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你是天魔


  柳依依此刻已是變得虛弱無比,望著秦祺的雙目中飽含著一抹溫柔,但最終眼前一黑,無力地癱軟在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吼——

  一道龍吟之聲響起,在這石洞內格外振聾發聵。

  司鴻桀頓時為之一滯,而後暫時停止了吸收柳依依的命元,同時抬起左手向秦祺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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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此時,秦祺的周身閃出一道金黃色的光芒,而後一桿金色龍槍赫然出現在了司鴻桀的面前。

  「去死吧!」秦祺狂吼一聲,金色龍槍釋放出耀眼的金芒同時向著司鴻桀的頭部猛刺而去。

  司鴻桀的面色大變,頭部猛然一歪,同時原本抓著秦祺的雙手順勢向外猛然甩去,秦祺的身體頓時被高高拋起,而後向著那道裂隙墜落而下。

  偃月龍皇槍一擊未果,但此時的秦祺卻已墜入裂隙之內,緊接著偃月龍皇槍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芒徑直射入那裂隙之內追隨秦祺而去。

  司鴻桀的身上已是被剛才的那一幕驚得冷汗淋漓,但同時更多的還是興奮,因為剛才清清楚地感應到,那杆金槍絕對是一把神兵。

  司鴻桀對於神兵有種難以名狀的占有*,這種*較正常人更加地強烈,以至於司鴻桀心魔入體,成了現在這般瘋魔的模樣。

  司鴻桀緩緩走到柳依依跟前,雙目中現出一絲厭惡的神色。

  「既然你那麼喜歡那小子,我便成全了你!」而後只見司鴻桀掌風揮動,早已昏迷的柳依依順勢飛起,徑直墜入那裂隙之內。

  「我說過,滅焰終究還是我的!」司鴻桀面色猙獰地吼道,說罷之後縱身向著洞口飛掠而去。

  ……

  ……

  青雲城劍門。

  近日來,劍門顯得格外忙碌,或者說整個西域都顯得格外忙碌。

  因為這個剛剛崛起的新興宗門正在進行著一次大遷徙,而目的地正是神劍峰禪劍閣。

  經過秦祺的努力,攬月城三大宗門天極宗、雲山派和寒天門都已併入重建之後的禪劍閣。

  所以也自然在遷徙之列,至於西域剩下的十五宗門,對三大宗門的離去自然是夾道歡送。

  三大宗門的離去,使得攬月城這塊肥肉成為十五宗門爭相爭奪的對象,當然,在三大宗門沒有完全遷走的時間裡,一切還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

  為了表示自己的依依不捨,西域大小宗門紛紛出錢出力,給予霍青等人最大的支持。

  聖女、神護門先後各送上一份厚禮,而令霍青等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就連長老團和兵案司都派人帶著禮物前來祝賀。

  不可否認,這一次的遷徙所收到的各種禮金收入已遠遠超出了霍青等人的預料之外,甚至田英看著那本日益增厚的帳簿整日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田英師兄,你不高興麼?」

  「有點!」

  「為什麼?」

  「錢太多,不知道怎麼花出去!」

  「……」

  在驚喜之外,令所有人都感到有些遺憾的便是秦祺未能看到這一切,而這一切又都是秦祺的功勞。

  秦祺已經離開了一個月之久,即便動用了劍門、乃至神護門的力量都未能找到秦祺的蛛絲馬跡。

  似乎整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一般,至於姑射仙子,則更是急得不知所措。

  秦祺是其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若是連這個親人也失去了,姑射仙子不知自己還能剩下什麼,更無法向九泉之下的大哥交代。

  所以姑射仙子在秦祺失蹤的一個月後便擅自做主下達了木族至高的「青木令」,要求木族之內所有宗門都必須協助神護門尋找秦祺。

  如有隱瞞者,殺無赦。

  但若有人能夠提供秦祺的線索,那麼便將會得到木族的豐厚獎賞,而這個獎賞是任何人乃至宗門都無法抵禦的巨大誘惑。

  而「青木令」以發出,句芒首先言辭激烈地指責姑射仙子的越權行為,因為青木令的發布是要經過長老團同意的,且句芒擁有一票否決權,也就是說,只要句芒不同意,青木令便不能發布。

  但姑射仙子竟一反往常那般軟弱隱忍的性子與句芒針鋒相對,使得句芒竟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讓步。

