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陛下醒了


  季雲挑了挑眉頭,謙虛道:「謬讚謬讚。【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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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顏看了看身著白衣的傅懷安和一襲紅衣的徐飛,腦子忽然短路,開口道:「你們也一樣一樣……」

  傅懷安聞言,怔了一下。

  徐飛險些跳腳:「大妹子,可不能這麼說話,我還沒娶親呢。」

  季雲猛地拉了她一把。

  清顏趕忙解釋:「啊,我的意思是……傅大人和徐捕快,不但朝夕相處,連解手都一同前往,此等感情,真真是天地可鑑,日月可表,羨煞旁人啊……」

  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她如今也會用了。

  徐飛還要上前解釋:「不不不,我們也並非時時刻刻連解手都一起,我、我……」

  他可沒半分對上司逾矩的念頭啊!

  他撓了撓頭,一時語塞,急得鬧了個大紅臉。

  被傅懷安拿著扇子,敲了敲肩膀。

  「有些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問心無愧,無須辯白。」

  話雖如此說,他看向清顏的眼裡不但沒有絲毫著惱,反而帶了絲笑意。

  「抱歉,若是言語間冒犯了牛夫人,還望牛夫人見諒。」說著他雙手抱拳。

  清顏:「哪裡哪裡,是我剛才說話失了分寸,大人莫放在心上。」說著,望著他手中的扇子。

  北風煙雪的天,手裡還拿著一把扇子的人,非同常人,惹不起。

  傅懷安順著清顏的視線注意到他手中的摺扇,不知為何,仿佛立刻聽懂她心中腹誹。

  冬日帶扇,裝模作樣,附庸風雅。

  他眉毛彎了彎,鮮紅的嘴唇微啟,剛想解釋帶扇子的緣故。

  「讓讓,讓讓……」被不遠處的喊叫聲給打斷了。

  不遠處是軍中運送補給的木板車,下面壓著麻袋,裡面應該是糧食。

  中間還放了一條長凳。

  上面堆壘著大白菜,白蘿蔔,還有個帶蓋的小木桶。

  堆羅著的有一人半的高度。

  兩個魁梧的士兵推著板車,半彎腰,悶頭往前推。

  地上化了雪,本來就泥濘不平。

  板車一路走的……彎曲路線,不太規則。

  明明是直線就可以繞過清顏他們,卻像自帶瞄準似的,朝著他們的方向一路前行。

  好巧不巧,偏又在兩行人交錯的時候,左側的輪子硌到一塊凸起的石頭。

  整個車忽然側翻過來。

  偏偏板車上繩子還沒綑紮實。

  清顏便眼看著一顆顆喜慶又樸實無華的大白菜,直朝著她臉上砸來……

  跟功夫電影裡的慢鏡頭似的。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要跳起躲開。

  腳尖離地之時,電光火石之間,她心念一轉,不想在此時暴露了功夫,節外生枝。

  硬生生又下意識前傾身子,釘在了原地。

  只見眼前一閃,刷地一下,一柄潑墨山水畫猶如孔雀開屏一般,咔咔幾下。

  傅懷安身姿未動,手中的摺扇在他手腕翻轉,靈活飛快,似信手畫風竹數片,風姿勁挺,竹林清風。

  他氣質溫潤,本就長得一張文弱書生的臉,這一手出其不意,反差極大。

  一切不過是須臾之間。

  耳邊又聽刷地一聲,他已經收了扇。

  一顆大白菜,被削成數段,跌落在地。

  隨之落地的,還有一地的液體,和滾落在一旁的木桶。

  清顏只覺得臉上一涼,剛剛小木桶撒了,飛濺的湯水雖然有扇面的遮擋,還是濺到清顏臉上幾點。

  嘴邊,還是溫乎的。

  她伸出舌頭舔了下。

  豆漿。

  白瞎了。

  耳邊響起傅懷安溫潤的聲音:「牛夫人,你沒事吧?」

  清顏抬頭,「傅大人,多謝!」

  傅懷安定定地看了清顏嘴角一眼,再次怔了下,很快恢復如常,清明的眼底若有所思。

  「做什麼?」商仲卿沉著臉走過,呵斥道:「做事毛毛躁躁的,下去領罰!」

  說完,身後跟著的幾個士兵接手收拾了地上的東西。

  兩個士兵站直行禮,乖乖下去領罰。

  商仲卿面容嚴肅,顯然南宮燁生病讓她心急如焚,連帶著對身邊的人都沒什麼好臉。

  她訓斥完士兵,又一個傳令兵過來:「將軍,陛下醒了!」

  「當真?」商仲卿轉身便再次朝著大帳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清顏望著她颯爽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如此痴情的女子……

  傅懷安這頭跟季雲說道:「我們可能這幾日就離開保定了,在這裡提前跟神醫辭行了。」

  清顏想到他應該趕著去赴任,沒做聲。

  季雲奇怪道:「這麼急?」

  傅懷安溫聲說道:「本就耽擱了些時日,路上情況多變,以防萬一。」

  季雲聽著有理,「如此,那就在此恭送傅大人,徐大人了,祝傅大人徐大人仕途順利,步步高升。」

  傅懷安行禮:「多謝,多謝神醫。」說著他又朝著清顏深深地看了一眼。

  輕聲道:「多謝,牛……夫人。」

  清顏微微一笑,心裡卻在想,天高皇帝遠,他這仕途,不順利啊。

  這頭行禮完畢,各走各路,清顏扶著季雲很快消失不見。

  而傅懷安卻並沒轉身,而是直直地望著兩個人消失的方向。

  「大人……」徐飛不由地問道:「您的扇子,本不應該露……」

  大人平時帶著扇子,從來沒露過功夫,今日為何……

  「大人,您不是說麼,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問心無愧,無須辯白……」徐飛將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自家大人。

  傅懷安臉上難得露出了迷茫之色。

  此時天空又再次飄灑下來雪花,慢慢地打在他的臉上。

  傅懷安仰著頭,凜冽的寒風吹散了他的鬢髮,他眉間落雪,明明臉上的冰冷的,

  心裡卻悸動得厲害。

  仿佛是久違的場景出現,只是那一日天下落下的不是雪花。

  是細雨中,她眼角的淚水。

  又輕又重,砸得他心裡也跟著不好受。

  自那以後,她再看他的時候,再沒有欣賞與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公事公辦。

  一陣大風掀起他黑色的斗篷,臉顯得格外蒼白,他自嘲一笑,輕聲道:「徐飛。」

  「在,大人,有何吩咐?」

  「回吧。」

  「大人,是明日啟程還是後日……」

  「即刻。」

  *

  「陛下,可好點了?」陳桔扶起南宮燁。

  南宮燁勝在年輕力壯,藥灌下去,再次生龍活虎。

  「朕做了個奇怪的夢……」南宮燁回憶著自己的夢境。

  以往,他夢到和清顏歡好的時候多,可今日的夢格外的真實。

  他夢到的人,明明眉毛,膚色,眼睛,看起來都變了樣。

  可不知為何,他一眼望去便很清晰地知曉,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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