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督主說笑


  嘉妃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外的追兵上,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她一個激靈!

  一句媽呀差點脫口而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一回頭,便看到一個白皙如排骨的胸膛。

  上面還在滴水。

  嘉妃微微抬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不太明顯的……喉結。

  喉結?

  她接著往上看,便是一張尖銳的下巴和抿成一條線的薄唇。

  再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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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正對上一雙寒潭如冰,又如刀鋒般銳利的雙眸,以及雪峰般高聳的眉峰。

  讓他驟然多出了凌厲銳不可當的威勢。

  「本宮——」嘉妃剛說出兩個字,外邊便響起了匆忙的腳步聲,以及尖叫聲:「給我搜——」

  陸錚眉頭微皺,還沒等開口。

  嘉妃已經輕車熟路地開始滿屋子亂竄,找地方躲藏。

  人一急起來,腦子便顧及不了許多。

  她如無頭蒼蠅一般,先是跑到北邊的衣櫥里,本想躲進去,可一打開,全是衣物。

  她又悻悻關上,又看上了桌子,低頭又想往桌子底下藏。

  剛彎腰進去,又想到桌布沒有那麼長,人一進門一低頭就能看到她的腳。

  趕忙又鑽了出來,頭還不小心咣地一下,結結實實地磕在了桌板上,聽著都疼。

  陸錚眼睛眨了眨,反倒是隨她去,自己自顧自地坐在了桌子邊的圓凳上,就看她折騰。

  他還好整以暇地拿著溫熱的紫砂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茶水溫熱,他放在手裡,不緊不慢地吹著,半天才喝上一口。

  反倒是嘉妃,此時已經將能藏身的地方都藏了一個遍。

  她此時已經趴在地上,自己研究了下床底,琢磨著要不要匍匐爬進去。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她當即沒多想,捏著鼻子就躲了進去。

  人剛藏好,便聽到撞門聲。

  來人一腳將門給咣當一腳踹開,剛要罵人,便看到一個敞開懷的人影安靜地坐在桌子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來人定在當場,趾高氣昂的蠻橫瞬間消失不見,臉上反而帶著諂媚地笑:「督、督主?」

  陸錚斂著眼皮,眼神只專注手中的茶盞,細細地吹著茶。

  來人見他面色不善,咣當一下跪倒在地:「小的不知督主在此,衝撞了大人,還望督主贖罪……」

  陸錚仿佛這才看清來人,「大半夜的,鬧騰什麼呢?」

  「沒什麼大事……是……天、天理教的餘孽,趁夜混入了宮中,小的奉貴妃娘娘之命,帶人搜查一下,以免穢亂宮闈……」

  「是麼?」陸錚將手中的茶杯隨手放到了桌子上。

  「據洒家所知,貴妃娘娘身體欠安,這陣子太醫一直不離左右,還如此操心宮中事務,不容易啊。」

  來人臉色不太好看。

  陸錚這句話不輕不重,看似是表揚娘娘勤於後宮政務,實則暗諷,宮裡唯一有男人常在的地方,便是貴妃娘娘的寢宮。

  「督主說笑了。」來人訕笑著。

  「督主怎麼今日會來此?」太監硬著頭皮問了句。

  「怎麼?洒家如今去哪,事先要到鍾粹宮告知你張如海一聲不曾?」

  張如海擦了擦額頭的汗,訕笑道:「不敢不敢。督主想去哪便去哪。」

  「滾!」

  陸錚在此拿起茶盞,輕輕地喝了一口茶。

  張如海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不留痕跡地將室內看了一遍。

  心裡則在猶豫,陸錚是陳桔手下的人,陛下前陣子開設了西廠,陸錚便是總管西廠的督主。

  只是人還沒就位罷了。

  所以宮裡都不敢招惹他。

  可如今陛下遇刺……

  貴妃娘娘背後又有連家……

  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他家娘娘要是笑到了最後,陸錚還不得跪在地上給自己舔鞋?

  他這一猶豫,只覺得臉上一燙,陸錚居然將手中的茶悉數潑到了他的臉上!

  張如海瞬間眼睛瞪成銅鈴,剛要發火,便覺得脖頸一涼。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隻劍架在了他的脖梗上。

  「督主,殺不殺?」黑衣人轉身問道。

  陸錚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再次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隨後拎起茶壺,淡定起身,緩緩走到張如海面前,毫不客氣地將熱茶將他從頭淋到了腳!

  張如海嘴唇抖了抖,剛要咒罵出聲。

  便對上陸錚狹長的鳳眼,他似笑非笑,似乎等著他罵出聲。

  不怕陸錚怒,就怕陸錚笑。

  張如海到底是憋住了出口的髒話。

  陸錚笑意微收,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臉上滿是狠厲:「看不出來,還是個能忍的。」

  說著,他手上用力,張如海憋得臉上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眼看著就要翻白眼,陸錚卻又緩緩鬆了手。

  「洒家晚上還沒用膳,本來想吃爆炒鴨舌頭,看你識相,便放你一次。」

  張如海劇烈地咳嗽著,眼角不斷飆淚。

  若是腹誹如刀,他恨不能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

  剁碎了餵狗!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終究是慫了。

  陸錚衣襟還敞著懷,手卻微微一抬,又一個黑衣人將帕子恭敬地放在他手上,陸錚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指頭,淡淡道:「才洗了澡,晦氣。」

  張如海再次在心底罵了句你麻皮。

  臉上則是耷拉著腦袋,茶水順著他的頭,他的發梢,不斷往地上滴落著。

  「讓你滾的時候你不滾,將人給洒家丟出去吧。」

  「陸錚,你可別欺人太甚!」張如海氣得大叫道:「洒家好歹也是鍾粹宮的大總管,小心有一天你落在洒家手上……」

  陸錚卻扯了個笑:「大曦現在還是姓南宮。」

  「落在你手上,那就等頭上的天變了再說,現在就憑你?」

  陸錚瀟灑地一揮手,慢慢地又坐在凳上,飲了一口茶。

  黑衣人架著張如海的胳膊,隨手一掄……

  接著便聽到門外一聲慘叫,張如海摔閃了腰!

  一群太監七手八腳地架著張如海,落荒而逃。

  方才屋內的黑衣人,見到陸錚放下了茶杯,忙再次退了出去。

  室內再次安安靜靜。

  院外也沒了喧囂的人聲。

  除了地上一地狼藉之外,好似從來沒人來過。

  唯有桌案前一人仍在端坐著,慢條斯理地飲了口茶,好似心情不錯:「今夜月色極好,娘娘出來看看?」

  床底下慢慢爬出滿頭灰的嘉妃。

  她手腳並用地從床底鑽出來,一時沒起來,可陸錚卻屁股長釘子般坐在凳子上。

  也不說過來搭把手。

  嘉妃胸膛起伏著,早知道他這麼猛,自己為啥要往床底下鑽?

  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了。

  陸錚此時悠然站起,慢慢踱步到她面前。

  嘉妃怒瞪了他一眼,卻是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他娘的,跑了一晚上,餓死她了。

  陸錚面無表情,眼裡卻閃過一絲的笑意。

  「這是洒家飲過的。」陸錚看著狼狽的嘉妃,到底是低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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