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負屓
c_t;話音方落,一名紫袍老者的身影好似幽靈一般緩緩出現在秦祺身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秦祺面色不變,轉身回望,微微一躬身拜道:「晚輩秦祺,拜見八長老!」
此人正是負屓。
「你似乎在找人?」負屓面無表情地問道。
「您,似乎在等人?」秦祺反問。
「你怎麼知道老夫在這裡等你?」負屓緊接著問道,臉上依舊毫無表情。
「是五伯讓晚輩來此找您!」秦祺答道。
負屓聞言後微微點了點頭,「都說敖家老祖脾性粗獷不羈,但誰又能想得到,在三大老祖中,唯有敖家老祖才是最有心計的那一個呢!」
秦祺不語,但對於負屓此言卻深表認同,敖無非的確脾性粗獷,行事也多為不計後果,但通過這幾日的接觸,秦祺發現自己這五伯要遠遠比看上去更加難以琢磨,看似毫無計劃,但在每一件事的背後卻都有規律可循。
即便有些事發生得有些突兀,但五伯卻每每都能看透事情的本質,從而找出最正確的處理方式。
有些人看不透,卻總喜歡誇誇其談,有些人看得透,卻總是沉默不語,而五伯都不屬於這兩種人。
五伯是那種看得透,但卻又喜歡讓所有人知道的人,五伯喜歡出風頭,喜歡引人注目,卻不喜歡別人猜到自己的心思。
正如此時,恐怕所有人都知道負屓與其他幾名長老不合,但卻沒有人想到負屓已經與囚牛等人徹底決裂。
因為敖無非看透了負屓,也早已料到負屓絕不會與囚牛等人一起讓龍族不得安穩。
面對龍族的動盪,敖無非知道負屓一定不會坐視不理,他一定會做什麼,但僅僅憑著他自己似乎又做不成什麼,所以負屓一定會尋找幫手。
而秦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即便此次秦祺不來找負屓的話,他一定會去找秦祺。
只不過現在他很不方便露面,一方面他要躲避囚牛等人的暗殺,另一方面他不確定三大古族的態度。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他並不知道東方木遼此時的情況,畢竟自己讓存善帶著龍甲軍消失了,龍甲軍遲遲不出現,東方木遼便一定能猜到是自己搞了鬼,所以東方木遼一定會派人除掉自己。
而此時若是冒然出現的話,怕是會招至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沒有人喜歡麻煩。
負屓原本的計劃是在秦祺登基之時再找機會說明自己的意思,但卻沒有想到秦祺根本來不及舉行登基大典。
而令負屓更沒想到的是,東方木遼竟然和囚牛鮮于仲勾結到了一起,如此一來,負屓的處境就變得更加危險了。
為了保全自己,負屓只有將自己隱藏起來。
負屓心思縝密,是那種凡事都首先往最壞的地方去想的人,也善於在每一件事的一開始便為自己設計好退路的人,所以負屓要藏,也沒幾個人能找得到。
況且當時時局正亂,囚牛等人也沒時間去花力氣尋找負屓。
所以這大殿裡便只有負屓自己留了下來。
而負屓也沒想到秦祺竟會自己找上門來。
所以當秦祺出現時,負屓並不確定這個年輕人便是新任龍帝,甚至負屓已經做好了痛下殺手的決定,但當秦祺轉身的那一霎那,負屓幾乎實在一瞬間便確定此人便是秦祺。
原因無他,只因秦祺像極了一個人。
龍族首任龍女,敖詩詩。
龍族之內很少有人見過敖詩詩,而負屓便是這少數人中的一個,因為他便是當年奉命去抓捕敖詩詩那些人中的其中之一。
當年那些參與到追捕過程的龍族強者都已經死了,當然,除了負屓。
對於那些人的死眾說紛紜,有人說是被青帝一怒斬殺,有人說是被敖秀暗中除掉。
但真正的內幕,只有負屓知道。
那些人並非死於青帝之手,更不是死於龍帝之手,而是死於自己之手。
不錯,當年正是負屓將那些參與追捕的龍族強者一個接一個地設計殺死。
然後負屓自殘致傷回到龍族,並且向所有人都撒了一個謊,謊稱自己遭到神秘強者的攻擊。
這個秘密,負屓隱藏了數百年,從不曾向任何人提起。
負屓當然因為此事足足殺了近百人,在這些人中負屓的修為並不是最強的,但負屓的心機卻是最重的,若論起暗算,這些人加在一起也都不是負屓的對手。
也正因如此,當負屓拖著奄奄一息的身體回到龍族時才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
