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回天乏力


  一把手猛地拉住了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陳桔手掐在陸錚的手腕上,氣得胸口不斷地起伏著。

  「陳喜!」他猛聲喝道。

  「在!」外間竄進來一個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送陸督主出宮!」陳桔神色複雜地看著陸錚,恨聲道:「別髒了洒家的地兒!」

  「好嘞!」陳喜彎腰湊上來,對陸錚陰陽怪氣道:「陸督主,哦不,您已經上了辭表,陸公公,請把——」

  陸錚對陳喜的嘲諷置若罔聞,他只是再次恭敬地朝著陳桔磕了一個頭道:「這些年,多謝義父栽培,望義父今後多保重……」

  說完,逕自起身,大步離開。

  陳喜看著邊上的酒,瞬間明了,忙將酒揣好,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出了宮門在讓他喝。」陳桔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癱軟在搖椅上:「他既然從不屬於這裡,天高雲闊,便讓他出了這紫禁城吧。」

  陳喜頷首:「乾爹,擎好吧。」說著,走了出去。

  兩個人剛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外間忽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一個人,來人跑得急,幾乎是摔了進來。

  「乾爹,乾爹——」陳棋接到消息便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乾爹,放過老三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跪著爬了過來:「老三身體不好,向來您最疼他了,若是他哪裡做得不好,兒子願意代他贖罪,求求乾爹給他個機會吧,孩兒求您了……」陳棋邊說便哭,不斷磕著頭。

  「乾爹,打小您就教育我們,雖然紫禁城裡冷漠,我們這等子不男不女的也不過是個物件兒,可不能自個兒看輕了自個兒,要自己把自己當個人,要有兄弟情義,要有人情味兒……乾爹,這都是您教兒子的啊……乾爹,求求你饒了老三吧,老三他雖然話少,可為人面冷心熱,是個好的……」

  陳桔搖晃著的搖椅,慢慢停了下來。

  他忍不住轉頭看向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陳棋。

  「我收了你們四個,你是最不顯眼的一個,卻是話記得最清楚的一個。」陳桔認真地看著眼前額頭磕出了血海拼命磕頭求情的陳棋。

  「你都不知道他犯了什麼錯,便冒失地衝上來求情,你能代他去死?」

  陳棋先是搖頭又猛地點頭:「兒子不知……只是看乾爹如此生氣,顯然是老三惹火了乾爹,若是能描補,孩兒願意替三個去死——」

  陳桔起身想要站起來,卻險些從搖椅上摔下來,陳棋忙上前扶穩了他。

  陳桔如今老了,手上皮肉鬆松垮垮的,他也感慨著,「老了啊。不服老不行啊。」

  他剛下地,身後的搖椅搖晃了兩下,裂開了個縫。

  陳桔看著搖椅,也跟著嘆了口氣:「老傢伙也老了。」

  陳棋連著搖頭:「乾爹一點都不老。」

  陳桔諷刺一笑,「洒家曾經跟你們說過那麼多的話,但是也說過,做奴才的,要事事以主子為重,想主子之所想,急主子之所急……」

  陳棋點頭:「這個兒子從不敢忘。兒子現在在承乾宮當差。」

  承乾宮是太子的住所,陛下前幾日已經下旨封了太子。

  「你小子是個有大造化的。」陳桔似是欣慰地笑了笑。

  「去吧,當好你的差!」陳桔從他手中抽出手:「洒家做事,還輪不到你小子來置喙,等你有朝一日能做主了,再來做洒家的主。」

  說著,朝陳棋的後屁股踹了一腳。

  門外的六福見狀,趕忙拉著陳棋離開了。

  陳桔瞥了心虛的六福一眼,面上似是欣慰似是難過,眼淚緩緩落下。

  不多會兒,門帘再次掀開,六福道:「陛下問您上次龜茲國進獻的浮光裘,放在哪了。」

  陳桔擦乾眼淚,對六福道:「可是五彩絲線蹙成龍鳳,各一千三百個,再綴上九色真珠的那件?」

  六福點頭:「正是,陛下說是要送給皇后娘娘。」

  陳桔走到門邊,「在庫里,這就去尋了去。」

  等開了庫將浮光裘送到陛

  笑著將衣服打開,給清顏批上,兩個人說著話,他心微微一動,剛要湊上來,被兩個小兔崽子給打斷了。

  清顏眸間含笑,南宮燁心軟成水,低聲道:「你晚上等著——」

  說著,看了兩個孩子一眼,這才從長春宮裡出來。

  等回到了乾清宮,剛落座。

  陳桔將茶水端上來:「陛下,可是累了?要洒家給您按按脖子鬆快鬆快?」

  南宮燁搖頭:「不必了。」說著,他端起茶盞,再次看了陳桔一眼。

  「你可是哭過了?」

  陳桔連連搖頭:「哪裡,風沙迷眼睛裡了。」

  南宮燁不信地看著他:「風沙?這紫禁城的風沙要多不識抬舉,敢往你陳公公的眼睛裡扎?」

  陳桔賠著笑:「可不是——」

  南宮燁見陳桔不願多說,也不為難他:「若是累了,你就在邊上眯一會兒,有時候跟朕說說話便是。」

  「六福雖然沒你伶俐周到,可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你調教出來的都很好。」

  南宮燁說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隨手將一個請辭遞了過來。

  「朕記得,西廠的提督陸錚,也是你提拔上來的,為人機智穩重,能堪大任,辦事朕也放心,可不知為何他忽然上了辭表,可是有什麼朕不知道的為難事?」

  陳桔眼眶紅了,跪地道:「陛下贖罪,是老貨的錯。」

  「哦?你先起來再說。」

  陳桔將陸錚乃是陸家後人,自己先前受到過陸相救命之恩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下,中間本想將陸錚並沒淨身的事情說出來,可他想到嘉妃的肚子……

  又想到自己已經處理了……

  於是道:「如今他想回陸家祖宅供奉先人,奴才便應了……」

  南宮燁本是奇怪,淨身入宮的太監大抵是不願意辱及先人的,怎麼會自請離宮……

  可他素來信任陳桔,陳桔素來是以他為重,小時哪怕自己手不小心劃破了口子,哪怕自己都不覺得疼,陳桔也定然是要心疼得夠嗆。

  因此南宮燁並沒多說:「既然你都安排好了,便就這樣吧。」他說著,拿起一旁的御筆批覆個允。

  宮外一匹馬車等了許久,也不見陸錚出來。

  嘉妃從早上起,兩個眼皮就不停地跳,因此她不顧身孕執意來宮門等。

  直到一匹馬車緩緩駛來。

  嘉妃正奇怪著,便看到馬車緩緩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她掀開帘子一看,便當場嚇得勃然變色。

  陸錚七竅都在流著血,顯然是中了劇毒,他氣若遊絲地看著嘉妃,似乎是想要給她一個笑,手剛舉起,又重重地摔落了下來——

  嘉妃目眥盡裂,「陸錚——」

  角落裡,遠遠看著這一切的陳喜嘿嘿一笑。

  什麼才痛快,便是讓他活著見自己的心上人,一點一點,回天乏力。

  死在心上人的面前才夠虐心。

  若是送出宮是死透了屍體,還有什麼意思?

  因此,他硬是耗到了到了宮門前,才將酒給陸錚灌了下去。

  陳喜滿意地看了會兒,轉身哈哈大笑,這才背向宮門,慢悠悠踱著步子,回宮復命去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