哀家覺得,沐侍衛更合乎哀家的口味……」

  「娘娘——」小鄧子嚇得趕緊四處看了看。

  沐澤也是白了臉。

  「沐侍衛——」清顏冷冷地看著他:「記住如今你是慈寧宮的侍衛,如果不想聽哀家的命令,你就可以哪涼快哪待著去了。」

  沐澤到底還是讓了步,清顏摔了帘子。

  崇文館,又名崇賢館,六學(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律學,書學,算學)二館(弘文,崇文)之一,隸屬於國子監。

  其實最早是歸東宮管。

  先太子……

  都被南宮燁射成刺蝟了,不提也罷。

  崇文館有學士和校書郎各二人。

  清顏來時,學士們很是意外,幾個人拜倒在地,「微臣章善,顏恆……參見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請起。」

  館長是個半截鬍子的老頭,姓謝。

  見到霍清顏,雖然跟著叩拜了,卻是梗著脖子,不情不願的。

  鼻子裡似乎還冷哼了一聲。

  「牝雞司晨。」他低聲罵了句。

  聲音不大不小,說給誰聽不言而喻。

  這個成語意思是母雞把公雞的打鳴的活給搶了。

  諷刺女子禍國亂政。

  清顏最近臨朝聽政,雖說是去了也是睡覺。

  可這句罵,也當得。

  霍清顏暼了他一眼,見這個謝館長看起來七十多歲了,整個鬍子都白了,袍子也洗得皺皺巴巴。

  不想為難他,便裝沒聽到。

  倒是侍讀章善,極其會化解尷尬,他殷勤上前,擋住了館長的身體。

  「太后,這是您第一次駕臨崇文館,微臣給您講解一二。」

  說著,他再次往前上了一步,把梗著脖子的館長擠到了一旁。

  謝館長哼了下,倒是領情,乖乖讓了步,閃到了一邊。

  「這裡是太學,那裡是律法,都是分門別類歸置的……」

  章善聲音不疾不徐,態度不卑不亢。

  清顏耐著性子聽,沒打斷他說話,介紹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

  清顏故作好奇問道:「哀家其實最近對房子的建造很有興趣,想看看關於皇宮構造的書。」

  這句瞎話,清顏說得極其真誠,眼睛都不眨一下。

  身後又是一聲冷哼。

  章善瞭然笑了笑。

  慈寧宮的太后倒是經常喚人過來借書,可大部分都是民間的話本子。

  痴男纏怨女,小倩會見牛郎。

  蘭陵笑八生的各種不得不說二三事,她基本一本不落。

  宮廷建造……

  章善瞭然點頭:「太后有如此雅興,是大曦的幸事。」

  說著,帶霍清顏往南邊走去,臉上的笑意有些高深莫測。

  清顏心中本還納悶,自己這句話說得可有哪裡不對。

  直到他停了腳。

  「這是——」清顏不可置信地看著滿滿一牆的畫卷。

  整個書架,自西向東,各個宮都很詳細。

  清顏明明只想要個大致的地圖而已,她震驚的嘴巴合上,稱讚道:「章侍讀學富五車,整理書籍也是這般好……」

  她轉身想回宮,卻不經意路過一排架子。

  「這是——」

  霍清顏隨手抽了一張,上面蓋著各種紅印章,超等,番禺學府生劉已百。

  考卷的題目是《尚書讀應爾雅考》,「尚書真古文今不可得而見……」qqxsnew

  通篇用小楷寫成,整篇並沒有規劃格子,卻寫得井然有序。

  「這是今年恩科的考卷?」

  謝館長自清顏進來就一直在邊上,虎視眈眈地望著她,生怕她玷污此等高貴之地。

  見她拿起了恩科捲紙,終於忍不住上前道:「快放下,別弄壞了。」

  清顏放下卷子,心中微微一動。

  「有工部關於治水命題的作答麼?」

  清顏忍不住想到前陣子看到的摺子。

  謝館長卷試卷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了清顏一眼,問道:「便是給了你,你會看出好不好?」

  清顏搖頭:「不太會,你可以挑幾個,給哀家看一看。」

  謝館長這次沒吭聲,從一旁的箱子裡拿出了一摞的卷子。

  章善上前一步,給清顏挑選了幾張,清顏看了,搖了搖頭。

  雖然字很漂亮,可惜言之無物。

  並沒有實際的用處,假大空。

  章善再次找了許多捲紙,清顏看了一會兒,繼續搖頭。

  謝館長和章善不但沒不耐煩,反而給她拿來了桌子和椅子。

  「太后娘娘,您到底找什麼樣的卷子?」

  清顏皺著眉頭,細細地看著,有些沒聽清:「什麼?」

  章善和謝館長對視一眼,謝館長轉身走了,不多會兒,拿來了燈。

  清顏就這麼沉浸在閱卷的過程中,最終找出來兩張試卷。

  都是關於恆河的治理方案,兩個人稍微有些不同,但是好在都很務實。

  「薛裴光,江直。」清顏看著兩個人的人名,覺得有些熟悉。

  章善道:「薛翰林是金科狀元,前陣子已經外放了。」

  清顏點點頭,薛裴光雖然相對務實,字裡行間文采更勝一籌。

  江直則是行文平淡,想來排名相對靠後。

  清顏眼睛有些發花,拿著兩張卷子起身。

  這次謝館長倒是沒為難她,也沒說別弄壞卷子的話。

  清顏轉身離開,章善等人恭送。

  清顏進去的時候是散朝,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變成鹹蛋黃了。

  清顏看了一下午的卷子,走路都覺得頭昏眼花。

  上轎的時候,身子還晃了晃,沐澤上前扶住了她。

  清顏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等轎攆行進,崇文館越來越遠。

  她才後知後覺想到,她其實是想找逃出宮的地圖的。

  怎麼反而先找出來治水的人才來了?

  算了,既然當一天和尚就撞一天鐘。

  當一天太后,就把這個人才撈一把吧。

  清顏肚子咕嚕叫了一下,她打開試卷,再次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

  江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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