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覺悟，回憶
而登出了齊格飛系統後，重新站回原本世界的喻曉，感覺眼前的世界有些失真。【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剛剛的數個小時，對於他來講簡直是如同數年一般漫長。
不。根本就是。
在這一百餘次的輪迴當中，所持續最短的也都有是三年。
長的則有可能至於五年、六年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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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指之間，簡直就已經是經過了近乎數百年的歲月。
儘管這對喻曉的心性並沒有什麼影響…
然而，他依舊難免感到一陣恍然和迷茫。
畢竟與其一起湧入腦海的就不只是關於他自己的記憶。
還有很多的…有關於其他人的回憶。
為了消化這龐大的記憶的體量，他索性坐了下來，開始一人一人的回憶著。
就比如自己的老友步清。
在無數的輪迴中，他一次次地選擇了和自己那背叛島嶼的父親做了訣別。
…只是未免有些太遲了。
因為Beta連續攻克數座險要，北上同菲斯特姆們合流後，又會朝南下入海而來的緣故。
蓬來島很快地便成為了戰場。
作為島上為數不多的法芙娜駕駛員，他每次便都奮身出戰——
然而卻是在對方那漫無止境的數量壓倒下，每次都會迎來喪生的結局。
或是在戰鬥中力竭不敵，或是被同化現象給侵蝕粉碎。
…幾乎每次，喻曉都被迫目睹著這位自己的親友走到最後。
可每次，作為告別的話語，卻都是一樣的。
「你要活下去。」
在分別的時候，他總是這麼說。
但偏偏每次的輪迴中，喻曉都辜負了他的期望。
「…曉。」
「先不要開口，芽衣。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喻曉輕聲道。
他繼續回憶著。
然後該是…泰莎。
作為島上的研發主任，她同樣也在喻曉的記憶里，占據了其中重要的地位。
…事實上，喻曉記得，如果沒有她的袒護的話。
在無數的輪迴之中，當時對著島上的眾人申請更多的經費開支，用來研究那些「本來沒有必要存在」的各個系統的提案…
就絕對是不可能通過的。
而在研發那些系統的過程中，泰莎也幫過他不少的忙。
可以說沒有她的存在，就絕對不會有現存的東西——《機戰VS》，以及其相關的一切。
只是儘管如此，過去的喻曉，也無法保護好她。
畢竟，在面對Beta們的襲擊的時候…深居在研究所中的喻曉，也根本沒有反制的措施啊。
之後的便是來彌。
…無論如何，喻曉都很感謝的少女。
在進入亞爾維斯之前的生活也好，在進入亞爾維斯之後也好…
被這名過分熱情的前輩所幫助的日子，無論在哪次輪迴中倒也不少。
可即使這樣…倒不如說，正因為是這樣。
每次輪迴中，喻曉都無奈地無法和她走到最後。
…還有其他亞爾維斯的人。馬度卡司、加里寧、詩奧妮…
真是奇妙。喻曉抬起頭。
「明明已經見過那麼多次了。現在回憶起來的話…」
然後低聲地喃喃道。
「居然、還在心痛啊。」
只是他所擔憂的，並不只是這些而已。
以及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經歷了這麼多的過去的記憶的湧入——
現在的自己，還能夠稱得上是自己嗎？
不知道。
但是即使不知道，喻曉也要行動下去。
畢竟已經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再不從齊格飛系統里抽身的話，是會引起其他人的擔心的吧。
這麼想著的他便是通過直達電梯，從其中步出。
可在回歸往宿舍的路上…
「喻曉先生——！」
突然間，他卻被一群人給圍住了。
他往聲音的來處看過去。領頭之人是那名新近加入隊伍里的蓋爾傑特克。
此時的他雙眼發著光，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我…不，我們，在模擬戰中打贏了哎！」
「…是嗎？」
喻曉有些意外。
「是啊！…雖然我是第二個被擊墜的…不過，學到了很多！請問…」
以期待的眼光，蓋爾望向他的方向。