至於負屓為何會突然對自己的同袍痛下殺手,就連負屓自己都說不清楚。
但負屓卻從不為此事感到過半分悔恨,在負屓看來那些人都該死,因為他們觸碰了自己的逆鱗,敖詩詩。
不錯,正是因為敖詩詩。
毫無疑問,直到百年後的今天,負屓的心依舊被敖詩詩所占據著,雖然當年敖詩詩早已嫁作人婦,但負屓卻始終沒有放棄過那個念頭。
即便自己從不曾擁有,但也決不允許別人去傷害她半分,所以負屓設計了一個很大的局,在這些追捕者還未出發前便已註定了自己的悲慘的命運reads;。
為了敖詩詩,負屓情願殺盡天下人。
當得知敖詩詩死去的消息後,負屓的心也隨著那道美麗的倩影而混消魄散。
就在剛才,當他看到秦祺的第一眼時,負屓的心陡然一震。
是的,這個年輕人像極了當年那個人,尤其是那道鳳目,負屓永生難忘。
而這也是負屓在幾天前下定決心幫助秦祺的重要原因。
秦祺當然不知道負屓心中的這些秘密,雖然感覺負屓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但秦祺將其歸結於負屓的忠心。
對龍族的忠心,然而他並不知道負屓對龍族的忠心竟是基於對敖詩詩的迷戀。
因為敖詩詩忠於龍族,所以負屓忠於龍族。
這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實確實如此。
「你果真是她的兒子!」負屓望向秦祺的目光逐漸有些失神,方才的面無表情此時已是變得一片苦楚。
而秦祺在聽到這句話時,再結合負屓此時的神情,心中頓時也明白了些什麼。
雖然自己並未見過母親,但見過母親的所有人都用了一個詞來形容母親的美,傾國傾城。
一個女人能夠美到傾國傾城的地步,這在以前秦祺是無法想像的,當看到柳依依後,秦祺才相信這樣的人確實存在。
或許母親的傾國傾城與柳依依的傾國傾城大不相同,但都是那種能讓男人如痴如醉的美。
秦祺想到了當年負屓或許傾慕過母親的美貌,所以見了自己才表現得如此失態。
秦祺並不生氣,反而心中有些失落,自己沒有見過母親,如今只能從旁人的臉上尋找母親當年的風韻。
「晚輩並未見過母親!」秦祺的語氣有些傷感。
負屓聞言後緩緩說道:「她是我見過世間最美貌和最優秀的女子,永生難忘!」
秦祺聽得出負屓這句話中沒有絲毫做作,有的只是無限惆悵。
秦祺不知該如何接著談下去,只能陷入沉默。
許久,負屓方才從惆悵中醒轉,對秦祺說道:「隨我來!」
秦祺隨著負屓走進了他的書房,這是個清雅別致的地方,書案上的蘭草散發著幽幽的清香,硯台里的墨還微微潮潤,一張四尺生宣還未完成的畫作引起了秦祺的注意。
顯然,這幅畫上是一名絕色女子,白衣長裙,烏黑的長髮盤作流雲飛髻,柳眉鳳目,雙眸含笑,宛若一汪清澈的水波讓人貪戀其中。
「這是?」秦祺似乎已經猜到了一些reads;。
「這便是你母親,這也是我這些年來第一次畫她的樣子,還好,我還沒忘記!」負屓端詳著自己還未完成的畫作,滿意地說道。
這也是秦祺第一次看到自己母親的樣子,的確很美,美得讓人窒息。
「這幅畫可以送給晚輩嗎?」秦祺說道。
負屓點了點頭答道:「待我畫完!」
說罷之後負屓拿起毛筆淡墨輕蘸,筆豪鋪開在宣紙上遊走不定,緊接著硃砂輕點,三綠暈染,少許之後,一副完整的畫作便已呈現在秦祺的面前。
負屓輕輕吹了吹尚未乾涸的墨跡,然後將畫晾在一旁。
「坐吧!」負屓對秦祺說道。
「這裡沒什麼好茶,將就些喝吧!」負屓親手將一杯香茗遞給秦祺笑道。
這時負屓臉上的表情變得正常起來,至少多了幾分笑容。
秦祺雙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你都知道些什麼,說來聽聽!」負屓問道,顯然他是指龍族的事情。
秦祺想了想後說道:「正因為晚輩知道的不多,所以特來向前輩請教!」
「呵呵,請教?有敖家老祖在你身邊,難道還用來請教我?」負屓別有意味地笑道。
「不瞞前輩,五伯已經去了朱雀峰!」秦祺如實答道。
「朱雀峰?」
「不錯,不僅是五伯,還有東方老祖和林家老祖,另外還有三大古族中的一萬強者!」秦祺緊接著答道。
負屓聞言臉色大變,頓時起身問道:「是不是妖族封印在朱雀峰?難道有人肝膽開啟封印?是誰?!」
雖然負屓這麼問,但心中似乎已經猜到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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