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七章 ?天象有異


  原來是去學校當先生,可嚇死貧道了。

  聽完李昊的解釋,李淳風大大鬆了口氣:「貧道失禮了。」

  「沒事,太史令回去考慮考慮,有了決定直接跟太子殿下說一聲就行。」李昊擺擺手,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經歷的打擊多了,他也沒心思繼續討論技術學院的事情了。

  

  李承乾這時候也笑夠了,捅了捅李昊道:「德謇,淳風道長說的事情你給想想辦法唄,長安城就你最聰明了,要是你都沒有辦法……。」

  要不怎麼說李承乾能當上太子呢,說話就是好聽。

  李昊揉了揉耳朵,豪氣的道:「成,這個忙我幫了,太史令有空的話,咱們去太子殿下那邊詳談。」

  太史令這個職位除了沒事看看天象,遇到大事測個吉凶,大多數時間都處於一種無所事事的狀態,對於李昊的邀請李淳風自然不會拒絕,跟著二人便去了宜秋宮。

  找了個亭子坐下之後,有宮人奉上茶水。

  抿了一口之後,李淳風嘆道:「如此飲茶之法京中早有傳言,不想貧道今日竟然有幸在殿下這裡品嘗一二,此行不虛也。」

  李昊一口將宮人遞上的茶水悶掉,示意再來一盞,聽李淳風如此說,大手一揮:「太史令喜歡等明年我送你百把十斤。」

  百……百把十斤?這是讓我當飯吃麼?

  李淳風啞然,頓了頓才拱手道:「如此,貧道先生謝過。」

  「行了,咱先不提這個,還是說說你的問題吧。據我所知,太史令應該是精於曆法吧?怎麼突然對煉丹有興趣了?」

  李淳風笑著解釋道:「非是貧道對煉丹有興趣,只是好奇而已。」

  「原來不是專業的,這樣就好忽悠了。」李昊喃喃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李承乾就坐在李昊邊上,隱約聽到了幾個字,瞪著眼睛問道。

  「沒啥。」李昊飛快的搖頭,岔開話題道:「咳,那個……太史令,你能不能說一個方子給我聽聽,否則光憑猜測我也沒有辦法知道這其中具體原由不是。」

  「這……,的確是貧道的疏忽。」李淳風先是道歉,接著面色一正道:「貧道所知丹方不多,就以太清丹舉例吧,先取元水少許,少時加赤丹適量……。」

  「等等。」李淳風話未說完便被李昊打斷:「太史令,先不說你這個元水和赤丹是什麼東西,我很想知道少許是多少?」

  「大概就是……這麼多。」李淳風想了想,右手虛握,就像握了個核桃。

  「那適量又是多少?」李昊繼續問。

  「這麼多吧。」李淳風又用左手握了一下,看上去像是握了兩個栗子。

  李昊頓時無語,目光自李淳風左右手掃過,這尼瑪明明就差不多好吧。

  李淳風的丹方讓李昊不禁想起後世那些不靠譜的菜譜,什麼鹽少許,油適量,少許是多少?一勺還是兩勺?一斤還是半斤?每個人對少許的理解都不一樣好麼。

  照著這樣的菜譜做菜,一千個人能做出一千個味道,至於原味到底是什麼……鬼知道。

  嘖了一聲,李昊問道:「太史令,難道你那個什麼什麼丹的配方就沒有具體數量麼?比如幾兩,幾升,又或者幾斗。」

  李淳風搖頭:「沒有,此乃古方。」

  「那就對了!我覺得之所以煉丹不成,主要原因就在於量,古語有云,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如果你的那個丹方繼續用什麼少許,適量,稍候這樣含糊的量詞,估計再過一千年也不可能百試百靈。」

  李淳風眨巴眨巴眼睛,他倒是不介意李昊的結論,而是在想那句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以及解決的辦法。良久,方才開口問道:「李侍讀可有辦法解決?」

  「簡單,帶上單位就好了,比如把少許換成多少斤,如果你覺得單位過大,那就再細分成多少兩,多少錢,總之越詳細越好。」

  李淳風微微點頭,旋即又道:「可如何測量呢?如果不足一錢怎麼辦?沒有測量工具如何得知具體重量?」

  「兩個方法。」李昊伸出兩根手指:「一是製作工具,不過我想以現在的技術很難細化出『錢』以下的單位;第二個方法就是等比例放大,比如以前你們煉丹一次練十顆,現在就煉一百顆,這樣的話,用量被放大的同時單位也同樣被放大了。」

  「妙,妙啊!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李淳風反應片刻,興奮道:「李侍讀,我道門丹士可是欠了您一份大人情啊。」

  「沒啥,沒啥,舉手之勞罷了。」李昊打著哈哈道:「能得到太史令這份人情,在下也是高興的很呢。」

  李淳風:「……」

  不是說沒啥麼?咋下一句就變了呢,還要臉不?

  又扯了一會兒犢子,李淳風藉口有事向李承乾告辭,李昊看看天色,也覺得該走了。

  最後,索性二人結伴離開宜秋宮,一同向宮外走去。

  出了宮門,李淳風正打算離開,不想卻被李昊攔了下來。

  「李侍讀,可是有事?」見李昊面色嚴肅,李淳風問道。

  「的確是有一件事情。」李昊欲言又止的說道。

  李淳風道:「李侍讀要是有用得上淳風地方只管明言,哦對了,關於那個技術學院的事情,淳風現在就可以答應下來,只要條件允許,去任教也無妨。」

  「不是技術學院的事。」李昊搖搖頭,沉聲說道:「太史令,不知你這段時間可有發現天象有異?」

  李淳風頓時嚴肅起來,臉色變了變,看著李昊的目光充滿忐忑。

  古時但凡改朝換代,第一句必然就是天有異象,此時李昊突然冒出一句天象有異如何能讓他不驚。

  「李侍讀……此言何意?」有些肝顫的李淳風猶豫良久,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淳風兄為太史局掌令,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跟你說說為好,希望淳風兄回去之後能夠引以為借。」李昊說著,將李淳風拉到一邊,趁著四下無人,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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