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林中決裂
成文呆呆地望著黑衣人,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身法——
是他!
咣當一聲,手中的匕首落地,她剛要上前一步,就聽到此時樹林外馬嘶鳴聲響起,接著是熟悉的清冷聲音:「把林子給我圍住了,務必保證公主的安全。【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看書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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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主!」話音落地,林中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而此時林中的人顯然也聽到了家主的聲音,他們氣急敗壞,狠下心再次合圍眼前人,只聽撕拉一下,來人胳膊被劃破了一隻手掌大的口子,潺潺地冒著血。
眾人見公主站立林中,其中一人再不管不顧,直朝著公主而來——
他沒等走近,身後傳來風聲,原來是來人奪了他同伴的刀,將同伴抹了脖子,又使勁朝著他後背擲了過來——
那人撲倒在公主腳下,手仍舊朝著公主的腳下夠去。
沒等抓住公主的鞋,一個黑影閃過,手再次被一刀砍掉……
公主怔怔地望著眼前人,儘管來人蒙住了臉,可熟悉的眼神,熟悉的氣息,仍舊是她朝思暮想之人——莊毅!
她瞬間淚眼模糊,卻覺得左手腕一涼,皮筋被人扯斷,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沉甸甸的物什,墜得她手腕子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卻是鄭重:「先前答應給你買的鐲子,我做到了。」
成文泣不成聲,又破涕為笑,低頭看向手腕上的金手鐲,剛要上前擁抱他。
卻聽一聲破空之聲響起。
莊毅快速將她拉到樹後遮擋,這才發現還有一個漏網之魚,他側頭對公主吩咐道:「別出來。」
趕忙追了上去。
「莊毅——」沒等公主喊住他,他人已經快速朝著那個弓箭手跑了過去。
就在這時,林中湧入了數道箭,細又密地朝著他的方向射出。
公主不由地驚道:「住手!」
她急得一步跨出了草叢,就在這時,她餘光一道白影風塵僕僕閃過,沒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人一把拉到了懷中……
他的心跳得很急,臉上都是焦急的神情,向來波瀾不興的語氣此時有些急促:「可算找到你了……」
公主抬頭對上王猷文的關切目光,眼神躲閃,人也瞬間掙脫出他的懷抱。
王猷文明顯一愣,他狐疑地再次看了一眼公主,柔聲問道:「可是哪裡不舒服?受傷了麼……」
公主連連搖頭,眼光卻不由地往林中望去,順著公主的視線,王猷文也看到了林中的黑衣人的身影,如今正和自己手下纏作一團。
「住手——」王猷文下令,手下止了手,那人卻回頭神色複雜地朝著公主的方向看了一眼,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家主——」侍從拉扯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拖拽到了王猷文的面前。
那人顯然想要自盡,卻被侍衛眼明手快卸了下巴。
從嘴裡將藏毒的藥給扣了出來,手腳也俱被折斷。
王猷文緊抿著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人,「誰派你來的?」
那人支支吾吾,一旁的侍衛上前將他的下巴給安上,這麼一折騰,他瞬間大汗淋漓:「家主,是誤會,誤會啊……」
「是麼。」王猷文將身上的披風摘下,披在了公主身上。
人緩緩走出,他渾身雪白,衣服是白色的,鞋子也是白色的。
他用腳攆著那人的臉頰,將他踩在了土裡:「我如今踩你,也是誤會。」
那人說不出話,王猷文忽然用左手一把提起了他,左手握著他的脖子,居然一把將他給提了起來:「我有一千種一萬種的方法讓你生不如死,識趣的,乖乖著了。」
說完,將那人頂在樹幹上,懸了空。
那人眼珠凸起,翻白,眼看著就要一命歸西,又瞬間被王猷文摔到了地上。
他咳嗽數聲,終於忍不住求饒道:「家主明鑑,不關我事,是族長家的茗煙吩咐我做的,說是您讓大少爺落了顏面,要給你一個教訓——」
王猷文沒說話。
一旁的侍衛出口呵斥道:「胡說八道,族長家的大少爺與家主兄弟情深,怎會做如此之事……」
「如何給我教訓?」王猷文似乎極為好奇,他上前一步,慢慢地蹲下了身子,似乎要傾聽他們的計謀。
「那他沒說,只是將這個事情交代給王彪,不過王彪說,作為男人,沒有什麼比做活王八窩囊,若是妻子變成了殘花敗柳,那家主還有何顏面在王氏族人面前挺胸……」
王猷文向來雲淡風輕耳朵臉上,此時一片風霜,他的右手微微地輕顫了下。
他平靜地問道:「那若是我沒及時趕到,你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王彪說……說先上了她,然後將她在集市前,當眾從馬車上衣衫不整地丟下去……」
林中安安靜靜,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氣。
身後的成文公主冷笑道:「妄想!你們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好,你們能帶走的,不過是我的屍體!」
王猷文轉頭,就看到公主腳下落地的匕首。
他眼睛眯了眯,若是那人沒及時出手,若不知他今日無意中抽了個下下籤,心神不寧……
王猷文轉頭朝著公主走去,冷聲吩咐:「將人四肢打斷,留下一口去回去跟茗煙對峙,人是家生子麼?」
侍從點頭。
王猷文又道:「將他家中所有人,無論男女……」
「家主——」地上的人發出痛苦的哭嚎:「家主,一人做事一人當,事情是奴才做錯了,要殺要刮全憑家主,可我家人是無辜的啊,望家主網開一面,放過他們吧……」
「禍不及家人……」王猷文輕聲呢喃道:「你也知禍不及家人……」
他懶得再搭理此人,走回公主身旁,本想擁她入懷,卻頓住了。
胸前一雙手,堅定地推拒著他。
王猷文定定地望著她的臉,早上還有盈盈笑意,還有嬌嗔喝罵,她的嬌喘聲音還猶在耳旁……
可如今的她,面寒冰霜,再次恢復了以往拒人千里的神色。
王猷文不由得回想起自己方才所抽的兩道簽,第一道,藥餌真,服了寧,三劑後,足分明,神中神,清中清,固得緊,可長生。
她是他的藥,唯一的藥。
第二道簽,緣黃閣,白了頭,畢竟成何濟,不如超此精神,猶好賣些真氣力。
此簽力戒躁動勉守安靜,毋貪非分毋逞妄想……
可她的確是他此生唯一的妄想。
王猷文收回了手,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跟公主隔著半步的距離。
他望著林外的太陽,卻覺得自己周身發寒,他見公主一瘸一拐,顯然是扭傷了腳,本想攙扶著她,卻被她一把推開了胳膊。
他緩緩收回了手,苦笑了下。
是該活得多不耐煩,沒事吃飽了撐得,跑到這荒郊野嶺來踏青。
將他好好的妻子,給踏沒了。
望著外面大好光景,王猷文恨不得此時放一把火,燒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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