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打上門來


  見到岸邊腐屍,清顏下意識地想要護著孩子,嚴嬌嬌一把捂住了身邊嚴果的眼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清顏則是想要捂著嚴碩的眼睛,可還沒等上手,就被一雙小手堅定地拉下來了。

  「娘親,夫子說『端末未見,人莫能知』」

  清顏扭頭看向自己的孩子,這句話出自黃石公三略,是兵書里的一句話。

  端末未見,人莫能知。後面是,天地神明,與物推移;

  變幻無常,因敵轉化;不為事先,動而輒隨。

  故能圖制無疆,扶成天威,匡正八極,密定九夷。——如此謀者,為帝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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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顏腳步一定,回頭眼神複雜地看向自己的兒子:「你才幾歲,你們夫子現在就講這麼高深的內容了?」

  不都是人之初性本善嗎?

  「娘親居然聽得懂。」

  ……

  「你也未免太小瞧你娘我了,咳咳,我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但也還是有點墨水的呀。」

  「可。」

  清顏沒好氣地一把揉了揉他的頭。

  轉頭看了下岸邊的屍首,既然孩子不害怕,便隨他去吧。

  她走到屍體的附近,按道理說,看到了屍體第一時間應該派人通知府衙。

  可鬼使神差的,清顏直覺有貓膩,因為此人雖然身著常服,腳下的一雙靴子,卻是軍中制式。

  別問清顏為什麼知道得如此的清楚。

  因為先前被追殺過。

  清顏擺手對二丫說道:「嬌嬌,你先帶他們回家,我一會就來。」

  二丫牽著嚴果,一手剛要牽嚴碩,被他拒絕:「我要守著娘親。」

  清顏看了看自家兒子一眼,無奈。

  擺手示意二丫先帶老二走,等兩個人身影不見了,清顏才上前一步,想將屍體翻一下。

  只可惜屍體泡水,應該是有段時間了,清顏只將人翻了一半,一個竹筒就從屍體胸膛里滾了出來。

  沙地里,滾落的距離不遠,清顏剛要拿,已經有雙小手先她一步。

  清顏一把拿回竹筒,打了他手一下:「髒。」

  嚴碩不吭聲,背過了手。

  清顏無奈嘆息,若有朝一日南宮燁來,見到自己兒子如此早熟的做派,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她打開竹筒,裡面卻裹著防水布。

  清顏看了嚴碩一眼,又將竹筒封好了。

  「還是報官吧?」

  嚴碩黝黑的雙眼看過來:「娘親,是布防圖嗎?」

  清顏:……

  「我還沒看,只是覺得八成像……」

  「徐聞知縣,先生說,不堪大用。」

  清顏嘆了口氣,將竹筒再次打開,拆了防水布一看,果然是布防圖,只是不是沿海的,而是西北的!

  清顏登時倒吸一口氣。

  鎮守西北的,是她的外公,若是布防圖到了賊人手中,她的外公豈不是要腹背受敵?

  清顏一時沒了主意。

  手心卻一熱,嚴碩抬頭,對清顏道:「娘,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兩人前腳剛走,後面果然有人來:「快,有人淹死了,快報官——」

  清顏等人家來,芸娘已經備好了飯菜,院子裡莊毅正在劈柴。

  見到清顏和嚴碩回來,莊毅無意間瞥了眼他們的衣衫,別開了頭。

  莊毅手中拿著斧子,粗厚的木柴一下一個。

  工工整整,好像用尺子丈量出來的一樣。

  清顏看得嘖嘖稱奇。

  「吃飯啦。」芸娘喊幾個人吃飯,清顏和嚴碩去洗手。

  芸娘邊盛飯便說道:「前幾日,來了兩個官差,長得那叫一個俊吶……」

  清顏抿了抿嘴角,看了莊毅一眼,莊毅倒是老神在在,低頭吃飯。

  嚴碩坐在他師傅身邊,兩個人悶聲不吭安安靜靜,一板一眼地吃飯,動作整齊劃一。

  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清顏心中嘆息一下,轉過了頭。

  嚴果倒是個捧場王,過來抱著芸娘的大腿,撅了噘嘴,芸娘湊上來親了她臉蛋一下。

  嚴果咯咯咯咯地笑著,小臉紅撲撲的,紅蘋果一般:「芸姨最愛果果了。」

  芸娘笑:「對對對,我最愛我的果兒。」

  「那芸姨,是你說的官差俊,還是果兒俊?」

  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芸娘哭笑不得,將盛好的飯碗遞給了嚴果和嬌嬌:「當然是果兒最俊了。」

  幾個人吃著飯,清顏心中一直惦記布防圖的事情。

  這幾年,西北倒是安靜,但是外公年歲也大了,清顏心中有些擔憂。

  也不知道這布防圖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人為何會在此……

  若是真的,是何人想盜?

  清顏安逸的日子過得久了,朝堂之上的事情,知之甚少。

  一時間光顧著想,沒夾菜,芸娘看了清顏一眼,用筷子磕打著碗:「哎哎哎,回神兒了——」

  芸娘問道:「可是出什麼事情了,怎出去一趟,魂兒都飛了?」

  果兒剛要開口,清顏提高了聲音:「沒什麼事,想話本子呢。」

  清顏來到徐聞,話本子寫的少了,一個是徐聞與內陸隔海,一個是徐聞當地的百姓還只是剛剛溫飽,與大曦內陸的差距很大,開蒙的人也少之又少。

  所以清顏這些年的產量並不多,她先前也是提了一嘴。

  芸娘哦了聲,沒放在心上。

  一行人吃完飯,清顏有些吃多了,到院子溜達一下,散散積食。

  就聽到門被人叩響。

  「來了來了——」芸娘正好潑水,聽到聲音趕忙開了院門。

  清顏隔著樹和藤蔓,沒看清門口的人,但是芸娘的反應她是能看到的。

  卻聽芸娘溫柔似水地問道:「兩位差爺,有何吩咐?」

  為首的紅衣人拿著一張人臉畫,面無表情地問道:「見過畫上的人嗎?」

  芸娘仔仔細細地看了下,剛要說沒見過,眼珠子一轉:「哎呀,這的光線有點暗,奴家看不清,快進來坐——」

  「不必了。」紅衣人身後的一人開口:「徐飛,去下一家試試。」

  清顏聽到這個聲音,一時之間有些耳熟。

  徐飛這個名字也有些耳熟,只是一時之間沒想到在哪裡聽過。

  她剛疑惑轉身,就聽到芸娘說道:「別走呀——我、我說不定能想起來呢,再者說,我想不到,我家人也有可能見到過……青青,青青——」

  清顏一聽芸娘這拔高的聲音,就知道來人應該是長得不錯。

  清顏剛要出來,門口的那人又道:「真的不必了,叨擾了。」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清顏看那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就在這時,冬瓜娘帶著受傷的冬瓜打上了門。

  「裡面的人給我死出來——」

  芸娘白了她一眼:「潑婦罵街啊?」

  「你看看,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這寡婦帶大的孩子,沒爹教就是不行,渾得很,下這麼重的死手,看看,看把我兒子打的……」

  清顏冷冷出聲:「我兒子打的,怎麼了?」

  她說著,站了出來。

  人也走到了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來人。

  視線掃向冬瓜娘身後的兩人時候,微微一怔。

  紅衣捕快,徐飛。

  徐飛身後站著的,是應當被南宮燁貶到了儋州的老熟人。

  原來的京兆尹——傅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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