「…什麼時候，能夠以您為對手，再來上一場…？」
顯然，作為曾經被救下過一次的人物，他就是很期待著自己的實力和教導。
「咦？這個…」
但現在的喻曉似乎有些為難。可是接下來——
「有什麼不妥？…我也很想，和您交手一次試試看呢！」
菲德爾的聲音卻是也從旁邊傳來。
看起來…似乎不只蓋爾一個人，想要和自己過招的樣子？
並且正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看著眼前的眾人投射而來的或興奮不已、或稍有期待的目光。
喻曉突然間釋然了。
是啊，自己是什麼人、又變成了什麼存在——
那有什麼關係？
只要現在存在在這裡的自己，能夠成為眾人所仰賴、信任的那個希望的容器。
…那不就是，已經足夠了的事情嗎？
登時，什麼什麼猜疑和消沉，也在一瞬間內從喻曉的面容中消失。
溫和的笑又重新浮現在了司空見慣的他的面孔。
「…沒辦法。既然你們都這麼要求了的話…」
他說道。
「下次的模擬戰，就由我來擔當對手吧。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可是不會留手的喔？」
「那可太好了！」
對此，以沃爾夫為首的人群里爆發出高笑。
「——我可期待了呢！能和全力施為的小老大打一場的日子…那可肯定會是相當刺擊的體驗了吧？我等著你喔——！」
以此為背景聲地，喻曉則是緩步離開了現場。
…自然，臉上是依舊掛著釋然的笑。
「對了，芽衣。」
「我在。怎麼了嗎，曉？」
他肩上的小小人偶即刻應答。
「——經過這幾次的戰鬥，AGE系統里所存放的能量…還有多少？」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說到這裡喻曉低沉地嘆氣出聲。
「你的意思是…？」
芽衣的眉毛微微一挑。
「沒錯。為了過去便立下了的，通往將來的目標…這艘船，也是時候該改變他的形貌了。」
***
然後，次日。
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動。
只是，重新浮上於海面的L島——卻是變了一個模樣。
本來就因為結合了兩座亞爾維斯的部分存在而得到了大型化的它，如今卻顯得更有龐然了幾分。
就像是《機動戰士高達AGE》原作中，將那艘歌姬號戰艦，額外改造出了原本設計中並不存在的強襲模式和光子爆破炮武裝一樣。
在L艇原有的基礎上，結合以AGE系統里存放的數據，喻曉為其追加了一套完整的出擊設施以及彈射甲板。
於是最終。喻曉將其改造成的存在，那便是…
《機動戰士高達00》里，地球聯合的海上航空母艦、白令級！
「…好厲害。這就是…AGE系統？」
踩著腳下的甲板走向船舷的方向，即使是知道這是實在的景象，總士也是有些吃驚地喃喃自語著。
連他這樣的性格都感受到如此的驚訝，在場的其他人的反應便更不用說了。
畢竟以前的他們，只以為那AGE系統只能夠用來製造MS而已…
沒想到連自己身處的艦船都有辦法去進行改造。
只是…
在重新踏出一步時，一個想法卻是浮現在了總士的腦海中。
這種改造，在現今的戰略條件下，真的有必要嗎？
他皺眉思索。
畢竟，如果說此刻的秘銀要面對的局面，那無非只有兩種狀況。
一種是對外協助防守的派遣作戰。這時候藉助太空橋就能完成，根本不需要使用到戰艦。
第二種則是在敵人攻打下來的時候，所要採取的防守作戰。
這種場合下的話，戰艦倒是有所出場的必要。
可是…
將這台原本只能算是武裝運輸艦的存在，改造成完善的MS航母。
這種強化了其部隊投放能力的改造，並不能夠增強其在進行防禦戰時候任何的功能性。
反而得到提升的…是進攻別人的能力才對吧？
做出了這種改造——
「喻曉先生…究竟在想什麼？」
總士喃喃道。
他不認為作戰資歷恐怕比在場的誰人也不遜色的他，能夠因為判斷不夠而做出這樣的誤算。
這更像是對方的有意為之…
正因如此，總士才需要去思索。
思索對方的行動的背後，所隱藏著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至於，為什麼不去當面問詢對方的意圖？
一來，總士認為由自己去做的話會太過唐突。
二來則是…
這時候的對方，也不在這裡。
根據總士的記憶，他——
應該是去往了齊格飛系統的內部。似乎是在調試著與新的L艇的連結的樣子。
自然，總士知道也不是該打擾他的時候。
所以只是在原地，繼續沉思著。