  雖然句芒同意了青木令的發布,但卻要求在七日之後收回。

  儘管如此,在木族範圍之內還是掀起了一股尋找秦祺聲勢浩大的浪潮。

  ……

  玄天閣。

  「閣主,我們要不要將秦公子的下落告訴神護門和聖女?」一名玄天閣弟子問道。

  長天聞言後陷入沉思,對於此事,長天並非有意隱瞞,而是這關係到玄天閣的秘密,一旦毒宗的事情敗露,那麼勢必會牽扯到玄天閣的那個秘密。

  而且現在秦祺生死不知,毒宗的護宗大陣已被人為地自內部破壞,而依據自己前些日子到毒宗的種種所見來看,秦祺和柳依依十有*已經被司鴻桀斬殺。

  雖然不見屍體,但那石洞內的森森白骨已說明了一切。

  司鴻桀修煉魔功,將毒宗數千弟子的命元全部吸收到自己體內,現在的司鴻桀無異於另一個天魔,斬殺秦祺和柳依依簡直易如反掌。

  除了那個猙獸不知所蹤外,跟隨秦祺同往的其他六頭妖獸都已斃命,而且看樣子已死去多日,這似乎又從一個側面印證了長天的猜測。

  總之,秦祺現在已死,即便說出去也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而長天心中也十分清楚,司鴻桀一定回來。

  ……

  ……

  而就在木族傾盡全族之力尋找秦祺的下落時,在毒宗地底深處,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正靜靜地躺在一張石床之上,而在其身旁則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妙齡女子。

  這二人胸口微微起伏,只是那女子的呼吸有些紊亂,似乎正在熟睡,但卻已睡了整整一個月。

  周圍一片漆黑,黑得好似焦墨渲染過一般。

  「唉!」正在此時,在這漆黑之中突然傳來一聲長嘆,似乎還夾雜著一股幽怨和悔恨。

  「命元缺失大半,能不能醒來就看你們兩個的造化了!」那道聲音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石床上的一男一女說話。

  「倒是沒想到你竟會是敖秀的傳人,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一晃十年了!」那道聲音說到這裡微微一滯,而後又說道:「不,一百年了!」

  「不,好像是三百年了!有些記不清了,總之很久很久了!」那道聲音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不對,你既然是龍族敖秀的傳人,又為何會是人身?又怎麼會出現在木族呢?又是誰將你打傷?」

  「難道那個年輕人已經死了?難道大荒又起了戰亂?難道冥界又捲土重來了?」一連串的疑問,使得那道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

  「唉,管不了那麼多了,還是睡覺吧,或許一覺醒來我就能出去了!」說罷之後,那道聲音便再也沒了動靜。

  一切又重新變得死寂。

  而就在片刻之後,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但因為周圍一片漆黑,少年並看不到任何東西。

  但當少年摸到自己身側那具柔若無骨的嬌軀時,頓時變得安靜起來。

  「依依,我們終究還是沒有分開!」少年輕聲說道,似乎生怕吵醒身旁的女子一般。

  那女子沒有回應,但就在少年說出這句話的一刻起,女子的呼吸竟瞬間變得平穩起來。

  少年緊緊握著女子如凝脂般的玉手,手指在其手背上輕輕撫摸著,像是對待寶貝一般溫柔。

  許久之後,少年緩緩坐起身子,頓時感覺頭腦昏沉、周身乏力。

  「龍元之力終究還是消失了啊!」少年苦笑著自言自語道。

  這便是燃燒命元的後果,不過這卻已算是最輕的一種了。

  「你醒了?!」正當少年不知所措時,卻聽得周圍傳來一道聲音。

  略顯蒼老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

  少年聞言後一愣,但隨即便鎮靜下來,畢竟經歷過死亡的人已無所畏懼。

  「嗯!」少年淡淡應道。

  「你沒死!」那聲音再度說道。

  「我沒死!」少年這句話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你的修為,沒了!」

  「沒關係,只要不死一切都還有機會!」少年的臉上現出一絲笑意,似乎對自己現在的狀態很滿意。

  「大荒,還是那個大荒麼?」那道聲音又問。

  少年聞言後想了想,答道:「大荒一直都是那個大荒,只是有些人變了,有些人沒變!」

  「前輩是誰?」少年話鋒一轉問道。

  「我?我是誰?」那道聲音聽起來有些茫然,「我也忘記了我是誰,哦,對了,我是敖秀!」

  少年聞言後面色大變,立刻爬起來摸索著下了石床,口中驚訝道:「你,你是龍帝?」

  沉默了片刻之後,那道聲音頹喪地說道:「不,我不是敖秀,我也不是天帝,那麼,我究竟是誰?」

  「你是天魔!」少年突然插話道。

  「天魔?不,我不是天魔,我記得我將那天魔殺了!」

  此言一出,秦祺頓時一愣,還記得司鴻桀曾說起過,天魔乃是千萬人的貪慾所凝,雖然不具備修為之力,但卻強大無比,當年天帝在付出了數百武修強者性命的情況下才將天魔封印至此,那麼可想而知這天魔有多麼強大了。

  而這個聲音竟然說自己把天魔殺了?!這令得少年無論如何也無法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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