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意識恢復


  小男孩慌張點頭:「她說是她相公的……」

  刀疤臉抬手摸了下衣服的料子,緩緩撒手,又將小男孩扶好,給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滾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小乞丐趕忙跑得沒了影。

  「大哥——」手下湊過來,舔著臉道:「等晚上您鬆快完了,能不能……」說著,急切地搓著手:「能不能讓弟弟也上一手?」

  刀疤臉轉頭盯著他,笑了笑。

  他本身就看著刀口舔血的營生,臉上又帶著疤,不笑就很駭人,一笑起來,臉上的疤痕更加的猙獰,顯得更瘮人!

  刀疤臉一巴掌便抽在了他腦袋上:「鬆快什麼鬆快,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行,是咱們能惹得起的嗎?」

  手下不忿道:「不過是孤身帶著癱子相公上路的單身女子,有什麼好顧忌的,莫不說是擄了也沒人察覺,便是將她玩膩了,賣到了窯子裡,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臉上閃過陰狠地笑,又泄氣地看了一眼自己大哥:「不是我說你大哥,你怎麼變得膽小怕事縮手縮腳了呢,干他娘的,怕個球!」

  他邊說邊直朝著樓上比劃著名。

  刀疤臉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一腳朝著他屁股狠狠地踹了出去:「你成天滿腦子想得都是褲襠里的那點事——」

  「你只看到孤身女子帶重疾丈夫出門,但是你沒想過,那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為何膽敢孤身一人帶人上路?」

  「暗處可有人跟著埋伏?」

  「他們的馬車看起來尋常,可高頭大馬,品種是大宛名駒,再加上她相公的隨身的一件衣服……」

  「衣服怎麼了?」想到那女子的顏色,那人便覺得渾身興奮,忍不住道:「不過是尋常的衣服——」

  「那是西廠提督的便服。」

  「不過是個閹——」屬下隨口要說,猛地住了口。

  無論是東廠還是西廠,雖然是一群閹貨……可也不是他這等小人物能惹得起的。

  他剛忙四處看了看,將臉上的不忿之色收斂的一乾二淨。

  越是小人物,便越懂得趨利避害,出門都是撿軟柿子捏,真碰上硬茬子,便不放聲,跑得比狗都快。

  刀疤臉低頭打量著自己的下屬:「你大哥我慫貨一個,比不得你,張三爺,要不,你先挑東廠,再平西廠,給哥哥我打個樣兒?以後當哥哥的跟你混……」

  張三兒立刻垮了肩膀:「大哥說笑了,小的哪有那本事啊,小弟也就發發牢騷……」說著,自抽嘴巴:「是小弟嘴賤,小弟的錯,哥哥莫怪——」

  刀疤臉仰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隱隱約約能看到人影閃到窗後,他飛快地調轉了頭,轉頭看向張三兒,拍了拍他臉巴子:「出門在外,褲襠松點沒關係,招子可一定要放亮了!」

  「王母娘娘天上的仙女長得都好看,是不是你配享用的!」刀疤臉轉頭便要上樓。

  城門初見,不過是驚鴻一瞥,便看到那女子生得極美。

  若是沒見色起意是胡扯。

  只可惜有的人能碰,有的人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他想了想,到底是歇了心思。

  他剛要上樓,不遠處一個人飛快趕來:「大哥——出事了——」

  說著,將天理教中了埋伏,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帶了回來。

  「胡不歸,教主呢?」刀疤臉又問道:「逐月長老呢?」

  屬下搖頭,一問三不知,刀疤臉快速上馬,調轉了馬頭:「逐月對老子有恩,老子得去看看……我先行一步,老地方匯合。」

  說完,也不等人反應,大馬便離開了。

  等他身影消失不見,原本縮著脖子的張三兒又停止了背,大有一副老大不在他當家的氣勢。

  「張哥兒——」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兒湊了上來,裝模作樣地給他捶著肩膀。

  「大哥不在,誰不知道眼下你說了算……」小個兒煽風點火道:「張三哥,大哥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像咱們這種人,這輩子癩蛤蟆也吃不上天鵝——」

  張三本消下去的火氣被小個兒瞬間拱了起來,「我可去你的吧,誰跟你是癩蛤蟆!」

  小個挨了個巴掌,不怒反笑:「張哥,那晚上的計劃還照常麼……若是你得了手……嘿嘿嘿嘿~」

  他忍不住流著口水,「若是哥哥你吃了肉,別忘了弟弟的一口湯……」

  張三本來想到東西廠,膽子被嚇得縮了回去。

  如今大哥不在了,他那熄滅的小火苗又蠢蠢欲動了起來,把心一橫:「媽的,老子還偏不信邪,哪有相公是廠公的,當老子肚子裡沒墨水不懂呢,定是障眼法!管她是誰,先上了再說!」

  小個眼裡邪光一閃:「那就——一切如常?」

  張三想到那女子的模樣,獰笑道:「一切如常!」

  此時窗戶旁的嘉妃從頭到尾聽了個大概,她起先是聽到小男孩挨打想要過來看下什麼情況,結果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起初在刀疤臉提到東西廠的時候,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萬沒想到沒等她放下心,刀疤臉便離開了。

  嘉妃看著床上的陸錚,忍不住繼續道:「也不知道我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剛才好心遇到個小乞丐,將你的衣服贈送給他了,無意間惹得人忌憚,本以為能唬住人,想不到他們還賊心不死……」

  「我該怎麼辦?」嘉妃捂著臉便想哭,這兩日她真得覺得心仿佛都在油鍋里煎,太難熬了。

  她低聲啜泣了下,因此沒看到床上陸錚的睫毛,微微動了下。

  手指頭也動了下。

  樓下此時分外的熱鬧,推杯換盞,仿佛在慶祝著什麼。

  「喝——」張三率先道。

  所謂酒壯慫人膽,他們晚上打算吃飽喝足了,再放縱一回。

  因此沒發現,樓上的窗戶開了個縫,原本被打的小乞丐,不知何時再次蹲在了窗戶下,問嘉妃道:「你要跟我逃嗎?」

  嘉妃看著臉上髒兮兮的小男孩,微笑著搖搖頭:「我不能逃,我的相公還在這兒。」

  小男孩把在窗框上,抻著脖子繞過嘉妃看了看床上躺著的人:「長得是不錯,只是他如今保護不了你,你怎麼辦?」

  嘉妃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瓷瓶,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後宮,面對的仍舊是看不到的刀光劍影。

  此時她不再害怕,刀光劍影的後宮她都不怕,又豈會怕這等子爛人?

  先太子當時想殺陛下,誰曾想被陛下反殺,如今換到自己也是一樣。

  她想了想,狠下心:「既然後下手遭殃,那就先下手為強!」說著,她看了下眼前的瓷瓶。

  兩個瓷瓶,實在不知道如何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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