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好兄弟一輩子?


  李二派來的兩個跟班,服侍的作用遠大於保護的作用。

  既然如此,自然是不用白不用。

  李昊隨意的找了塊石頭坐著,等魏武背著一大捆柴回來,又開始指揮他挖行軍灶。

  行軍灶這東西,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重點是你挖的深度必須正好,淺了柴火加不進去,深了火又燒不到上面。

  好在李昊在這方面是科班出身,指揮著滿肚子氣的魏武沒一會兒功夫便挖了一個垂直於地面的洞,又安排他在洞的正面掏出一個水平的洞口,背面三條近丈長的溝渠,最後再將溝渠用木石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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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忙活,等到唐富回來的時候,火已經生好,從上路便滿肚子牢騷的魏武正孝子賢孫一樣站在李昊的身後。

  魏武同樣看到了唐富,三兩步迎上來,接過他手上的獵物:「唐老二,你怎麼那麼慢,都尉讓你去打獵,你回長安買去啦?」

  朦朧的月光下,唐富盯著魏武看了半天:「老魏,你沒事吧?」

  魏武撇撇嘴:「我能有什麼事,快點,咱們去把獵物收拾出來,都尉都餓了。」

  什麼鬼?這貨不是大半夜被鬼上身了吧?唐富抬頭看了看天。

  功夫不大,離開的兩人提著剝好皮的兩隻野雞,一隻野兔回到了李昊身邊。

  奇怪的是,此時李昊已經把蓋在行軍灶上的石板移開了,通紅的篝火,隔著數里之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都尉,你這是……」魏武詫異道。

  「凍死和打斷腿,如果讓你選的話,你選那一個?」李昊坐在篝火邊上,伸出兩隻手烤著,火光中臉上寫滿了鬱悶二字。

  果然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呢,前一切別說這種天氣,就算三九天自己都能在雪地里趴一天一夜紋絲不動。

  可到了大唐,這才過了一個多月的舒服日子,就一點冷都受不了了。

  人啊,果然是沒有遭不了得罪,只有享不完的福。

  魏武看著李昊的臉色,有些不確定的道:「打斷腿吧,至少腿斷了還能活著,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李昊嘖了一聲:「所以啊,咱也別小心翼翼了,該怎麼活怎麼活,你們倆權當這次是陪我出來旅遊了。」

  唐、魏二人對視了一眼,低頭開始忙活著烤肉,將李昊的行為當成了富家子弟的怪癖。

  總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聽的不聽。

  「喀喇……」寂靜的夜裡,乾枯樹枝折斷的聲音顯的是那樣刺耳。

  正在忙著烤肉的唐富和魏武齊齊一愣,手上動作一頓,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李昊一腳將本已經移開的石板踢進了灶坑,人如豹子一樣跳起來,閃到剛剛他坐的大石後面,同時警惕的問道:「誰?!」

  「前面可是李侍讀?」一個熟悉的聲音遠傳來,聽聲音的位置顯然是在踩碎枯枝之後沒有再移動過位置。

  李昊借著月光狠狠瞪了一眼發呆中的唐富和魏武,比了一個讓他們快點躲起來的手勢,同時問道:「紇干承基?是你吧?」

  遠遠的,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正是某家,李侍讀莫怕,殿下來了。」

  石頭後面的李昊瞬間懵比:「殿下?太子殿下?」

  這次沒等紇干承基回話,李承乾的聲音已經隨風飄來:「李德謇,原來你真的在這裡,可讓本宮追的你好苦。」

  聲落,一陣踉踉蹌蹌的腳步聲傳來,同時還有紇干承乾的聲音:「殿下小心!」

  李昊:「……」

  可特麼要了親命了,這小子怎麼跑來了?

  李昊絕不認為李二會把親兒子派出來跟自己同甘共苦,李承乾的到來除了翹家沒有第二種可能。

  想到李二暴走的樣子,李昊覺得天都要塌了。

  不過,既然確定是李承乾到了,至少眼前不會有什麼危險。

  從石頭後面冒出頭,李昊順著聲音的方向迎了上去,很快便看到帶著十幾個護衛,在紇干承乾攙扶下急步趕來的李承乾。

  勝利會師之後,兩人異口同聲道:「殿下,你怎麼來了?」「德謇,有吃的沒有?」

  李昊回過頭,看看已經被丟到地上,烤的半生不熟的野雞、兔子,咂咂嘴:「剛剛是有的,現在……沒了。」

  「沒有?」李承乾也有些傻眼,四下看了一圈:「你出門不帶吃的?」

  我是出來逃難的,遲了估計兩條腿都保不住,怎麼可能帶吃的。

  李昊眨巴著眼睛沒搭理李承乾,看向紇干承基:「殿下出來,陛下和娘娘都不知道吧?」

  紇干承基苦笑道:「殿下是偷偷跑出來的,這會兒估計宮裡已經亂套了。」

  廢話,日過的好好的太子丟了,不亂套才怪。

  李昊無奈的嘆了口氣:「一會兒派個人回去送消息吧,就說殿下明日便會回宮。」

  正在不遠處休息的李承乾突然跳起來:「我不回去,李德謇,是你說的,好兄弟一輩子,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眼下你遭了難,我要是不幫你還算什麼兄弟。」

  好特麼尷尬。

  整個大唐能夠跟李承乾稱兄道弟的人拋開宗室子弟屈指可數,能得到他承認的更是少之又少。

  可話說回來,丫難道真不知道自己在幫倒忙?或者這傢伙就是拿老子當成出來玩兒的藉口?

  與李承乾僵持了半天,在李昊的強烈反對下,雙方各退一步。

  李承乾同意派人回去送消息,但自己絕不回京。

  議定之後,兩方人馬合成一股,重新開始生火。

  不過,這次因為人多的關係,並沒有再挖行軍灶。

  待重新把唐富打回的獵物洗淨、烤上,在四周巡視一圈的紇干承基回來了,面色古怪的看著李昊道:「李侍讀,某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正一腦門子官司的李昊一翻眼皮:「不知當問不當問……那就別問。」

  紇干承乾被噎的直翻白眼,深吸一口氣道:「某想知道,這周圍的布置是否都是出自您的手筆。」

  您?正在烤火的李承乾詫異的抬起頭。

  他的這個護衛頭子可是心高氣傲的很,一些朝中老臣都很難得到他一句『您』的稱呼,怎麼只轉了一圈回來就變成這個慫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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