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何鳶
謝必安忽得對小夏子招招手,將那沓銀票交給他道:「無論多少錢,把她贖回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秦章儀本來已經酒醉到暈得站不住了,見他磨磨蹭蹭便有些不豫:「千歲大人要發慈悲救風塵,可別忘了咱們可是從青樓出來,裡面多少個姑娘等著人救呢。」
「何苦費這一遭兒周章?」
謝必安一味兒盯著那邊,眸光晦暗,嘴角亦噙著一絲涼意喃喃道:「您瞧她和公主長得多像,看她哭,臣就好像看著公主在哭一樣,心一疼,便有些衝動。」
聞言,秦章儀那張因醉酒而緋紅的臉闃然爬滿譏諷與不屑之色,紅河明顯感受到,縱使公主一向不留口德,對看不過眼的事極盡諷刺,卻極少動怒,如今千歲大人這番話確實使她含了幾絲怒意。
她斜睨著他,目光沉沉道:「千歲大人,蘭章斗膽,私以為一個人若真為一個女子的泣容而心痛,合該在心裡發下血誓,此生不要她再掉一滴眼淚,而非領個別的女人回來。」
「你要救風塵還是做菩薩都與本宮無關,只是打著本宮的名頭,著實偽善而噁心!」
這般說著,腦中卻愈加昏沉,她不再看他,扶著紅河的手便轉身上了馬車,這時小夏子也領著那個風塵女子來到了跟前。
馬車外,那姑娘「撲通」一聲便跪在了謝必安腳邊,磕響頭的聲音在馬車裡都一清二楚。
「多謝公子,公子大恩大德,何鳶此生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一定報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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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衣著破衣爛衫,瘦骨嶙峋,跪在腳邊也不過小小一團,謝必安沒有扶起她,只是眼眸輕垂,俯視著她道:「何姑娘此言尚早,救下姑娘的並非在下,而是我家主子。且看我們家主子如何安置姑娘呢?」
秦章儀冷哼一聲,撩開天青色帘子道:「且上來吧,夜黑風高,一個小小女子又該去往何方呢?」
紅河不贊同的在耳邊悄聲道:「公子,這不大穩便吧。」
秦章儀冷著臉並不答,她今日本是一襲男裝,加之嗓音沙啞,小女兒之態竟一絲全無,何鳶只當他是男兒身,又對著馬車連連磕響頭:「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秦章儀伸手制止道:「你若是秦國子民,便不必謝,若是異國人,便於我道一聲謝。」
何鳶泣涕漣漣,抽噎道:「小女子金陵婺前人。」
馬車轆轆,幾人一齊駛向宅院。
何鳶在與人推搡中身上大大小小擦傷不少,血液滲出來惹得小小馬車充盈著濃厚的血腥味,謝必安又拿出小匣子裡的草藥膏為她細細擦拭包紮,血液混雜草藥的味道異常刺鼻,饒是紅河也控制不住,乾嘔了幾次。
秦章儀暗暗瞪她一眼,只吩咐道:「將馬車帘子打起來。」
她冷眼瞧著,堂堂千歲大人包紮傷口的動作竟如此笨拙又生硬,不是繃帶鬆了便是勒到了傷口,惹得姑娘好幾次痛得倒吸涼氣,不禁懷疑,上次他中了箭傷是怎麼給自己包紮起來的。
這般想著,她叫了一聲:「紅河」,戲謔的盯著眼前二人,淡淡開口:「去幫幫公子。」
紅河答應著一壁去了,她盯著馬車外不停向後退去的景色,只覺得酒勁兒直往心頭鑽,胸悶煩躁至極,便一把拔下束髮的玉簪,一頭瀑布黑藻般的長髮細細鋪散下來,將褪下的玉冠扔給謝必安道:「你的東西,還你。」
何鳶傻了眼,因著燈光昏暗看不清臉,但透過身形看來,眼前這位主子分明是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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