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頂針


  炸,炸了?老子該不會是要火吧?

  看著一臉肉疼,面色不善的袁天罡,李昊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是對方硬拉著要給自己算命的,可說到底自己也沒反對不是。

  而且看他剛剛拿出來那個龜甲外面都帶著包漿,顯然是時常把玩之物。

  想了想,也不管周圍的議論塊,李昊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袁天罡說道:「袁道長,不好意思啊。那個……,我會賠的。」

  「賠?」袁天罡虎目含淚。

  李昊連忙點頭,叫來鐵柱囑咐道:「柱子,你馬上去買倆王八來,記住,挑大個兒的買啊。」

  「好嘞。」鐵柱鄙夷的看了袁天罡一眼,頗有一種便宜你了的感覺。

  袁天罡是欲哭無淚啊,那特麼是龜甲,不是王八殼子,再說老子手裡那東西已經傳承幾百上千年了,不說歷史意義,單就無數先人留在上面的意念來說,也不是隨隨便便殺倆王八弄個殼子就能代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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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關鍵的是……,老子差那倆王八錢麼!

  思來想去,袁天罡無力的搖搖頭:「算了,李小兄弟,這……這都是貧道學藝不精,與你無關,龜甲……不用你賠了。」

  「這怎麼好意思!」李昊搓搓手,一副暴發戶的嘴臉道:「要不您開個價,在下如數奉上如何?放心,我家有錢,不差你這一星半點。」

  「不用,不用了。」袁天罡踉踉蹌蹌起身走向門口,錢他是沒臉要的,若是要了騙子的名聲怕是甩不掉了。

  另外,讓袁天罡想不通的是,這少年到底命要硬到什麼程度,竟然能使自己寄託了無數先人意念的龜甲炸開,人都說天機難測,可尼瑪難測到測都不讓測算怎麼回事。

  想不通,想不通啊,袁天罡決定去找自己的叔父袁守誠好好商量一下,看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老袁走了,李昊遠遠看著他蕭索的背影離開,心裡挺不是滋味。

  金勝曼若有所失的低著著,雖然袁天罡開始的時候表現挺牛·逼的,但事實證明,李昊說的沒錯,這老道似乎真是個騙子。

  店掌柜見沒熱鬧看來,賠笑來到李昊身邊,從剛剛的對話中,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份:「李侍讀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李昊擺擺手,也沒跟那店掌柜廢話,直截了當的問道:「我打算將你這裡盤下來,多少錢,你開個價吧。」

  掌柜本以為李昊是來買東西的,此時聽他要盤店,露出為難的表情:「李侍讀,小店是祖產……。」

  「掌柜的,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這店怕是已經賠的要當褲子了吧。」李昊指了指四周:「別急著否認,我已經進店半天了,連一個顧客都沒見進來。另外,看看你櫃檯上的灰塵,若是長期沒有生意,何以至此。」

  「這……」掌柜慘然一笑:「李侍讀目光如矩,不瞞您說,小店的確是開不下去了。可……可這店卻是我家祖上留下唯一的祖產,實在是不能賣啊。」

  李昊一笑:「祖上?據我所知,長安城自從興建開始,到目前還不足三十年,你這祖產是不是太早了些?」

  掌柜一滯,有些不知說什麼才好。

  金勝曼走過來說道:「李德謇,你是來盤店的?」

  「要不然呢。」李昊瞥了金勝曼一眼。

  金勝曼咬了咬下唇:「你不是說……。」

  「兩不耽誤嘛。」

  金勝曼雖然長的漂亮,但李昊卻不是慣別人毛病的性格,也沒有當舔狗的習慣,沒必要事事都圍著她轉。

  看向店掌柜,李昊繼續說道:「你這間店位置不錯,不過經營的東西卻有些過時了,繼續堅持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盤給我,我可以把你店裡的東西按原價給你,房子我也不給你壓價,你說多少就是多少,你看如何。」

  「這……」店掌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然李侍讀有誠意,小老兒可以答應把店盤給你,可是這價格……。」

  「兩千貫,前面的小樓外加後面的庭院。」

  「成交!」

  兩千貫啊,這可不是小數目,按照店掌柜的想法,能賣出一千貫就已經很不多了,李昊給他開出兩千貫的價格,那可是的樣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

