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送給皇后的禮物(下)


  幾個老傢伙聽到禮物,也探過頭來,待看到李承乾手上之物的時候,紛紛露出鄙夷的神情。

  「一個破鐵環,太子的禮物果真別致。」

  「胡說,那明明就是個銅的,就是樣子丑了些。」

  「算了算了,太子殿下手頭拮据,能拿出這樣的東西已經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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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瑪這都是些什麼人,李承乾欲哭無淚,剛想說點什麼,卻聽有人截住話頭道:「太子殿下,不知此物可有什麼名堂?」

  說話的是李綱,太子太師的身份,以及八十多歲的年齡讓小老頭兒有了為所欲為的能力,他一開口立刻沒人再吱聲了。

  「弟子見過老師。」李承乾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般,連忙給小老頭兒施禮,順帶上前將扶著老頭解釋道:「此物名為頂針,是做女紅的工具,弟子常見母后在宮裡縫補衣衫,有些時候衣衫厚些穿針過於麻煩,有了此物之後,便可輕鬆解決這個問題了。」

  「唔。」李綱小老頭兒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再怎麼開明的老頭兒,因為眼界的關係,也不會把女人家的事情放在心上,一件做女紅的工具而已,不值得他說什麼。

  頂針此時已經被送到長孫皇后的手中,這位大唐最大的地主婆擺弄一會兒之後,目光轉向李承乾,似在詢問用法。

  李承乾當仁不讓:「母后,此物是戴在無名指上的,穿針之時將此物頂在針尾便可。」

  長孫皇后點點頭,套在無名指上試了試,有些大。

  李二在搞清楚頂針的用法之後有些不開心,好好的太子,沒事搞些女人家用的東西做什麼,這不是不務正業麼。

  魏徵顯然也有同樣的想法,咳了一聲道:「太子殿下,奇技淫巧之術非明君所為,老臣以為殿下眼下還是應該以學業為重。」

  這老傢伙啥意思?長孫皇后有些不開心,瞥了魏徵一眼。

  不過老魏臉皮厚,不在乎,梗著脖子與李承乾對視,似乎在等他認錯,一副我是為了你好的神情。

  站在長孫皇后身邊的李二幾乎聽到老婆的磨牙聲了,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這話不是自己說的,否則晚上估計只能睡書房了。

  但長孫皇后雖然不滿魏徵,卻沒辦法說他不對,畢竟這老貨也是為了她兒子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甚至長孫皇后本人也覺得兒子沉迷奇技淫巧是一個錯誤。

  此時此刻,李承乾的態度成了重中之重,李二和皇后以及眾臣很想知道兒子會如何應對魏徵。

  而事實證明,李承乾並沒有讓他們失望。

  只見他胸有成竹般微微一笑:「魏卿,本宮原本還有一首詩想要獻於母后,你是博學之人,不如指點本宮一二如何?」

  魏徵根本沒把一個小屁孩放在眼中,洒然道:「願聞其詳。」

  大唐的確有妖孽,比如李昊,但既然是妖孽,就一定不會太多,李承乾在老魏眼中顯然夠不上這兩個字。

  「好,魏卿聽好了。」李承乾怒力壓制住心中激盪的情緒,負手而立,將剛剛李昊教給他的詩背了出來:「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吧嗒』,隨著李承乾聲落,城頭之下砸了滿地的下巴。

  這詩是太子做的?

  區區三十個字,道盡天下慈母心。

  一些母親亡故的老傢伙更是目中含淚,紛紛想起少年離家之時母親殷殷囑咐的情形。

  「好!好詩!」一片沉默的氣氛中,老李綱頓了頓手裡的拐杖,對李二道:「陛下,太子仁孝,此為大唐之福,百姓之福!」

  霎時間,承天門城樓之上,一片讚揚之聲,再也沒有人說李承乾半個不字。

  就連魏徵這老黑臉也一反常態,露出欣慰的表情,對李承乾深施一禮以示歉意。

  華夏傳統以孝為先,沒人忍心指責一個孝順的孩子。

  長孫皇后更是俯下身子,將李承乾拉到自己身邊輕輕撫摸著他的臉,紅著眼睛道:「乾兒……有心了!」

  「母后……。」李承乾也沒想到此詩一出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整個人都處在懵比的狀態中。

  李二欣慰的點著頭,看向李承乾的目光無比滿意,當場擬詔:「皇太子承乾,宜令聽訟,在茲恤隱。自今以後,訴人惟尚書省有不伏者,於東宮上啟,令承乾斷決。今若有固執所見,謂理不盡,然後聞奏。」

  此詔一出,眾老貨譁然。

  這尼瑪有些過了吧?這小子才幾歲,就可以上朝了?

  那句『訴人惟尚書省有不伏者,於東宮上啟,令承乾斷決。』更是讓人心驚。

  這等於是有實無名的尚書令好麼?

  要知道,在武德年間,李二就曾經擔任過尚書令,後來李二當了皇帝,尚書令一職便一直空著,現如今落到李承乾的頭上,說明什麼不言而預。

  長孫無忌喜不自勝,連連給李承乾打眼色讓他謝恩。

  這小子是他外甥,對於長孫家來說,他越受重視,長孫家獲得的利益就越大。

  李承乾倒是沒那麼多心思,不過老頭子有賞,那就接著唄。

  上前謝了恩,心中愈發念著李昊的好。

  ……

  ……

  城門樓子下面,一群小年輕不知道送頂上發生了什麼,紛紛抬頭觀望。

  只有李雪雁和金勝曼二女隱約猜到了一點,各自對李昊投去詫異的目光。

  李雪雁好奇的問道:「德謇,你剛剛跟太子說了什麼?」

  李昊神秘一笑:「別問,問就是什麼都沒說。」

  「德性,誰稀罕聽一樣。」豎著耳朵打算聽聽李昊說什麼的金勝曼有些失望,心中卻更加好奇兩人之間到底密談了一些什麼東西。

  一個破銅環而已,就算在女紅方面有些做用,可也不至於引起這麼大的動靜吧。

  李雪雁同樣有些不滿,白了李昊一眼將注意力投向賽場之中。

  參加比賽的選手們已經各自就位,第一屆自行車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李雪雁的哥哥李景恆亦是參賽選手之一,相比於關心頭頂上發生的事情,還不如看看自家大哥能否拿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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