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匡儒的野心
「這是半個月前我親自繪製的木族地域圖,這些圈標示的是駐守的各大軍營!」匡儒解釋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那麼你給我看這些又是什麼意思呢?」秦祺淡然問道。
「這張地圖上的大圈共有十七個,其中西域五個、東域三個、南域六個、北域三個!小圈共有二十個!也便是說我木族現在的邊境上共有大小軍營三十七個,但師叔知道與我們毗鄰的土族和火族在邊境上駐守了多少營麼?」匡儒聞道。
但秦祺還未說話,匡儒便又再度說道:「我想師叔不知道,那麼我來告訴師叔,土族在木土邊境駐守了十五個大營,火族在木火邊境駐守了二十三個!」
「按每營一萬兵士來算,土族便是十五萬大軍,而火族更是達到二十三萬之多!」匡儒微微一頓,而後又緩緩說道:「而我們木族,每營原本一萬兵士的編制,卻至多有八千!」
對於軍中之事,秦祺並不清楚,但經過匡儒的這番介紹,秦祺似乎明白了匡儒的意思。
而且他相信匡儒沒有撒謊,至少沒有在人數上撒謊,因為這些東西只要自己想知道,便會有一千種辦法弄清楚。
「那麼,你還殺了兩千多人?」秦祺笑道,但卻是苦笑。
「若我不殺人,那麼這八千兵士也只算做是烏合之眾,而我殺了人,這八千兵士便是精銳之師!」
「師叔是個聰明人,我想現在您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吧!」匡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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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祺想了想說道:「不可否認,你的動機是好的,但你想過沒有,這筆錢怎麼算也輪不到我來出吧!兵案司呢?句芒呢?甚至你都可以去找神護門要!為什麼卻偏偏看上我這筆錢?我掙點錢容易嗎?」
「再退一步來講,你哪怕還我五箱總可以吧!」此時的秦祺倒更像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小販。
「難道師叔就認為我沒去要過麼?經過前段時間的戰爭,戰後重建、死傷兵士的安撫、百姓的安撫這些已是將木族的積蓄差不多耗盡了,而且現在連打造兵器的錢都沒了!」匡儒嘆道。
「等等,這些事情在你監軍衛的職責範圍之內嗎?」秦祺突然想到了這個重要的問題。
監軍衛的職責只是維持軍紀而已,至於匡儒口中所說的這些卻是兵案司和長老團、神護門應該考慮的。
匡儒聞言後微微一笑,而後緩緩說道:「師叔,如果我說我是為了木族大業,你,信嗎?」
秦祺搖了搖頭道:「不信!」
「呵呵,所以我剛才說即便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匡儒笑道。
「其實不管師叔信不信,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相對於修煉來說,我更喜歡我現在做的事情,我想做幾件能讓人記住我匡儒的事,至少在我死後,不求有誰回來祭奠,但也沒人指著我的墳墓來罵我,僅此而已!」
匡儒的這番話讓秦祺感到十分意外,這些話從誰的口中說出來都可能,但唯獨不可能從匡儒的嘴裡說出來。
但匡儒確實說了,而且沒有撒謊。
這讓秦祺頓時感覺自己倒有些自私,匡儒想的是大義,而自己想的卻是私利。
「唉!我走了!」秦祺緩緩起身無奈地嘆道。
他知道這一趟自己算是白來了,原打算的是說服匡儒至少給自己留幾箱,但現在看來自己反倒被匡儒說服。
「師叔慢走!」匡儒也不挽留,拱手說道。
秦祺剛要開門,卻突然轉身又對匡儒陪著笑臉說道:「給我留兩箱行嗎?」
「師叔慢走!」匡儒仿佛沒聽到。
「一箱……」
嘭——
秦祺一臉苦楚地被關在了門外。
「唉!看來半箱也要不回來了!」秦祺長嘆一聲,而後縱身向夜幕深處掠去。
雖然錢沒要回來,但秦祺的心中卻是無比暢快,因為至少知道了自己並沒有看錯人。
而匡儒或許真的會成為木族軍中一顆閃耀的星,因為自己從匡儒的眼中看到了野心和堅守
那是令自己都感到害怕的野心,同時又讓自己無法質疑的堅守。
如果僅僅是只有野心,或許秦祺真的會狠心殺了匡儒,因為野心只會使匡儒變得膨脹和貪婪。
但有了堅守便說明匡儒有著自己的底線,而這個底線會制約他的野心,使其不致迷失方向。
