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遣送回國
他如今唯一記得的便是:謝必安和秦章儀滅了他們全族,這二人必須死,而且必須死在自己的劍下!此次投靠戈蘭,抱的自然是復仇的心思。【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縱然聞得未婚妻被她軟禁京城,也不見面上有任何波瀾起伏,似是毫不在意,歷經滅門之痛的他如今自然認為,復仇遠遠比兒女情長來的重要的多。這般想著,他咬緊牙關不置一詞,但是底下拳頭已然緊緊攥起…仟千仦哾
戈蘭王食指彎曲微扣青玉桌,指上的金鑲玉扳指與之相撞,發出微涼寒聲,入耳便覺滲意徹骨,開口雖是戲謔,但透著凌然危險:「側妃,本王還坐在這裡,你就這般威脅前來投誠咱們的將士,恐怕不甚適合罷。」
秦章儀皺皺鼻子,嬌聲訴苦道:「王君您有所不知,下面那個老的,是敵秦的京兆尹升遷至御史台大夫,嘴上功夫厲害著呢,混淆視聽顛倒黑白他最在行,您不知他在朝時駁倒多少文官,如今他這般置喙您的側妃,還不知要說出多少好聽的來,您也不管管,還反過來這般責怪妾身!」
戈蘭王哈哈大笑,對下首擺擺手,無奈道:「我這側妃就是這般性子,幾位未來入我麾下,可得多多包含了。」這話說的便是含糊幾分了,都是秦的叛徒,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了,他們來投桃,戈蘭自然抱李。縱使他們狗咬狗,那也只能一視同仁,不偏不倚。
下首二人面色不豫,卻又不盡相同。傅遠均心事重重,陳小將狼隼般死盯著秦章儀如花笑靨。
一壁說著,卻聽外面軍鼓大作,刺耳驚心。探子在外一聲急促的奏報,瞧著戈蘭王面容一沉,她掩了面上情緒,悄聲告退。
第二日不過申時三刻,大漠沉沙還是一片寂寂昏黑,大漠孤煙,狂風嗚咽。卻見戈蘭王身邊的大太監來宣旨,著令戈蘭王妃,側妃並著綏遠大將軍蘇克哈兩日後啟程回國。
秦章儀本欲起身,聞言卻動作一滯,便順勢靠在床壁上思忖半晌,一瞬便猜到昨晚軍鼓大作定然出了大事,否則戰事當頭,正是緊迫的時候,他們又怎會讓身居高位的一品將軍離開軍隊直接回國。
如今自己是他們最準確可靠,並且是最豐富的敵情來源,卻要把自己也藏進戈蘭的老窩,連猜都不必,便知傅遠均那老賊不顧遠在京城的女兒性命,在背後將京城種種盡數報給戈蘭王,戈蘭王在屬下萬般勸說下執意留下秦國公主便是自信他能全然掌控自己為他所用,而今聽了他所言,許是覺得怯怯,便也忍著巨大誘惑,以防萬一對自己撂開了手。
至於戈蘭王妃,為何要她一併回國,秦章儀百思不得其解。
可已然如此,如今順勢而下才是明智之舉。當即眉毛一豎,直衝向王君營帳,對戈蘭王嬌聲半怨半嗔道:「妾身不想離開王君,謝必安那狗賊將妾身拱手送人,這仇妾身還沒報呢,怎的連王君也不要妾身了?」
卻見王妃正端坐帳中,瞧著自己的親侄女和自己的丈夫勾搭拉扯言語曖昧,登時唇角墜墜,那雙眼也放出森森寒光,分明氣到呼吸困難胸膛起伏不暢,她卻一瞬很好的掩飾了這一情緒,再次瞧過去,她還是溫婉柔靜的笑著,似乎剛才一切只是錯覺。
戈蘭王自然有他自己的思量。許是秦章儀那句戲言一語成讖,說本公主人見人愛,誰喜歡都不足為奇,如今倒還真有幾分意味了。戈蘭王已至中年,這具年輕張揚,富有野心,不擇手段的身體對他來說太有吸引力了。果真是亂世名利窩裡養出的帝女花,很少見,也很難找,幾乎再沒有能養出帝女花的環境了,若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人斬殺,他心下是微微不捨得的。
更重要的是這女人才聰明了,聰明又能為自己所用自然是好事,可她有聰明得讓人害怕,很難驅策控制,戈蘭王低估了這小小女子,心下默默自我懷疑,若有一天偷雞不成蝕把米豈不是得不償失?
這般思量著,他不過向她敷衍著解釋道此地危險加之與陳小將還有一層仇恨,唯恐出事云云之類的鬼話。秦章儀一壁聽著也笑臉相迎,敷衍著點頭稱是,待終於走回自己的側妃營帳,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將肚裡食物吐了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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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伊犁失守,秦國軍隊在清唐郡安營紮寨,距離戈蘭境地將近九百公里,中間還隔了一座極其高聳的天風山,其上積雪終年不化,地勢惡劣。
本是年關,整個軍營卻絲毫不見喜氣盈盈的過年氛圍,主帥軍營更是如此。
陳老將軍於首位氣定神閒眯眼品茶,而謝必安依舊一身緋紅飛鶴官服,直挺挺立在沙盤木桌前,臉色微沉,帳中氣氛緊張,一眾將士大氣不敢出。
蘭頌甫一回營,一摘頭盔便直挺挺,撲通一聲跪在桌前,沉聲認錯道:「末將無用,沒能將他們聯絡戰營拔除,末將罪該萬死。」
謝必安睨著他,面若冰霜,當即肅聲道:「蘭將軍何必多此一舉獻媚將帥,昨日你偏離目標直衝戈蘭大營,分明不是無心之失,而是誠心犯錯。」
蘭頌閉了閉眼,坦誠道:「不錯,是末將意氣用事,一心解救外甥女出敵營,末將甘願領罰。」
說來昨晚的任務不是大事,本一個小小百夫長帶兵前去即可,可蘭將軍卻執意要上,將士們百思不得其解,還是謝大人睨他半晌,銜了不明笑意道:「既然將軍執意如此,謝某也不便駁了他。」如今任務失敗,鄧騫和邵珩二人就抱著身子,好整以暇在一邊看笑話。
他們眼睜睜瞧著蘭頌從戰袍里掏出一縷被衣帶草草纏了的髮絲,還默默愧疚道:「公主不肯回來,臣就…」
鄧騫邵珩二人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在放光,鄧騫當即笑得一臉奸詐,煽風點火道:「謝大人,蘭將軍這次可是實打實傷了公主,這不得軍法處置嗎?」說到「軍法處置」四字時,他興奮的牙花子都快露出來了,誰讓蘭頌武功在他二人之上還整天臭著臉,一副傲氣凌人的模樣。這下逮著機會看他吃癟,二人紛紛露出一個奸詐無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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