  「那就簽契約吧,這幾天你把東西收拾一下,等過了重陽,我派人來接手。」

  簡單,直接,看的金勝曼嘖舌不已,離開店鋪之後,追上李昊問道:「你花如此大的價錢盤下這間店要做什麼?」

  「當然是給自己找個住的地方,順便做點小生意。」李昊感慨著說道:「我已經成年啦,不能在家裡繼續當啃老族了,雖然我很喜歡那種感覺。」

  「啃老族?那是什麼?」

  「說了你也不懂,總之呢,我要從家裡搬出來。」

  隨著生意越來越大,涉足的行業越來越多,李昊在家裡住的是越來越不方便,於是乎他便產生了在外面買上一處產業,從家裡搬出來的想法。

  這樣一來,首先不用什麼事情都需要向老頭子和老娘匯報,二來自己鼓搗一些東西也不愁被老頭子數落。

  金勝曼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我看你是準備讓我離開吧,這裡後面只有一進院子,根本住不了太多人。」

  李昊聳了聳肩:「你要這麼想我也不反對,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並沒想趕你走。」

  一路聊著,一路逛著,其間給金勝曼買了兩套衣裙,一根金釵。

  正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李昊絕對想不到的人出現在面前:「李,李侍讀,咱,咱家終於找到您了。」

  看著舌頭都快要吐出來的常公公,李昊道:「小腸子?你找我幹什麼?」

  「不瞞李侍讀,咱家是想求您幫個忙。」常公公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在李昊不解的目光中忐忑道:「您知道咱是出來幫殿下給皇后娘娘買禮物的,可咱挑來挑去怎麼也挑不到中意的,您是殿下好友,又是頂頂聰明的人,不知能不能……能不能指點一二。」

  「呵呵……」李昊呵呵一笑:「我說常公公,你就這麼相信我?」

  常公公連連點頭:「咱是太子殿下的人,您又是殿下的朋友,咱不相信您還能相信誰。」

  李昊想了想道:「那行吧,你跟我來,我給你指條明路。」

  帶上常公公和四個禁軍護衛,李昊兜兜轉轉下來到一處掛著長安第一錘的鐵匠鋪,進去轉了一圈,大概兩刻鐘左右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黃銅指環,丟給常公公道:「行了,拿走吧。」

  「這,這是什麼?」常公公無語凝噎,將指環舉在眼前:「李侍讀,您,您可不要害我啊。」

  「這叫頂針,當成禮物送給皇后娘娘,娘娘必然喜歡。」李昊不理哭喪著臉的常公公,交待了一句,叫上金勝曼便準備打道回府。

  小小一個太監,人不大,心思不小,竟然想往老子身上潑髒水,既然這樣,就別怪老子弄個坑給你跳。

  金勝曼有些想不通,在馬車上拉著李昊問東問西:「李遷謇,你給那太監一個指環幹什麼,若是那太監真把那個指環送給你們太子,估計你少不得被牽連。」

  李昊目光詭異的盯著金勝曼看了一會兒,惹得她大怒:「你看我幹什麼。」

  「我在想,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李昊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凡事不能看表面知道麼,那太監若是把我的東西送去還好,若是沒有送去……下半輩子就準備被配到祖陵守地宮吧。」

  「哦?你怎麼那麼肯定?」金勝曼奇道。

  「千里送鵝毛,禮輕情義重聽過沒有?皇后娘娘一國之母什麼樣的寶貝沒見過,你覺得她會在乎那些金銀玉器?」

  「那皇后娘娘會在乎什麼?」

  李昊微微一笑:「心意!禮物不在輕重,而在於是否用心去準備。算了,我不跟你說了,你一個黃毛丫頭連個對像都沒有,說了你也解不上去。」

  「你……」金勝曼大窘,對著李昊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腳:「李遷謇,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李昊將腿移了一下,閃開金勝曼的一腳,撇撇嘴道:「切,狗嘴裡要是能吐出象牙,老子早就發財了。」

  ……

  ……

  東宮,宜秋宮。

  常公公懷裡揣著李昊丟給自己的黃銅指環,猶猶豫豫來到李承乾的身邊:「殿下,小的回來了。」

  「哦?東西可買回來了?」李承乾抬起頭。

  常公公狠了狠心,咬了咬牙,毅然將黃銅指環拿了出來:「殿下,便是此物。」

  「這什麼玩意兒?」李承乾接到手中,反反覆覆打量了一會兒,滿頭黑線的問道。

  只見那指環大概有近一個指節寬,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一個又一個不大的凹槽,除了這些再沒有半點多餘的裝飾。

  常公公的心咯噔一下,連忙說道:「李侍讀說,這叫頂,頂針。」

  李承乾的表情柔和了許多:「李遷謇?你見到他了?這是他讓你拿回來的?」

  「是的。」常公公苦笑道:「殿下,小的覺得李侍讀是讀過書的人,選東西一定比小的合適,故而求他幫忙挑的。」

  「求他幫忙?他就給了你這麼個破東西?你是不是沒說清楚此物是要送給母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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