這讓秦祺覺得很放心,雖然自己的十箱金子沒了,但至少以後不用來琉璃小築殺人了。
至於禪劍閣的事情,一時之間秦祺還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但他相信這個問題總會解決的。
……
翌日,秦祺一大早便帶著柳依依去了神護門。
在依次拜見過幾位族天使後,秦祺拉著柳依依的手對眾人笑道:「幾位世叔,你們也是初次見依依,身為長輩難道不打算表示表示麼?」
第二日,秦祺拽著柳依依又來到了神護門,還沒進正堂便喊道:「幾位世叔,我和依依過來看你們了!」
……
秦祺和柳依依在青帝城待了整整七日,也去了神護門整整七次,每次進門時讓玉霏雨等幾位族天使如同看見瘟神一般倉皇而逃,但卻最終總是會被秦祺逐一找到。
然後,秦祺便伸出一隻乾乾淨淨的手,帶走一些黃燦燦的金子。
而最後離開青帝城時,秦祺還不忘從姑射仙子那裡騙去了幾百金。
雖然在青帝城一通「洗劫」,但這卻遠遠不夠解決禪劍閣的問題。
一路之上,秦祺顯得有些憂心忡忡,雖說禪劍閣並不急於公之於眾,但眼下卻是個非常時期,因為在兩大宗門的指使下,戰鬥隨時可能在這樣一些中小宗門中發生。
而現在的禪劍閣就連山門都還沒修葺完畢,如何能應付得了這種不可預料的戰鬥呢。
因為秦祺內心的愁苦,所以二人走得極慢,甚至整整用了五日才剛剛走出中土之地。
中土自然居中,西域也自然在中土之西,但中土與西域卻沒有直接接壤,而是隔了一座山。
說是山,但其實是一座山脈,自北向南綿延數千里不止,將木族的地域生生地一分為二,北域東華州的神劍峰和南域的南殃山便是這條山脈的延續。
這便是木族之內南北跨度最長的巨闕山脈。
巨闕山脈跨度雖長,但山勢較為平緩,除了在北域還有些較為突兀高聳的山峰外,其他地方幾乎沒有什麼比較雄奇陡峭的山峰。
雖名為巨闕,但卻遠遠沒有這個名字中蘊含的雄渾和厚重,相反卻處處透著靈秀的俊逸灑脫之勢。
甚至就連久居於此的花草鳥蟲都大多體形嬌小,以至於那些食肉的凶獸都不願來此,畢竟辛辛苦苦捕一場獵到頭來卻還是吃不飽,久而久之也便沒什麼凶獸來光顧此地了。
如此一來,這裡便成了所有小動物們的天堂,每每日出日暮之時,群鳥結伴而飛,遮天蔽日極為壯觀。
而同樣,沒有了凶獸的侵擾,這裡也便逐漸有了人類遷居至此,雖然只是零星散布的幾個村落,但背靠如此豐厚的資源,不僅可以自給自足,更可以到山上采些藥草去城裡變賣或者換些日常用物。
所以一直以來山民們倒也自得其樂。
轉眼之間,位於山腳下的一個村子出現在了二人的前方,日頭西沉,隱隱可見點點燭火閃爍期間,似乎這村子的人並不多。
柳依依見狀興奮地說道:「不如我們就在這村子裡休息一晚吧!」
秦祺聞言後原本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點了點頭笑道:「也只好這樣了!」
進得村內,秦祺便感到了有些異樣。
因為他看到這村子裡大部分的院門都已上了鎖,雖不致十戶九空,但至少占了整個村子的一半。
「他們,怎麼都走了?」柳依依疑惑地問道。
秦祺搖了搖頭,拉著柳依依的手徑直向著村子北面一戶亮著燭火的人家走去。
透過斑駁殘缺的院門,能夠看到一個雖然不大,但卻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院子,房內微弱的燭火似乎隨時都要熄滅一般。
秦祺伸手輕叩院門,腐朽的木門頓時傳來難聽的聲響。
片刻之後,只見房門打開,走出一名中年村婦,腳旁還有一條體型不小的黑狗。
黑狗沒有叫,只是緊緊跟在主人身旁,寸步不離。
「是誰?」村婦警惕地問道,但聲音卻不大,似乎有意壓著嗓子。
「大姐,我們是路過這裡的,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宿,不知能不能行個方便!」柳依依也同樣輕聲說道。
畢竟現在是晚上,柳依依說話總是比秦祺更讓人覺得有安全感。
那村婦聞言後似乎有些猶豫,但片刻之後還是打開了院門。
只見這村婦年約四十,但頭髮卻已白了一半,而且雙目紅腫、面色憔悴,看上去更是無精打采。
「你們,從哪裡來?」村婦警惕地問道。
「大姐,我們從青帝城來,要去西域青雲城!」柳依依露出一臉燦爛的笑。
村婦上下打量著秦祺和柳依依二人,就連那大黑狗都在二人的周圍嗅了又嗅。、
「好靈的狗!」秦祺不由得誇讚道。
「它不是狗!」那村婦頓時將臉拉了下來。
「它叫去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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