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萌生死志
「你看到他沒覺得眼熟嗎?」清顏問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芸娘連連搖頭,以為清顏生氣了,趕忙哄道:「你看你看,鬧著玩扣眼珠子,怎麼還上綱上線了呢,我不過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我知道你是開玩笑,但是你真的沒認出來麼?」
清顏一邊牽著馬一邊往臨時住的茅草房裡走,一邊提醒芸娘。
芸娘還是搖頭:「其實……我有些記不住男人的臉。」
「有的人見過一次,第二次我就記不得了。」
清顏點頭,覺得正常,有人識人記不住臉,有臉盲症。
她也沒往心裡去,可隨即又想到對季雲和南宮燁她記得很快啊?
「你說你記不住臉,那季雲和……你記得不是挺清楚麼?」
芸娘臉有點臊得紅了一片:「那、那不是他們長得俊麼……」
懂了,記不記得住,全是看臉。
臉好看了,化成骨灰都記得住。
臉長得普通了,懶得記。
不過『嗩吶』長得好像也還可以啊,清顏狐疑地看了眼『嗩吶』。
這才看出來癥結所在。
他身上受了傷,幾乎成了一個血人,又騎馬顛簸了一路……
如今泥猴一般,樣子不比乞丐好到哪裡去。
清顏沒多說,救人為先。
馬兒剛牽到院子裡,沐澤就從房間裡竄了出來。
「別擔心,無事。」清顏知道沐澤也擔心再來追兵,上次遇到連家的兵王。
後面的事清顏雖然沒埋怨沐澤,可他好像也知道了清顏險些吃虧,如今更是萬分地謹慎。
沐澤收起武器,踱步過來問道:「誰?」
「你猜?」
沐澤低頭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人,「這不是——」
清顏點頭「對,你認出來了?」
沐澤扯了扯嘴角,一副那還用問麼的樣子。
芸娘看了沐澤一眼,又疑惑地看了馬上的人一眼,毫無興趣地調轉了頭,抱著娃先進屋去了。
「搭把手。」清顏怕沐澤抻著傷口,原本打算自己將人拉下來。
沐澤卻越過清顏,一把將馬上的人倒扛在肩上,大步往房間裡走去。
二丫和雙兒看到沐澤抬了個血人回來,原本笑著的面容肉眼可見地嚴肅了起來。
清顏心裡咯噔一聲,最近這些時日,眾人幾乎都是提心弔膽,幾乎是一直趕路,身心俱疲。
清顏趕忙安慰道:「是先前救過咱們的那個叔叔,受傷了,正巧被我遇到,便救回來了……」
二丫和雙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沐澤將人放到床上,本就逼仄的房間,如今顯得更不寬敞。
清顏趕忙去打了盆水,將『嗩吶』的臉擦了下。
這頭老大正巧拉了,芸娘探身過來,給他拿尿布。低頭就看到『嗩吶』的臉,手中的尿布就掉他臉上了。
「呀,我想起來,我認出來他了,吹嗩吶的那個小伙兒!」
清顏這頭拿著紗布給人包紮傷口,看著芸娘哭笑不得。
芸娘將懷中的老大往清雅懷裡一塞——
「你看看孩子,這樣的事情怎麼能用夫人親自動手,還是我來……」
說著,用胯將清顏頂到了一旁,清顏自然也不會跟她搶。
芸娘細緻地給『嗩吶』檢查了下身上的傷,臉色漸漸有些不好。
「奇怪,怎麼會流了這麼多的血……」
芸娘嘟囔著,清顏本沒放在心上,只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對,這時候老二哭唧唧餓了。
她將手裡的老大遞給雙兒幫忙抱著,自己給老二餵奶。
一忙活起來,腦子就來不及想有的沒得,直到芸娘慌慌張張跑來:「青青,不好了,你快去看看——」
清顏趕忙過去,這才發覺『嗩吶』發燒了。
她趕忙讓芸娘去村里採藥熬水,芸娘勤快地將藥熬好,可往他嘴裡灌的時候,無論如何都灌不下去。
他牙關緊咬,餵進去的水,原封不動地流了出來。
「青青,這可怎麼辦?」芸娘眼看著床上躺著的人,生機在一點點地流失,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清顏也終於想明白之前的疑惑了,像他們這些習武之人,刀劍無眼,從小受傷小打小鬧的,很正常。
受傷一般簡單的包紮,都自己會處理了。
可『嗩吶』騎馬奔馳了一路,身後也看上去不像是被人追殺,倒好似是他自己想血慢慢流幹了似的……
再加上藥都不吞咽,感覺倒好似自尋死路,自我了結一般。
清顏慢慢走到男人的床榻前,「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吃藥,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的生命是你父母給的,便是想到你的父母,你也要好生地活下去才是……」
清顏單純地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能活下來,誰曾想,她的話音剛落,床上的人眼角忽然躺下來一行淚。
芸娘拿出手帕,細細地將他的淚擦乾,手中的藥再次試圖往他嘴裡餵。
奇怪的是,他的牙關好似也鬆動了,藥果然一點點喝了下去。
「他喝了,他喝了……」芸娘激動地叫了起來,眼角也跟著擠了兩滴淚。
芸娘將碗裡的藥一點點地都餵給了他,床上的人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多會兒,身上的紅漸漸地退了下去。
清顏上前把脈,雖然她半吊子,把脈也把的不熟練,可她還是隱約覺得床上的人沒事了。
總算是鬆了口氣。
夜幕漸漸降臨,此時房裡一女子身著黑色斗篷,剛打開門,左右看看,走廊沒人。
她鬆了一口氣,剛將斗篷蓋到頭上,跨下了院子。
這才發現,院子裡的涼亭中卻坐著一個人。仟千仦哾
琅琊王家的亭子裡,腳下設置九曲迴廊,有活水設置,可以聚集親朋好友玩曲水流觴。
此時夜裡,那人卻一身白衣,瑩瑩月色下,一人獨酌著。
月色下,形單影隻,顯得無比的寂寞。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成文的步子,在他視線望過來的一剎那,邁不動了。
「想要出門散心?」
成文沒開口,院子裡的男人卻再次自斟自飲,淡淡問道。
成文沒吭聲。
她縱然是嬌慣,可也知道如今是王家婦,她嘴唇艱難地動了動。
沒等開口。
就見王猷文緩緩站起了身:「出門是為了散心,還是為了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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