***
——而喻曉的真實去向，則理所當然的是半真半假。
去到齊格飛系統是真的。確認新的L艇——或者說，白令級航母的狀況的行為，也是真的。
只不過，那根本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因此現在的他，實際上是啟動了齊格飛系統的深度同步功能。
並將自己的意識，投射到了同在大洋彼岸的，哈夫曼島的自己的身體之上。
——由於方位的變化，時差自然也發生了變動。
原本在這個時候連結上那邊的身體的時候，所見到的應該是正午的熾陽。
然而在此時登入後，喻曉所見到的卻是一副朝陽初生的景色。
…這份不同感並沒有使得他多有詫異。
倒不如說，正因為他早就將這環境的條件計算了進去，才選擇會在此時登入的。
適應了切換身體時的短暫的陌生感，喻曉接著是環顧四周。
奇怪的是宿舍里空無一人。
其原因，自然是用想的都想得到…
畢竟，原本的海船旅途中，迫切地需要規整的作息和高強度的警戒的鐵華團的少年們，在持續至今的任務結束後，已經是相當疲憊的狀況了。
在這種前提下，一旦在任務結束後，抵達了像是哈夫曼島這樣的前所未聞的商業都市…
他們自然就會欣然起來，在其中開始自由活動。
在喻曉看來這無可厚非。畢竟鐵華團，並不是什麼徹頭徹尾的正常軍隊，而只是一隻傭兵團體而已。
如果連僱傭金都不能由著自己的意圖去揮霍的話，那這行當可是太沒有意義了。
至於古蒂莉亞和王留美正準備召開會議繼續協商的地點的安保——
喻曉則也是並不擔心。
古蒂莉亞本人的意圖也是希望這些少年們能夠休息一下…而除此之外。
昨天晚上他也是看見了。人革聯一方的增援護衛已經抵達了此地。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其中甚至還有兩台法芙娜…紅衣魔女型和巨獸型。是自己在過去的戰場上也曾經看見過的機體。
而它們則是有著藍色和紅色的顯目配色。這更證明了其中的駕駛員，必然是戰場的ACE的身份。
更還加上那名白銀武，以及諸多新型戰術機的拱衛——
如果在這種條件下他們的安全保障還能夠出現問題，那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出現了以這種戰鬥力也不能應付的敵手。
若是在那種情況下，要出擊的就是紅色一號，而不是鐵華團了。
所以於情於理…喻曉覺得，都不需要太顧慮那群自己的同僚們的行動。
而他也要去做一些已經箭在弦上的事情了。
整理好衣冠，喻曉邁步離開這艘漁火號的內部空間。
在踏上了船塢，回到了熟悉的大地的那一刻，響起的也是他熟悉的聲音。
「連我這老骨頭都起的比你早，還真是個怠惰的傢伙呢，笨蛋弟子——那、咱們走唄？」
是東雲千惠。
本來她來到哈夫曼島就有事要做。此時既然已經安全，喻曉自然是要陪她去那個想要去的老地方走一遭了。
而對於對方的言語，喻曉首先是這麼說。
「是，師傅。」
——他本想這麼說的。可是，卻一時間驚訝地說不出口。
因為眼前的女孩兒此刻的裝扮…怎麼說呢。
那完全就是一套童裝。
雖然和看上去外表相當適合，但是一想到皮囊底下的是老成持重的魂靈，他就不免有些臉色發青。
…雖說皮囊和靈魂不符的人物好像也不只對方一個就是了。
「你那表情是幹什麼啦…又不是我自己想穿的。」
不難看穿喻曉的心理，於是千惠嘆道。
「如果不是你給安排的保姆…那個叫作莉姆斯卡亞的小姑娘非得要我穿上…我寧願套那件穿了很久的黑袍子咧。雖然都是有些沒品，但起碼那樣別人還看不到我的臉。」
「原來師傅您也知道那時候的打扮很差勁啊…對了。這麼一說，莉姆呢？」
想到那名橘發少女的事情，喻曉眉頭一挑。
而千惠搖搖頭道：
「還在睡著呢。恐怕是初次實戰過於疲憊了吧…嘛。反正接下來的也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私事，也不需要第三個其他人介入就是了吧？」
「說的也是，師傅。…不過在出發之前，我想問一句。」
「你說。」
「我們要去的…究竟是哪裡？」
「這個嘛——」
說到這裡，東雲千惠的表情上，是露出了些許帶著懷念的悵然。
「是那個地方…『成子坂製作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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