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恩怨分明


  胡不歸眼明手快,一把掐住了南宮炎的手,常年拘禁,他的手腕不似男子的強壯,白皙纖細得好似女子。【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想殺我?」她眼睛眯起,手下用力。

  南宮炎想要抵抗,手直哆嗦,到底還是力不從心。

  手腕脫力,手指頭被她一根一根地掰開,匕首也被她一把奪了過來。

  她得意一笑,用手摸了摸他的手指,剛想端詳他掌紋,他趕緊縮回。

  胡不歸用刀鞘拍了拍他的臉:「想殺我?枉我還想饒你一命,真真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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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炎一擊不中,知再無勝算。

  他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仰起頭,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等死的過程格外的漫長。

  想像中的疼痛卻遲遲沒來,就在他疑惑的再次睜眼時,臉上再次被人摩挲了下,一雙冰冷的手指摸上了他的唇,像一隻靈活的小蛇。

  甚至還要探入了他的嘴中!

  他不可置信睜眼望去。

  就見胡不歸正凝視著他,微微一笑,說道:「你雖約束手下不力,可昨天到底也為我說了話,你對我的好……我是念的。」說到最後,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嬌羞。

  南宮炎的視線冷冷地看過來。

  「怎麼不咬我?捨不得?」

  胡不歸又伸手摸向他的臉——

  南宮炎剛想別過頭,下巴卻被胡不歸一把捏住。

  用力掰正,與她直視:「你的屬下欺男霸女,肯定不是第一次了,本壇主向來行俠仗義,算你倒霉,遇上了我,這筆帳,就姑且算在你頭上了。讓我想想怎麼收拾你呢……這樣吧,本壇主這次也來個霸王硬上弓,讓你也嘗一嘗被強搶的滋味……」

  南宮炎到底被她直白露骨的話,以及漫不經心的語氣,激起了怒氣:「成者王侯敗者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是萬不會屈——」

  沒等他話說完。

  胡不歸抽起桌上的長劍,挽了幾個劍花,一下架到了成林的脖子上。

  她也不傻,看了一圈,滿屋子裡唯有他身後的人在乎他,同理也是一樣。

  「不從?我就把他的手腳在你面前,一個一個剁下來,手指頭給你拌飯吃,可好?」

  南宮炎胸膛起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越想越氣,氣得渾身哆嗦。

  外面瓢潑大雨,客棧廳門大敞四開,雨花不斷砸在地上,濺入門裡,空氣里陰冷潮濕。

  南宮炎本就疼了一宿,渾身上下冷汗涔涔,就連骨頭縫都在疼。m

  額頭上冷汗一陣又一陣冒,他被氣得眼前發黑,突覺額頭上一涼。

  卻是被一雙帕子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我這個人,恩怨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她說著,微微一笑,循循善誘:「你好好地跟著我,我會愛護你的。」

  南宮炎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看她的眼神冷淡如冰。

  「我就喜歡你這個勁兒勁兒的樣子。」她用手指點了點南宮炎的額頭,猛地抬頭吩咐道:「行了,都清理乾淨吧。店小二留命,那個,那個,那個這幾個人留命,剩下的結果了吧,給個痛快。」

  「是!壇主!」屬下領命,幾個手起刀落,遍地的血染紅了客棧的地板上。

  望著遍地的屍體,南宮炎仿佛回到了幼時,暗道里看到的景象,遍地的屍體,流淌的鮮血,滔天的大火……

  他呼吸急促,眼睛發花,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倒在了胡不歸的懷中。

  她小心翼翼地摟著他的頭,再次用手摸索了下他的下巴,「怪道你的屬下喜歡調戲人呢,這強強人的感覺還真不錯,帶勁!」

  屬下紛紛低垂了頭,堂主將蕪眼看著就要成為副總舵主了,壇主是他唯一的女兒,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不過一個區區男子而已。

  大雨不停地下著,雨幕里,一具具屍體從客棧拉出來,埋入林中。

  眾人神色麻木,齊齊喊道:「紅陽劫盡,白陽當興。壇主降臨,白蓮重生!白蓮下凡,萬民翻身!」

  黑衣女子一馬當先,馬上托著一人,生死未知。

  ——

  「陛下,人丟了……」

  才出了臨潼,南宮燁就收到沈煉帶來的壞消息。

  「丟了?」南宮燁不可置信地抬頭:「他一個被拘禁這麼多年的人,這麼多人名里暗裡跟著,大活人丟了?」

  沈煉跪地:「方出了泰州,在一個客棧里,人便沒了,好似被人擄走了……據活下來的店小二說,好像被一個女子給……給……強搶了……」

  南宮燁合上了手中的奏摺:「強搶?女搶男?呵,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朕倒是沒發現,還有這麼膽肥的女子,誰?山匪啊?」

  「留下的活口太少,不是連夜逃得沒影了,就是嚇得丟了魂,店小二說話顛三倒四的,有些不大正常,只會傻樂,說死得好,強搶得好,好像吞吞吐吐說了句胡不歸……」

  南宮燁手指停頓了下,從左側一摞奏摺里抽出了一張,徐徐展開,白蓮的分布總壇,分壇,如何分布,教主,副教主,堂主,壇主名單詳實得很。

  「胡不歸是先前朝廷搗毀的分壇,泰州……應該是被圍剿途徑了。朕的弟弟倒是好艷福……」

  沈煉面無表情,神色絲毫未動。

  「候鳥如何?」

  沈煉如實道:「候鳥未歸。」

  南宮燁這才點了點頭:「也罷,先隨他去,反正也翻不了天。」

  他起身,看著案前處理得乾淨的奏摺,回頭問道:「出宮了,奏摺八百里加急到了,錦衣衛的消息呢?」

  沈煉一愣,南宮燁立刻點頭:「沒事,你下去吧。」

  等沈煉下去,他才轉身問六福;「麻頗也沒消息?」

  六福嘿笑了下:「麻指揮使走了以後,奴才倒是沒少聽到下屬的編排,說他鐵樹要開花嘍。」

  「鐵樹開花。」南宮燁輕聲說了句,緩緩問道:「徐聞……其實離這也不遠了吧。」

  六福趕忙道:「快馬兼程,三日便可到。」

  他說完,卻遲遲沒聽到陛下的吩咐,忍不住抬眼一看,陛下望著燭火,神色恍惚。

  燭火下,清顏正在給傅懷安接骨,他腿受了傷,骨頭斷了。

  清顏跟他說道:「你忍著點。」

  傅懷安果然一聲不吭,清顏不斷拍著他的腿上肌肉:「放鬆下。」

  傅懷安還是疼得渾身緊繃,清顏於是笑道:「喂,我給你說個媳婦——」

  「什麼?」傅懷安剛疑惑抬頭,只聽咔嚓一下,骨頭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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